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杨康见状，终于不再旁观。
他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握住王语嫣的手腕，两指搭在她的脉门上。
脉象紊乱至极，忽而洪大如波涛。
忽而细微如游丝，真气在她体内四处乱窜。
有几处经脉已经隐隐有了损伤的迹象。
“胡闹。”杨康低声说了一句，当即运转自己的内力，将一股温和醇厚的真气缓缓渡入王语嫣体内。
这股真气，中正平和，如春风化雨。
两股真气一接触，王语嫣体内的北冥真气像是嗅到了猎物的猛兽，
骤然变得狂暴起来，疯狂地涌向杨康渡入的那股内力，试图将其吞噬。
这正是北冥神功的本性，吞噬。
“北冥真气，有点意思。”杨康冷笑一声，内力源源不断地渡入，既不抵抗，也不退缩，只是稳稳地维持着那股真气的输出，如一条平静的河流，任凭北冥真气如何翻涌，始终不改其形。
王语嫣在剧痛中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死死地抓住了杨康的手。
杨康感觉到王语嫣手指的力道，知道她的意识还在，沉声道：“语嫣，跟着我的真气走。我的真气到哪里，你就把你的意念跟到哪里。”
王语嫣听到了。
在那一团混乱和剧痛之中，他的声音像是一盏灯，照亮了方向。
她努力集中意念，跟随着杨康那股温暖的真气，在自己的经脉中缓缓移动。
杨康引导得很慢。
从手太阴肺经开始，到手阳明大肠经，再到足阳明胃经……
一条一条经脉地走，一寸一寸地梳理。
每经过一处被北冥真气冲撞得伤痕累累的经脉。
杨康的真气便会在那里稍作停留，以温养之法缓缓修复。
而那股狂暴的北冥真气，在被引导着走完一个完整的大周天之后，竟然渐渐地安分了下来。
它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像一条被驯服的河流，沿着固定的河道，缓缓流淌。
王语嫣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杨康感觉到她体内的真气已经趋于稳定，便缓缓收回了自己的内力，只留下少许温养着她的经脉。
他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感觉怎么样？”
王语嫣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痛楚。
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杨大哥……我……”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哭过一样。
“第一次冲击北冥关，不该用那么大的力度。”杨康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但王语嫣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我只是……觉得就差一点了，不想停……”王语嫣低下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北冥神功不是靠蛮力能练成的。”杨康看着王语嫣，“你读过的武学典籍比我都多，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王语嫣咬着嘴唇，不说话。
杨康沉默了片刻，语气微微缓和了一些，“不过，你也算是因祸得福。北冥关已经通了大半，加上我给你梳理了一遍经脉，接下来你再修炼，会比之前顺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