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若琳听从他们的安排,在客厅里稍微休息了一会。
驰安柔扶着老夫人离开客厅,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她和驰安森两个人。
她有些拘束,拿着手机在看。
刚开始,驰安森盯着她看,试图跟她说话,但她没有理会。
过来一会,驰安森离开客厅了。
这时,她的心情才轻松下来,左右探看四周,见没有人便起身出去继续干活。
她一拐一撅来到后花园,把帽子带上,戴着手套走向何美芳。
突然,看到何美芳笑容灿烂,跟一个高大挺拔的男生在说话,他们边说话边干活。
那背影,是驰安森。
她愣了一下,没再走过去,只见何美芳满眼激动,笑得花枝乱颤似的,又羞涩又开心。
紧接着,驰安森拿出手机,何美芳也掏出手机,加了她好友。
看样子,他们已经熟络起来。
“若琳,你没事吧?”何母走过来,关切地看着她问。
闻若琳挤出一抹微笑,摇摇头:“没事。我能继续干活。”
听到声音,何美芳与驰安森同时回头,看向她。
她立刻收回视线,跟着何母去干活。
心里多少有些担心何美芳,毕竟惹上驰家这种家庭的大少爷,除了被玩弄的命运,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她一向秉承,不介入别人因果,命运各自把握的理念。
花圃的地都翻好了,闻若琳拿着花苗过来种植。
驰安森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帮何美芳的忙。
时不时,陈大姐与何母也跟驰安森讨好般搭讪几句,这工作是越来越快。
不到两小时,整个后花园都按照规划种上鲜花绿植。
陈大姐拿来梯子和锯子,准备爬上去修剪过于茂盛的树枝。
驰安森走过去:“让我来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陈大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视线不自觉地盯着男生看。
不管多大年纪的女人,都喜欢好看的男生,欣赏长得好看的男生,会让人心情愉悦,她也不例外。
“没事。”驰安森爬山梯子,何美芳立刻给他递上锯子。
“安森,给你。”
“谢谢。”
闻若琳就在旁边看着,听到这个称呼,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豪门少爷手段了得啊!
关系进展得可真快。
何美芳仰头看着他锯掉树枝,满眼担忧:“你小心一点。”
“走远点,别被树枝砸到了。”驰安森说。
何美芳双手扶着本就很稳妥的梯子,没有走开的意思。
最后的工作也在驰安森的帮助下,顺利完成。
佣人出来检查完,付了现金给陈大姐。
另外,把医药费和受伤赔偿单独给了闻若琳。
离开的时候,闻若琳听到何美芳依依不舍地跟驰安森打招呼,“我先回去了。”
“有空过来玩。”他礼貌地跟何美芳招招手,视线不自觉地落到闻若琳身上。
何美芳微笑着点头,“好。”
说完,她心情愉悦地转身,跟着闻若琳一同往外走。
出了驰家,何美芳跟她分享,语气颇为感慨:“真没想到,这位驰家大少爷这么亲易近人,还热情好客,完全没有半点架子,跟我交换了微信。”
“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心点为好。”闻若琳好心提醒。
何美芳忍不住笑了笑,“若琳,他可是驰安森,长得又帅气又好看,又是保送上清北的才子,家里有钱有权,不管从哪一方面去看,都无可挑剔。他想跟我做朋友,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不怕他只是想玩玩的?”
