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祸不单行。一直如两尊铁塔般矗立在我身后,严阵以待防止我逃走的两名西法国魔法师老头,见到张家二祖已然出手,对视一眼,竟也不再犹豫。他们同时挥动手中刀剑,朝我攻杀而来。
随着他们的动作一起,刀剑之中涌出滚滚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这些雾气在半空迅速汇聚、扭曲,最终化作两条狰狞可怖的黑色蛟龙,张牙舞爪,带着一股浓郁的死亡与腐蚀气息,恶狠狠地向我扑来!
“三个老不死的,竟然联手!”见到三人竟毫无廉耻地同时向我发难,我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但此刻容不得我多想,生死关头,唯有全力一搏!我将体内的极阴极阳道毫无保留地完全释放而出,霎时间,一黑一白两道精纯的道气在我体表流转、交织,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抵御着外围不断增强的压力。
同时,我的左右双手闪电般朝腰间一引,早已准备好的四张黄色符纸如同离弦之箭,化作四道刺目的闪电飞掠而出。在极阴极阳二道气的灌注与催发下,这四张符纸迎风暴涨,瞬间化为四柄三尺长短、符文闪烁的黄色符剑!
四道黄色符剑刚一显化成型,便从中释放出四股凌厉无匹的剑气,以及一股庞大浩瀚的符纹力量,使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电光火石之间,我眼神一凝,同样朝着四道黄色符剑一阵疾点,口中快速念诵着操控剑阵的法诀。
以自身为根基,以极阴极阳道气为引导,将盘绕在我身体周围的四柄黄色符剑迅速调动、组合,形成了一套简单却威力不俗的道符剑阵。
“疾!”随着我一声低喝,剑阵骤然加速急旋起来,发出“嗡嗡”的锐鸣。万千道凌厉的剑气从剑阵中迸发而出,如同暴雨梨花,又似星河倒悬,庞大的符剑之威弥漫开来,仿佛真的能够搅碎眼前的虚空!
就在此时,张家二祖以道法激发、膨胀到极致的四道道气飓风,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恰好从四个方向朝我挤压而至;其后,那两名西法国魔法师老头手中刀剑所化的两条黑色雾气蛟龙,也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接踵而至,一前一后,上下夹击!
轰隆隆!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不断地爆发开来!我的符剑旋斩之势,狠狠地斩击在四道道气飓风的风壁之上,同时也与两条扑来的黑色雾气蛟龙碰撞在一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卷起漫天尘土,声势骇然无比,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摇晃起来。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我,在承受这强大道术与魔法的联合轰击同时,只感到浑身一阵剧烈的颤抖,仿佛被万千重锤同时击中。一股难以想象的庞大道气反震力道,如同钱塘江的大潮,一波接一波地朝我汹涌而来,冲击着我的经脉,震荡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那不停高速旋转斩击的符剑之上,也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咔嚓、咔嚓”声,那是符剑本身材质在极限承受下出现裂痕的声音。
我心中雪亮,这四道符剑在输出强大攻击的同时,也受到了对方三人联手力量的巨大破坏与反噬,显然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三名实力深不可测的顶尖高手的联手施为了。
而我此刻,身体剧颤不已,气血翻涌,喉头一阵腥甜,强忍着才没有喷出鲜血。丹田中的极阴极阳道气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释放出体外,虽然在这攻守兼备之间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势,但道气的亏损也极其严重,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耗着。
我咬紧牙关,又苦苦支撑了数息时间。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上丹田中的极阴极阳道气已经损耗了大半,变得稀薄起来。终于,“咔嚓!”一声脆响,第一道符剑率先碎裂,化为漫天飞舞的符纸粉末。紧接着,“咔嚓、咔嚓!”之声不绝于耳,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符剑相继碎裂,消散于无形。
但在符剑彻底消散的最后时刻,那四道道气飓风在我符剑阵的全力绞杀下,风势也为之一滞,出现了明显的紊乱,而那两条黑色雾气蛟龙更是被凌厉的剑气斩得哀鸣一声,身形溃散了大半。我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无机道步,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险之又险地掠至一旁,脱离了那致命的夹击范围。
