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医院?”乔麦的反应出乎了丁寒的意料。她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无奈。
丁寒提醒她道:“你告诉过我,去医院了啊。”
乔麦似乎想起来了,她淡淡说道:“你说的是赵老啊。老人家被宣布病危,我去看看。”
丁寒讪讪道:“老婆,你与赵家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哦。”
乔麦闻言,脸色骤变。她抬起头看着丁寒问道:“丁寒,你是不是心里藏着话?”
丁寒倒不隐瞒,干脆直接说道:“是。我想知道,你与赵高的婚约到底还算不算数?你今天去医院看望赵老,恐怕就因为这层关系吧?”
乔麦吃惊地看着他,半天不说话。
丁寒得意道:“说到你心坎上去了吧?”
乔麦倒没激动,她反而显得很平静,“丁寒,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脚踩两条船?”
丁寒苦笑道:“我没说。”
“但你心里一定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丁寒没吱声。他知道不能解释。有些事,往往就是在解释的时候,越描越黑。
“丁寒,你说话。”乔麦语气变得冷淡起来,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许多。
丁寒只扫了她一眼,心里居然莫名其妙地惧怕起来了。
“我没话说呀。”他讪讪地笑,道歉道:“老婆,是我心急口快,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啊。”乔麦淡淡说道:“我认为,爱情一定要建立在双方信任的基础上。任何一方的怀疑,都是对爱情的亵渎。我要的爱情,是像水晶一般透明的爱情。任何杂质,都会让爱情变得丑陋不堪。”
丁寒不敢说话了。乔麦此时所表现出来的冷淡,与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宛若情景再现。
“你有怀疑,我能理解。”乔麦有意无意扫了一眼他面前的咖啡杯,嘴角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刚才,你偷偷去了医院了吧?”
丁寒心里一跳,暗想,看来还是老实交代的好。乔麦这一双眼睛,简直有洞若观火的本事啊。
他尴尬地笑了起来,“老婆,你是真厉害。我确实去了。而且还是赶在你到的前几分钟,才到的这家咖啡馆。”
乔麦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你我之间,形同陌路。”
丁寒轻轻嗯了一声,不敢再胡说八道了。
“当然,有些事,我也没必要瞒着你。”乔麦缓缓说道:“今天,赵老爷子病危,我作为晚辈,过去看望他,这是人情。”
“好在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发达。赵老爷子经过抢救,已经转危为安了。”乔麦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丁寒,你不会理解我与赵老爷子的感情的。你知道吗?我在赵老爷子家整整生活了三年。是他老人家照顾的我啊。”
丁寒连连点头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我不应该怀疑你,老婆。”
他一口一声“老婆”地叫着,乔麦居然没阻止他。相反,她似乎很愿意听丁寒这样叫她。
“这就好,这就好啊。”丁寒由衷地庆幸道:“赵老转危为安,值得庆祝。”
乔麦缓缓摇头道:“这只是暂时的。真正想要彻底解除他身上的病痛,还是存在很大麻烦的。”
丁寒试探地问道:“不是说,器官移植了,就会全面恢复吗?”
乔麦不语,过了好一会才叹口气道:“这就是我想问你的,要不要做移植手术?”
丁寒讪笑道:“我哪有资格决定做不做移植手术啊。”
“我没让你决定,我就想知道,应不应该做。”
丁寒的头瞬间大了。
他如果说应该,那么器官从何而来?如果说不应该,他明知乔麦是赵老照顾着长大的,他怎么能忍心看着乔麦伤心?
他试探地问了一句,“老婆,你了解器官移植手术吗?”
乔麦轻轻叹了口气,没回答他的话。
这时,罗东方的电话打了进来。
丁寒扫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便将电话拿在手里,抱歉说道:“我去接个电话?”
“去吧。”乔麦摆摆手。
丁寒赶紧走到一个角落,打开接听。
“寒哥,找到了。”罗东方紧张不安地说道:“我在一家地下赌场找到了小毕。”
丁寒哦了一声,没说话。
“寒哥,我发现小毕要疯了。”罗东方压低声说道:“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赌徒了。六亲不认了。”
“他人呢?”
“跑了。”罗东方为难地说道:“寒哥,我不知道他会跑啊。所以,我没拦住他。他听说你在找他,就像兔子一样窜得无影无踪了。”
“跑了啊。”丁寒安慰罗东方道:“跑了就跑了。他还能跑到哪里去啊。”
罗东方小声道:“刚才,我听人说,小毕现在欠了人家高利贷两百多万了。就算他想跑,高利贷能放过他?这个小毕啊,越来越糊涂了。他这是在自寻死路啊。”
丁寒道:“老罗,你说得对。小毕欠下这么多的高利贷,就算他想死,高利贷这帮人也不会允许他死。你就放心吧。”
罗东方似乎反应过来了,“是啊,他要是死了,谁替他还高利贷啊。”
丁寒道:“老罗,你想想看,小毕今后拿什么去还这笔钱?”
罗东方突然笑了道:“听说,腰子很值钱。他不会把自己的腰子给卖了吧。”
两个人一通电话打下来,丁寒已经想明白了。
小毕听到自己在找他就跑,一定是心里有鬼,心虚的表现。
如果不是这样,他完全没必要躲着自己。他应该明白,丁寒找他的原因。
在丁寒的心里,他很替小毕惋惜。
本来,他一个背景清白,有着高超驾驶技术的人,已经成为了首长的专职司机。只要他诚诚恳恳开好车,他的前途一定是光明无比的啊。
可惜,他最终还是犯下了大多数男人都会犯下的错误。他被窦豆吸引住了,迫使丁寒将他调离了司机岗位。
紧接着,他的命运发生了急剧的颠覆。他妻子忍受不了他的背叛,毅然与他离了婚。
小毕丢了工作,散了家庭。他遭遇了人生最大的两件悲催。
丁寒为了帮他,不惜拉下脸面求秦珊收留他。
他相信,只要小毕在秦珊的山河重工扎扎实实地努力,他还会迎来人生第二次的辉煌。
遗憾的是,小毕却从山河重工不辞而别了。
他走上赌桌,让他从此沉沦了下去。
丁寒越想,越觉得小毕与窦豆再次失踪有着紧密的关系。
他挂断罗东方的电话,给蒋西军打了一个过去。
“老蒋,必须马上找到小毕。”
回到咖啡桌边,还没开口,便听见乔麦说道:“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