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原回来后，第五个核心融入体内。陈玄能感觉到元始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像一条大河，越来越宽，越来越深。五个核心，五种力量——元始、混沌、命运、时空、生命。每一种都是道的体现，每一种都让他离源头更近一步。
那本书的空白页上，又多了几行字。陈玄拿起笔，写道：“今天，从生命之原回来了。拿到了第五个核心。还有两个。”
凌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写字。“你觉得第六个核心会是什么？”
陈玄想了想。“不知道。但前五个分别是元始、混沌、命运、时空、生命。第六个，可能是真理。”
那天晚上，梦来了。
他站在一片虚空中，面前有一个人。那人穿着金色长袍，头发是金色的，很短，面容严肃，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
“你是第六个核心的守护者？”陈玄问。
那人点头。“对。我叫‘真’。真理之塔的守护者。”
陈玄看着他。“真理之塔在哪里？”
真指向远处。那里有一座塔，很高，高到看不见顶。塔身是白色的，像玉石，表面刻满了符文。每一层都有光从窗户透出来，有的亮，有的暗，有的在闪烁。
“第六个核心，在真理之塔的顶层。”真说。“但你需要通过考验，才能拿到。”
陈玄看着他。“什么考验？”
真指向那座塔。“真理之塔有十层。每一层，都代表一种对真理的认知。你需要登上十层，找到核心。”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我试试。”
他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凌兰站在窗前，看着海。
“又做梦了？”她没回头。
陈玄坐起来。“第六个核心，在真理之塔。”
两人向光门走去。光门外，是那座塔。
真理之塔，不是塔。是一座由规则构成的建筑。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规则，不同的考验。只有理解了规则，才能登上更高层。
陈玄站在塔前，抬头看着塔顶。太高了，看不到尽头。凌兰站在他身边。
“我跟你上去。”凌兰说。
陈玄摇头。“这次，我一个人。”
凌兰看着他。“为什么？”
陈玄想了想。“因为真理，只能自己找。”
凌兰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手。“我等你。”
陈玄推开塔门，走进去。
第一层，常识。大厅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天是蓝的，草是绿的，水是流的。”
“这是真理吗？”一个声音问。
陈玄看着那行字。“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但在某些情况下，天可以是灰的，草可以是黄的，水可以是停的。”
石碑上的字消失了。出现了一道向上的楼梯。
第二层，经验。大厅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火是热的，冰是冷的，石是硬的。”
“这是真理吗？”一个声音问。
陈玄看着那行字。“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但在某些情况下，火可以是冷的，冰可以是热的，石可以是软的。”
石碑上的字消失了。又出现了一道向上的楼梯。
第三层，知识。大厅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太阳从东边升起，从西边落下。”
“这是真理吗？”一个声音问。
陈玄看着那行字。“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在这个世界是。但在另一个世界，太阳可能从西边升起，从东边落下。”
石碑上的字消失了。楼梯出现。
第四层，智慧。大厅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这是真理吗？”一个声音问。
陈玄看着那行字。“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但有时候，善不一定有善报，恶不一定有恶报。”
石碑上的字消失了。楼梯出现。
第五层，道理。大厅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因果不虚，循环不灭。”
“这是真理吗？”一个声音问。
陈玄看着那行字。“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因果是存在的，但不是线性的。循环是存在的，但不是封闭的。”
石碑上的字消失了。楼梯出现。
第六层，本质。大厅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万物皆数，数即万物。”
“这是真理吗？”一个声音问。
陈玄看着那行字。“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数是万物的表达，但不是万物的本质。”
石碑上的字消失了。楼梯出现。
第七层，本源。大厅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是真理吗？”一个声音问。
陈玄看着那行字。“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道生万物，但万物也是道。没有分别。”
石碑上的字消失了。楼梯出现。
第八层，空无。大厅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一切皆空，空即一切。”
“这是真理吗？”一个声音问。
陈玄看着那行字。“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空不是没有，是有。有不是实在，是空。”
石碑上的字消失了。楼梯出现。
第九层，自我。大厅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我思故我在。”
“这是真理吗？”一个声音问。
陈玄看着那行字。“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我思故我在。但我不思，我也在。”
石碑上的字消失了。楼梯出现。
第十层，真理。大厅里没有石碑，只有一面镜子。镜子里有陈玄。
“真理是什么？”一个声音问。
陈玄看着镜中的自己。“真理是我。”
“你是真理？”
“我是真理的一部分。你也是。所有人都是。所有物都是。”
镜子碎了。真从光芒中走出，手里拿着一个光点。那是金色的，像太阳。
“这是第六个核心。你通过了考验。”
陈玄接过光点。光点融入他体内。他能感觉到，真理的力量在他心中扎根，像一棵树，根很深，枝很茂。
真看着他。“最后一个核心。去吧。”
他消失了。
陈玄走下塔，推开门。凌兰站在门口，看着他。
“拿到了？”
陈玄点头。“拿到了。”
凌兰握住他的手。“还有一个。”
陈玄看着远处的天空。“还有一个。”
两人向光门走去。光门外，是现实世界的海边。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远处，小屋的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