看着弹幕密密麻麻全在讨论安装监控的事,张德贵扯着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满是无力感。
“装了,哪能没装啊!俺特意花大价钱挑的顶配高清款,店里装了好几个摄像头,厨房犄角旮旯全覆盖,三百六十度没死角,连蚂蚁爬过去都能拍清楚,半点儿盲区都没留!”
“可离谱就离谱在这儿!监控啥异常都拍不着!灯莫名其妙自己亮、砍骨刀凭空往下掉,录像里安安静静,屋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半点动静都没有。”
“就眼睁睁瞅着东西自己动,从头到尾找不到人碰过的痕迹,查来查去啥毛病查不出来,俺越回看头皮越发麻。”
张德贵重重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懊恼。
想起当初费心装监控的打算,现在回头看,只觉得自己当初天真得可笑。
“当初跟俺老婆商量装监控,本来是两个打算。一是看看是不是有人夜里偷偷摸进来搞恶作剧;二来也是想赶赶现在的潮流,整个透明厨房,客人线上能直接看后厨,看着干净放心,还能多吸引游客来吃饭,多做点生意。”
“当初想得倒是挺好,哪想到录出来的画面这么瘆人。
俺跟俺老婆连着好几晚守在手机跟前翻录像。厨房里空空的,没人靠近开关,灯就不定时‘啪’地自己亮起来;墙上挂得好好的砍骨刀,没人碰它,不知道啥时候就直直往下掉。录像里就这么凭空出事,半点人为的痕迹都找不着。”
张德贵抬眼望向镜头,眼神里全是焦虑,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俺现在最怕的就是,再这么闹下去,怪事慢慢大白天也会冒出来,那俺这店就彻底开不成了。
大师,俺是一个兄弟推荐过来找你的,他说你本事厉害。俺本来就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没想到居然真连上你了。
你帮俺瞅瞅,俺这家店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俺要不要干脆换个门面搬走?
这老街人流量真的很不错,要不是这一桩桩怪事搅得俺日夜心神不宁,天天睡不好,俺是半点儿都不想搬走的。”
池卓没有急着直接下定结论,神色依旧沉静。
她放在桌面的右手,拇指一下下无声轻点桌沿,在脑海里快速推演张德贵的命盘。
张德贵命宫己丑,丑中藏辛金、癸水,典型灶火相,本命土气厚重,本就是适合做餐饮、靠手艺谋生的格局。
可如今命盘之上,天厨星的旁边,多出了本不该存在的异物。那是一颗颜色暗红的煞星,落在田宅宫和子女宫交界的位置。
田宅,掌管店铺、家宅、不动产;子女宫,对应晚辈、学徒、店里帮工手下。两宫夹缝里卡着这颗煞,就代表出事的根源,和店铺本身、曾经在店里做事的人,两边都脱不开干系。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稳:“你这家店,开了多久?经营期间,有没有更换过老板?”
张德贵脸上神情猛地一变,眼神微微闪躲,手里那根没点燃的烟,在手指间来回捻个不停。
“这店是六年前,俺从别人手里盘下来的。”
他嗓音闷闷的,看着格外老实。
“之前开饭馆的老板姓刘,叫刘全有。他……他走得特别仓促,转给俺之后,当天就回了老家,往后彻底断联,一点音讯都没了。”
“怎么个急法?”池卓追问。
“头天下午还跟俺坐一块儿唠嗑,细枝末节商量店铺转让的事,看着还挺正常。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火急火燎约俺过来签合同,拿到转让费立马拎包走人,效率高得离谱。”
张德贵咂了咂嘴,回想起来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店里一大堆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灶台上用过的锅碗瓢盆全都没刷洗,乱糟糟堆了一地,跟被洗劫了似的。”
“那时候俺还傻乎乎窃喜,觉得自己捡了天大的漏,妥妥的低价薅羊毛。他那整套厨房灶具成色极好、质量过硬,单单那口铸铁大铁锅,单独买怎么着都得花大几千,结果他全都扔店里不要了。”
池卓点着桌沿的手指,骤然稳稳停住,气氛瞬间微凝。
“那口炒锅,是不是一直摆在你厨房左方位,挂在墙上?”
这话一出,张德贵瞳孔地震,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写满难以置信,整个人都懵了。
“是……大师,您、您怎么会知道?!那口锅六年没挪过地方,现在还好好挂在灶台左边的墙上呢!一点没错!”
【卧槽!直接命中!开了透视吧!】
【没关就是开?】
【好家伙,问题百分百就在这口旧锅上吧】
【前老板光速跑路,值钱厨具都不要,越细想越抽象,全是猫腻】
【有没有可能刘全有当年就是被这锅缠上,才被逼得连夜润了?】
【典型的转让店铺埋雷,老实人店主竟是终极接盘侠,太惨了】
【当年以为是薅羊毛捡大漏,现在一看纯纯踩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