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帕善和普拉颂同时心头一凛。
他们还是低估了这魔王的凶悍!
就在他们全力催动法器,抵挡这股威压的瞬间,罗波那的魔影之中,再次无声无息地射出了三颗魔舍利!
这三颗魔舍利的速度快如鬼魅,角度更是刁钻无比,它们没有直接攻击两人,而是划过两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打在了他们紧握着法器的手腕上!
“啪!啪!啪!”
三声脆响,帕善的无头身体和普拉颂同时感到手腕一麻,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瞬间侵入手臂,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白玉念珠、黄金经书、黄金水罐,三件强大的法器,就这么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当啷啷”掉落在十几米外的地上,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失去了法器的庇护,两位降头师就像是被剥光了铠甲的士兵,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魔王的威压之下!
“不!!!”
帕善和普拉颂同时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然而,罗波那怎么可能再给他们机会。
巨大的魔影如同一片巨大的乌云,瞬间就将两人笼罩了进去。
“啊——!”
“饶……饶命……”
黑色的“煞气”浓雾中,传出两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黑雾散去,原地哪里还有帕善和普拉颂的身影,只剩下两套空荡荡的、沾满灰尘的衣服,以及帕善那颗滚落在地、双眼圆睁、脸上写满不甘与恐惧的头颅。
又吞噬了两个蕴含着法力的降头师,罗波那的魔影愈发凝实,甚至能够看到那二十条手臂上隐约浮现出的肌肉轮廓。
解决完两个最碍事的家伙,罗波那那十个模糊的头颅,缓缓地转向了殿堂的大门。
那里,马库斯、山姆和夏马尔正慢慢地往后退。
“跑!快跑!”
马库斯肝胆俱裂,他知道现在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唯一的生路就是逃出这座该死的神庙!
他一把推开已经吓傻的山姆,自己则垫后,端起自动步枪,对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影疯狂扫射,试图为同伴和老板争取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哒哒哒哒!”
枪声徒劳地回响着,子弹依旧毫无作用地穿透魔影。
山姆和夏马尔连滚带爬地向着来时的通道入口冲去。
然而,他们还没跑出几步,殿堂门外,一颗漆黑的魔舍利,就是神庙外方祭台上的那颗,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了那里,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彻底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不!”
夏马尔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马库斯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如死神般逼近的巨大魔影,这个铁打的汉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惨烈的笑容。
“来吧!你这个该死的怪物!尝尝这个!”
他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一颗手雷,拉开保险,义无反顾地冲向了罗波那的魔影!
然而,他还没冲出两步,罗波那的一条虚幻手臂闪电般伸出,一下缠住了他。
马库斯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和温度都在被飞速抽离,他的身体以比之前那些佣兵更快的速度干瘪下去。
在意识的最后一刻,他拼尽全力将手雷向魔影中央扔去。
“轰!!!”
剧烈的爆炸在罗波那的魔影中炸开,火光和冲击波将那团“煞气”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但,也仅此而已。
火焰过后,那缺口在翻滚的“煞气”中迅速弥合,完好如初。
马库斯的英勇,只换来了片刻的烟火。
现在,整个大殿,只剩下夏马尔和副队长山姆两个活人。
山姆看着自己的队长以如此壮烈的方式牺牲,双目赤红,他怒吼着就要冲上去拼命,却被罗波那的另几只手缠住,步了马库斯的后尘,瞬间被吸成了干尸。
“别……别杀我!别杀我!”
夏马尔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对着那恐怖的魔影拼命地磕头,哭喊道:“伟大的魔王罗波那!我……我是您最忠实的信徒啊!是我,是我带人打开了封印,是我放您出来的!您……您不能杀我!”
罗波那的魔影收回了门口的魔舍利之后,停在了夏马尔的面前,低下头打量这个渺小的、浑身发抖的“信徒”。
一个冰冷中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念传入夏马尔的脑海:“哦?我的信徒?那么,你愿意为我……奉献一切吗?”