待我踉跄着站定时,再也忍不住喉头的腥甜,“噗”的一声,一缕鲜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显得格外刺目。我抹去嘴角的血迹,抬起头,冷冷地注视着不远处的张家二祖与那两名西法国魔法师老头,虽然嘴角挂彩,脸色苍白,但眼神中的光芒却愈发凌厉,神情狰狞,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一刻,张家二祖与两名西法国魔法师老头见我在他们三人的联手攻击之下,不仅硬生生挡了下来,还能安然退开,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并没有即刻对我再次联手出击,而是各自收回了残余的道术与魔法,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同时也带着一丝未能将我彻底灭杀的遗憾。
“好小子,在老祖我与两名魔法师的联手一击之下,你竟然还能安然无恙!这份实力,确实了不起……”张家二祖先是震惊,随即缓缓开口,语气中竟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嘉奖,显然是真的被我的实力深深惊讶到了。
“可惜了,刚刚那么好的机会,竟然都没能杀了你……”那名身着白色魔法袍的西法国魔法师老头则是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充满惋惜的叹息。
“嗯,越是如此,此人便越是留不得了,今日当杀!”另一名身着黑色魔法袍的西法国魔法师老头则是重重地“嗯”了一声,语气阴冷,目光如刀,杀意毫不掩饰。
听到这三人惺惺作态的感叹,我心中的愤怒如同被火上浇油般,瞬间达到了顶点!我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你们三个老东西还真好意思说!你们三人的年龄加起来,至少也有二三百岁了吧?境界和实力更是远超于我!刚才联手对付我一个晚辈,却依然奈何不了我,你们不觉得丢人现眼,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三人闻言,脸色皆是骤然一沉!我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中了他们的痛处和虚荣心。他们看向我的目光顿时变得阴冷无比,其中蕴含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显然已经恨不得立刻将我挫骨扬灰了。
尤其是张家二祖,听到我的话后,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能滴出水来。他身上原本已经收回体内的阴邪道气,此刻竟再度不受控制般奔涌而出,化为一道粗壮的冲天气柱,直插云霄,将天空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紧接着,一股比刚才联手攻击时更为恐怖、更为压抑的气势,如同一个巨大的透明气碗,“唰”地一下倒扣下来,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完全笼罩其中!更有一股微弱但却无处不在的阴邪之势,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笼罩住了这片区域内的所有人,同时也隔绝了外围的一切窥探与联系。
在这片被阴邪道势笼罩的区域之中,张家二祖仿佛化身为了主宰,他的意志便是这里的法则,他可以主宰一切,生杀予夺!
“嗯?这道气之中竟然蕴含着如此精纯的阴邪之势……此人……此人乃是一名准道真境的修道者!小子,小心点,不……不行,你赶紧叫人!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是他的对手!”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威压之下,我的耳中突然传来了无机子带着明显惊讶和急切的声音。
“叫人?叫什么人?”我心中猛地一惊,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我对无机子的判断向来是深信不疑的。既然他说眼前的张家二祖乃是一位准道真境的高手,那我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
此时,张家二祖释放出来的道气之威所化的透明气碗,不仅牢牢罩住了我,同样也将那两名西法国魔法师老头以及其他一些靠近的人都笼罩了进去。显然,那些人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也很不好受,一个个脸色发白,气息紊乱。
尤其是那两名西法国魔法师老头,在感应到张家二祖释放出来的透明气碗将他们也一并笼罩住后,均是微微变色,齐齐转头看向了已经愤怒不已、气息狂暴的张家二祖,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解。
“叫那个准女鬼王出来!”无机子在短暂的沉默后,他的声音再次传入了我的耳中,语气不容置疑。
“前辈,我觉得那个准女鬼王有些不靠谱啊……”我一听要叫那个喜怒无常、上次还差点要噬主的准女鬼王出来,不禁心中一阵犹豫,“要不……还是您亲自出来宰了这些人吧!”我最后还是不死心,直接以道气传音给画卷空间中的无机子,语气带着恳求。
无机子立即否决道:“我现在还不能出来!不……准确地说,是尸蟞虫王正恢复到关键时刻,暂时还不能打断它的恢复过程,否则会对它后续的战力造成严重影响。”
“原来如此……”我心中了然,也明白了无机子的苦衷。
听到无机子的解释,再感应到张家二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大,那透明气碗传导下来的压力也越来越沉重。同时,张家二祖更操控道法之威,将那四名张家后辈与另外几名实力稍弱的西法国魔法师强行挤了出去,显然是不想让他们碍事,准备全力对付我了。
我知道,此时不能再犹豫了!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在颈间那枚古朴的黑色玉吊坠上轻轻一点,急切地说道:“大姐,情况危急,快出来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