“玩啊!”何美芳一脸害羞,大胆发言:“我让他玩,我还怕他不玩呢,不管是玩感情,还是玩身体,我好像都不亏。”
闻若琳轻叹一声,摇头感慨:“你这是什么三观。”
何美芳笑道:“开玩笑的,他是看我们是同校友,单纯地想交个朋友而已。我们也不用把人家想得太坏了。”
她接着说:“再说了,我见驰家的人挺有素质的,这种家庭教育出来的后代,应该不会差。”
闻若琳没再理会何美芳的话,也不关心她是否跟驰安森成为朋友。
但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的圈子,逐渐被这个富家子弟挤进来。
自从何美芳和驰安森交换了微信之后,很快便成为了好朋友,按照何美芳的话来说,就是纯友谊的朋友。
而她在这个学校,也只有何美芳这个朋友。
逐渐的,变成三人行。
吃饭的时候,驰安森会跟何美芳约好,他总能精准地找到她们吃饭的地方,端着食物坐下来。
去图书馆的时候,她跟何美芳认真地学习着,不知不觉,驰安森又来了。
休息的时候,在草坪上晒太阳,何美芳也能把驰安森约过来。
有时候,何美芳跟她出去做兼职,驰安森也会骑着单车出现,免费帮她们完成兼职工作。
她不爱说话,对驰安森不理不睬的。
所以,更多的时候,都是何美芳和驰安森交流互动,两人的关系从一开始的普通,变成后面的铁硬。
何美芳甚至开玩笑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驰安森会坦率又大胆的表达自己的态度,“喜欢,但这是朋友之间的纯友谊。可以当兄妹,也可以当兄弟,当不当情人。”
后来,何美芳就更绝望放得开。
至于闻若琳,在他们之间像个凑数的朋友。
或许相处久了,她发现驰安森三观正,为人温柔善良,不像其他有钱的富二代那样放荡不羁、不可一世。
她脚下的伤,很久就好起来了。
周末,何美芳约她去做兼职,她问去做什么工作。
“安森家里,给他姐姐布置婚礼现场。”
有钱不赚是傻子,更何况她现在也没有那么害怕驰安森了。
毕竟,她之前误会他了。
以为他是纨绔子弟,且跟其他男生一样,对她图谋不轨。
但显然,这男生对她没有那种意思,纯粹是他善良,且同情弱小。
当初见她被舅舅拿走了上学的钱,他阴差阳错放走她舅舅而感到愧疚罢了。
毕竟他跟何美芳成为朋友这么久,对她也没有进一步的想法和动作,一直保持普通朋友的礼貌,给予她尊重的距离感。
“去啊!”
她当下就答应了。
周六早上,她跟何美芳去了晚曜苑。
后花园里的花全都盛开了,娇艳欲滴,色彩缤纷。
场景布置设计师在指挥大家搭建舞台,摆放各种浪漫的装饰,气球,鲜花,纱布,框架等等……
“来了……”驰安森大步走向她们。
闻若琳看向他。
阳光之下,他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搭配黑色长裤,乌黑的短发柔顺而蓬松,几缕短发落在浓密的剑眉上,俊容溢着浅浅的笑,少年气十足。
“安森,我们能做什么?”何美芳问。
他指着前面对桌面:“你去打气球。”
“好。”何美芳应声,立刻往前走。
他又看向闻若琳。
她对视男生平静的目光,问道:“那我能干什么?”
“若琳,你会插花吗?”
“会。”
“那你跟我来。”说着,他转身离开。
闻若琳跟在他身后。
经过长廊,驰安森带着她去到一处宽阔明亮的房间,里面温度稍低,鲜花各种各样的鲜花分类摆放。
因为是空运过来的鲜花,还没修剪拆封。
驰安森进屋,拿着手套戴上,“玫瑰有刺,我来修剪,你把鲜花搭配好插到小篮筐里面。这些鲜花到时候会布置在舞台周边。”
闻若琳走进去,坐到桌子边上,好奇问:“这里就我们俩?”
驰安森一怔,蹙眉望着她:“怎么?害怕我吃来你?”
“不是。”闻若琳略显尴尬地低下头,拿起篮子,里面放入营养棉球做垫子。
“闻若琳,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会对你图谋不轨,所以处处提防我?”他不紧不慢地问。
闻若琳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有些尴尬地挤出一抹微笑,“可能吧。”
“我对你没那个意思。”驰安森坐到她对面,拿起剪刀,认真修剪手中的紫色玫瑰,慢悠悠地说:“你就像这支玫瑰一样,长得漂亮,芬芳,但满身都是刺,要修剪才能触碰,一不小心还会被刺伤。鲜花这么多,我驰安森不至于非选择玫瑰,我可以选择百合,也可以选择牡丹。”
听到驰安森的话,闻若琳愈发觉得自己之前过于自恋了。
但同时,也莫名安心。
她才十八岁,脑海里只有学习,赚钱,还有报仇,抢回父亲的财产和企业,除了这些,她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对不起啊!”闻若琳为之前的不礼貌道歉。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之前对你的态度恶劣了些。”
“没关系,我挺大度的。”驰安森说得格外认真。
闻若琳嫣然一笑,垂下眸继续插画。
“我姐结婚的时候,你和美芳过来当伴娘吧。我姐的好朋友大多都移民国外了,需要多点伴娘给她助助气势。”
“安安姐愿意?”
