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还是要动手的。”梅比乌斯转过身,将手中的试管放回架子上,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阿波尼亚的‘戒律’负责让他们乖乖听话,而你……负责把那些不听话的‘杂音’,彻底抹除。”
黑尘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梅比乌斯的意思。
在黑尘离开了之后,阿波尼亚左手微微颤抖,刚才黑尘的反抗让戒律的锁链都微微崩开了一丝。
黑尘没有走太远就听到了一个暴躁的声音。
“喂!来打一架!”
千劫在远处已经摩拳擦掌的走了过来,没有了律者出现,崩坏事件也变少了之后 这个家伙每天都是浑身火气,老是想要找人打架,这些年他已经成为了训练场每天刷新的世界booS,每天往那里一站,自然而然的就有一大群人去围殴他,但是基本上都是他追着一大群人打!
因为他们知道,要是没有人去找人千劫打架,那么千劫会随机找人单挑,那还不如所有人一起上去看能不能打爆这个家伙,但是在挑战完一次之后所有人都后悔了。
那一天逐火之蛾医院来了20多个病人,但是千劫虽然是个战斗狂,而且越打越疯,但是还是知道轻重的,不会下重手,撑死就是断几根骨头。
千劫那裹挟着暴戾热浪的身影尚未逼近,黑尘便已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未减分毫,反而多了几分玩味。
“千劫,”黑尘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我现在没有空,要打的话后天吧。”
千劫猛地刹住脚步,猩红的眼眸中燃烧着未熄的狂怒,他死死盯着黑尘,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少废话!老子说现在打就现在打!还有你身上怎么有阿波尼亚那个女人的味道,真是让人不爽!!”
“味道?”黑尘轻笑一声,缓缓转过身,目光与千劫对视,“可能是“戒律”吧?刚才和她比试了一下。”
千劫冷哼一声,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戒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来!让我看看你的‘规则’能不能挡住我的拳头!”
话音未落,千劫已如炮弹般冲出,裹挟着炽热崩坏能的拳头直逼黑尘面门。
这一拳毫无花哨,却带着足以撕裂律者的恐怖威压,正是他最擅长的、以力破巧的打法。
黑尘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抬起手防御。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拳头在眼前放大,眼神中闪过一丝与方才面对阿波尼亚时截然不同的、属于纯粹战斗者的兴奋。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尘抬起的左臂上。
没有预想中的骨骼碎裂声,也没有崩坏能碰撞的爆炸。
千劫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进了一团深不见底的黑色泥沼,所有狂暴的力量都被无声无息地吞噬、化解。
他引以为傲的破坏力,在这一刻仿佛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千劫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拳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仿佛被无数冰冷的丝线缠绕,动弹不得。
“妈的!!这tm是……”千劫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疯狂地催动体内的崩坏能,试图挣脱这诡异的束缚,“什么鬼东西!”
“不是什么鬼东西,”黑尘的声音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戏谑,“是……”
一瞬间他就停止了接下来的话语,千劫懵逼的看着他,而黑尘面色凝重,靠了!
说话说力竭了!
他微微倾身,凑到千劫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没办法,现在只能这么小声的说了。
“你要不然看看你的手腕呢……”
千劫在黑尘靠近的时候就已经打算一拳挥过去,但是他惊恐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了,而黑尘语气巨快的说完这种话之后就起身,转过身,之后在千劫看不得的角度里面疯狂大喘气,刚才的那一句话已经把他最后的力气榨干了。
千劫浑身一震,眼中的狂怒瞬间被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
他低头就看到自己手腕内部无数的丝线像是一个个清晰的血管,或者一只只黑色的长虫在里面蠕动着,不断入侵自己的身体。
“你……”千劫的声音有些破音。
“该死!”
千劫想要去扒拉自己手上的鬼东西,但是根本动不了,而黑尘已经打好了字,之后开始用手机语音转文字。
黑尘背对着千劫,肩膀剧烈起伏,像条离水的鱼般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他颤抖着举起手机,语音转文字的机械女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点点崩坏能的小小运用而已……”
千劫盯着手腕上蠕动的黑色丝线,那股力量正顺着血管疯狂蔓延,像无数冰冷的毒蛇钻入骨髓。
他引以为傲的崩坏能在这诡异的束缚面前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骂一句“妈的”,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黑尘终于喘匀了气,转过身时,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欠揍的笑意。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文字还在闪烁。
“很神奇吧?用我头发的特性研究出来的,解释一些专有名词你也听不懂,反正只要能反抗的越剧烈,你身体的阻力就会越大。”
千劫的眼眸中,狂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憋屈情绪。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被人一招就制服了。
他缓缓收回拳头,手腕上的黑色丝线也随之隐没,但那种被彻底压制的感觉,却像烙印般刻在了灵魂深处。
黑尘举起手机。
“我现在是融合战士,你打不过的,着于你来说不公平,等你那一天也进行了融合融合战士手术我们再打一次。”
“好!你给老子等着!”
千劫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桀骜,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狂躁。
黑尘收起手机,嘴角笑意未减,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