“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奉献我的一切!”夏马尔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点头。
“很好。”魔音再次响起,“但是,你身上那些东西,沾染了那些伪神的气息,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把它们,都取下来,丢到一边,以示你对我的虔诚。”
罗波那“看”到的,是夏马尔脖子上戴着的一串项链,手腕上的手链,以及手指上的那几枚古老戒指。
那些都是他家族代代相传的护身法器,上面积蓄了数百年的香火“愿力”和纯净的“生气”,正是这些东西,让罗波那在吞噬他时会感到一些麻烦。
“是!是!我马上!马上!”
夏马尔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思考能力,他只想着活命。
他忙不迭地从脖子上扯下项链,从手腕上撸下手链,又费力地摘下那枚戒指,然后像丢垃圾一样将这些价值连城的祖传法器扔得远远的,匍匐在地上,对着罗波那的魔影五体投地。
“伟大的魔王,我都照您说的做了,请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巨大的、由纯粹“煞气”构成的黑暗手掌,便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夏马尔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从那模糊的魔影中,仿佛看到了一张充满了讥讽与嘲弄的脸。
他最后的意识,是无尽的悔恨与冰冷。
当最后一个活人的“生气”也被吞噬殆尽,罗波那的残魂发出了一声响彻整个地宫的、充满了快意与满足的咆哮。
它转过身,十个头颅二十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大殿中央那尊倒塌了的、已经断成三截的梵天神像。
就是这个伪神!
将它镇压了数千年!
无尽的愤怒与怨恨,让它那二十条手臂疯狂地挥舞起来,将地上的碎石、干尸、武器……所有的一切,都砸向那尊神像的残骸,发泄着千年的积怨。
整个大殿,如同群魔乱舞的炼狱。
而就在此刻,一直躲在穹顶岩缝中,如同最冷静的猎人般观察着这一切的麻雀分身,动了。
对于罗波那来说,它那吞噬“生气”、同化生命的霸道能力,对付任何生灵都是无往不利的绝杀。
但它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只从头到尾目睹了一切、却被它完全忽略不计的小小麻雀,根本不是“生灵”!
那只是沈凌峰的一缕神识与精神力的聚合体,没有血肉,没有生气!
就在罗波那疯狂发泄之时,麻雀分身悄无声息地飞到了那几件被丢弃的法器旁。
白玉念珠、黄金经书、黄金水罐,以及夏马尔的那几件首饰。
沈凌峰没有丝毫客气,心念一动,这几件蕴含着磅礴“生气”与“愿力”的顶级法器,瞬间消失在原地,被他尽数收入了芥子空间之中。
法器的消失,引起了能量的微小波动。
罗波那的残魂猛地停下了动作,警惕地转过头。
它“看”到了那只悬浮在半空中的、毫不起眼的麻雀。
一股被戏耍的愤怒涌上心头!
一只小小的鸟雀,竟敢在它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找死!”
暴怒的意念中,罗波那故技重施,一甩手就射出了十几颗漆黑的魔舍利,如同霰弹枪一般,铺天盖地地射向麻雀!
在它看来,这只小麻雀的下场,也会和其他生灵一样,瞬间被吸干生命力,化作自己的养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它那由纯粹恶意构成的灵魂,第一次感到了……困惑。
只见那只小麻雀不闪不避,面对那十几颗致命的魔舍利,它只是……张开了小小的翅膀。
所有射向它的魔舍利,在接触它身体的一瞬间,就像是投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突兀地消失不见,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
罗波那的魔影明显地凝滞了一下。
怎么回事?
我的魔舍利呢?
它不信邪,又是十几颗魔舍利喷射而出!
结果,还是一样!
那些蕴含着它本源力量、无往不利的魔舍利,就像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它能感觉到,自己和那些魔舍利之间的联系,在它们接触到麻雀的瞬间,就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被彻底切断了!
这下,罗波那终于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不是它能理解的力量范畴!
眼前这只小麻雀,不是猎物,而是……天敌!
逃!
这成了罗波那残魂此刻唯一的念头。
它再也顾不上那只诡异的麻雀,庞大的魔影化作一道黑烟,径直朝着大殿之外冲去,企图逃离这个让它打从心底感到不安的地方。
但沈凌峰又怎会给它这个机会!
“想走?把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