“当然。”
“行啊!”闻若琳浅浅一笑,“反正当伴娘有钱拿,还能吃顿好的。”
驰安森把修剪好的花枝递给她,轻声轻语控诉一句:“小财迷。”
闻若琳抬眸望着他,星眉剑目,唇红齿白的,清秀俊逸又帅气,他长得好看,家族显赫,为什么会跟何美芳和她成为朋友。
“驰安森……”
“嗯?”驰安森抬眸对视她。
“你朋友多吗?”
驰安森浅笑着应声:“很多,男生女生都有,同龄的,年上的,年下的,有很多。”
“那你人缘也挺好的。”闻若琳逐渐明白,她和何美芳并不特殊。
驰安森笑而不语,继续认真修剪鲜花。
插好的鲜花篮子,他们就放到角落里,等明天早上再拿到婚礼现场去。
忙到下午,闻若琳领到了一千二的工资。
她拿着钱回家,去菜市场买了一条鲈鱼,两个番茄,几个鸡蛋,准备回家给母亲做顿好吃的晚餐。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
听到屋内传来吵闹的争执声。
她急忙推开虚掩的门跑进去,狭小的房间里站着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是她小婶……
她打扮得珠光宝气,浓妆艳抹,一副贵妇的模样,双手环胸,趾高气扬地指着蜷缩在沙发角落的母亲骂,“把东西交出来。”
闻若琳看到自己母亲像个受惊的鹌鹑似的,怒气瞬间蔓延全身,冲过去,推了一把女人。
“滚。”她低吼。
小婶被她推得踉跄几步,差点跌倒,双手急忙扶上旁边的柜子,冷眸射向闻若琳。
闻若琳走过去,抱住她瑟瑟发抖的母亲,伸手抹掉她眼底的泪,“妈,别怕。”
她母亲用低头,一副生无可恋的颓废感,无助地放出一句,“琳琳,给她吧。”
闻若琳咬着牙,抬眸瞪向小婶。
她知道小婶过来找她妈要什么,一对价值不菲的翡翠手镯。
闻家的传家宝,当初是奶奶传给大儿媳的。
后来,她爸爸的财产被小叔谋去了,欠下巨债而跳楼自杀。奶奶也全帮着小叔一家,把她们母亲扫地出门。
自然,奶奶向着小叔小婶,方言要她母亲把传家宝还回去交给小婶。
可她知道,她毕业之后,想要东山再起,需要一笔启动资金,所以这对翡翠手镯,她打死也不会还回去的。
自然,她母亲也不知道她把手镯藏到哪里了。
小婶三番五次过来找她母亲麻烦,手段层出不穷,甚至把她们母女告上法庭。
当然,她母亲赢了这场官司。
但她小婶不依不饶,一脸尖酸刻薄地咬牙怒斥。
“闻若琳,识趣的就把手镯还回来,你爸死了,你跟你妈也不是我们闻家的人,你们不配拿着我们闻家的传家宝。”
闻若琳双眸含着怒火,仰头瞪着她,冷声说道:“你在这里等会,我去拿给你。”
小婶眸色一亮,忍不住露出笑容,“好,你去拿。如果把手镯还给我,我可以给你们一笔钱改善一下生活。”
闻若琳轻轻拍了拍母亲发颤的肩膀,起身走进厨房。
小婶一脸迷茫,视线追随着她。
在她进入厨房不到五秒钟,就出来了。
这时,她手中拎着一把大刀,目光冷森,杀气腾腾。
吓得小婶脸色煞白,踉跄一下,慌慌张张地转身往外跑,边跑边骂:“闻若琳你这个疯子,你敢……你敢拿刀……”
闻若琳走到门口,冲着小婶落荒而逃的背影怒吼,“你下次再敢踏入我家半步,我把你剁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