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宸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冲林有为偏了一下头,然后直接朝着院外走去。
林有为快步走到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年轻人身边,弯腰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跟着王宸离开了院子。
“老大,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刚子看着中年人,也就是这个三马贸易公司的老总赵四海问道。
“你能把人留下吗?”赵四海眉头紧皱盯着他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派几个人盯着点他们,别出什么幺蛾子。”
“好咧,老大,我这就去。”刚子闻言转身,挥手叫上两人,开着一辆面包车就追了出去。
另一边,王宸走到车边直接打开了后座车门,让林有为在后座把那个年轻人安顿好。
年轻人并没有什么大碍,看上去是挺狼狈的,但都是皮外伤。
王宸坐进副驾,林有为直接开车拐上了主路。
“你叫什么名字?他们为什么打你?”王宸看了坐在后排上双眼呆滞的年轻人,轻声问道。
年轻人愣了愣神,瓮声瓮气的问道:“你们是谁?为啥要救我啊?”
王宸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管我们是谁,是我们把你救出来的,你总该告诉我,他们为什么打你吧?”
年轻人低着脑袋,一句话都没说,显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车厢里安静了几分钟,王宸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你刚才在院子里挨打的时候,我可没问你是谁,为什么不带,冒着风险拦住他们了。”
“你现在不想说,可以不说,我把你送到医院,你自求多福吧。”
王宸说完这句话不再说话,目光也从后排座位收了回来,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没有再去看这个年轻人。
车里重新变得安静下来,只有轮胎压过路面发出的吱吱声。
林有为握着方向盘,一句话都没说。
年轻人坐在后排一直低着脑袋,王宸无奈摇头,直接说道:“小林一会儿通知副乡长林有思关注一下这件事情。”
“好的,老板。”林有为顺势说道。
年轻人一听这话,顿时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了王宸,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们认识副乡长?”
林有为余光看了他一眼,看向王宸,王宸点头示意了一下,直接说道:“我和你说,你面前这位是我们的王县长,有什么事情你得说出来才能解决,如果连王县长都解决不了,那县里就没人能解决了。”
“县长?”年轻人看着王宸那年轻的不像话的侧脸,眼神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境。
“如假包换。”王宸说道。
“那你们为什么说是跑货的老板?”说完,他自己先沉默了,毋庸置疑,王宸隐瞒身份来到大棚基地,肯定是想实际了解问题,没曾想遇到了自己。
略作犹豫,年轻人开口道:“我叫陈大海,是大棚基地的农户。”
“他们为什么打你?”王宸问道。
“因为我找他们要个说法,王县长,你得为我们这些农户主持公道啊,再这么下去,我们这些农户都没法儿活了。”陈大海哭丧着脸,如果不是车里空间有限,恐怕直接就给王宸跪下了。
王宸见他打开了话匣子,也不急,对林有为说道:“小林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处理完之后找个地方,我们慢慢说。”
林有为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在路口转弯,朝着平湖乡医院的方向驶去。
“王县长,我之前不知道是您,说实话,如果不是我爸出事,我也不会去找他们……”
王宸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事情一会儿再说,先去医院把你的伤处理一下。”
王宸两人带着陈大海到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林有为看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眉头紧蹙。
“怎么了?”王宸见他这副神情,问道。
林有为说道:“老板,有人跟踪我们,应该就是那个三马贸易公司的人。”
王宸嘴角微扬,轻描淡写的说道:“回县里,甩开他们,找个安全的地方。”
“好!”林有为点头。
随后,林有为开车直接返回县里,利用分叉口将那群人直接甩开。
将那群人甩开后,王宸突然对林有为说道:“联系林有思,去他宿舍,那里最安全。”
“好。”林有为应了一声。
随后,林有为给自己表哥林有思打了个电话,直接开车朝着他的宿舍奔去。
来到平湖乡,林有思早早的等在了楼下。
车刚停稳,王宸直接推门走了下来,林有思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宸居然会亲自到平湖乡,他还以为是自己表弟没事干来平湖乡找自己。
他快步走了过来,微微欠身,脸上满是恭敬:“王县长。”
王宸没有多说,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你这儿安全吗?”
林有思想都没想,开口道:“安全,再怎么样白崇军也不会出格到这种地步,派人来监视我。”
王宸点头:“进去再说。”
平湖乡宿舍并不像县里,直接住小楼,而是一处面积不大的小院。
林有思没再多问,侧身带路,直接走进了小院。
房间面积不大,进门右手边是一张木桌,桌上也就放着几本书和一个台灯。
王宸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林有为在后面带着陈大海走了进来。
林有思眉头微皱,看着王宸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县长,这是……”
“大海,自我介绍一下吧,这位是平湖乡副乡长林有思同志。”王宸看了一眼陈大海,言语柔和。
林有思闻言看向了陈大海,眼神中满是狐疑,完全不知道这人的来历,目光上下打量着陈大海,浑身血污,绷带吊着的胳膊,这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陈大海单独坐了把椅子,神色看着眼前的三人,轻声说道:“我叫陈大海,是平湖乡大棚基地的农户。”
林有思一听他的自我介绍,瞬间就明白了,王宸这次微服私访来平湖乡为的是大棚基地。
“你这伤怎么回事?”林有思不知道原由,伸手指着他浑身血污的衣服,眼底满是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