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张无忌与赵敏、周芷若、小昭、殷离四女结为连理,几人一直恩爱和睦、琴瑟和鸣。只是自成婚以来,张无忌便一直被战事缠身,奔波于中原各地。
好不容易等到大同王朝建立、天下太平,四女又接连诞下孩儿。之后儿女年幼,她们只得留在京城抚育幼子,始终没能一同外出游历,重温激情与旧梦。
如今眼见孩子们渐渐长大,张无忌便动了心思,打算把子女留在京城,独自带着几位妻子出游散心。
他先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父亲张翠山,没想到张翠山竟也有此意,正打算带着殷素素、杨瑶、丁敏君同游中原。
张无忌不由皱眉道:“爹,我出去游历倒还说得过去,毕竟我本就是个挂名太子,没什么实权。可您是皇上啊!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您怎能轻易离京?朝中大事谁来决断?”
张翠山淡淡一笑:“如今天下太平,哪还有什么天大的事。再说我早已设立内阁六部,事权分明,军政要务皆有章可循。即便有急事,如今各地电报直接联系,我在外也能随时处理。”
张无忌无奈,只得说出心底的盘算:“可您一走,我那几个年幼的弟、妹,还有您的孙子孙女们由谁来管,总不能全丢给奶娘和宫人照看吧?”
张翠山白了他一眼:“合着你是等着我给你带娃呢?”可他转念一想,这确实是个难题。
随后父子二人一番商议,最终把这个重任,一股脑丢给了大同王朝的长公主、张无忌的亲妹妹 —— 张无忧。
可怜的张无忧一觉醒来竟然发现,爹娘、哥嫂全都不见踪影,宫里只剩一群吵吵闹闹的小萝卜头,还有一道让她看家带娃的圣旨。
圣旨末尾,张翠山还特意感念女儿辛劳,赐她 “德华公主” 封号,赞她德高望重、持家有方,末了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把张无忧气得,把亲爹亲哥大骂了三天三夜。
张翠山、张无忌父子则是悄悄地出了京城,只不过他们并未同行,而是各自带着家眷分路出发。
张翠山准备携三位妻子先往武当探望诸位师兄弟,再分别前往峨眉、终南山、江南天鹰教旧址,陪几位妻子探亲省亲。
至于张无忌,张翠山则给他推荐了一条海外游历路线:从天津港出海先赴东瀛,归国后再下江浙,自江苏太仓出海,途经南海、印度洋、波斯湾,最后前往波斯一游。
此时张翠山正有意将大同王朝的势力向西拓展,波斯作为明教发源地,与张无忌和小昭渊源颇深,毕竟他们俩一个是前中原明教教主,一个差点当了波斯明教教主。
大同王朝建立后,波斯明教还专门遣使来朝建交,更想让小昭与张无忌的女儿,继任新一任明教圣女。
张翠山自然看不上区区波斯明教圣女之位,不过他们也想借波斯明教之力,将大同王朝的商贸与影响力向西延伸。此番张无忌出行,也算替父亲打头阵。
可张无忌压根没把这趟 “外交考察” 放在心上,全然当成了蜜月旅行。他带着四位妻子一路游山玩水,快活至极。
四女此前大多只在中原生活,此番出海才算真正大开眼界,即便只是东瀛小岛,也觉得处处新奇。
一行人在东瀛逗留了足足半月,泡温泉、尝刺身、赏樱花,尽兴之后才重返中原,准备启程南下。
历经多年相处,四女早已没了最初的别扭隔阂,情同亲姐妹,相处和睦。只是偶尔也会为些小事拌嘴,比如这一日,四人又为了谁是张无忌的初恋争执起来。
“无忌哥哥的初恋肯定是我!” 殷离抢先开口,“当初无忌哥哥从昆仑山摔落,是我第一个把他救回去的!那时候我们就相认了,你还答应永远爱我、不离开我。你们都是后来才出现的,所以我才是初恋!”
“殷离妹妹,你可比我晚多了。” 周芷若看着她,温婉一笑,“当初太师父带无忌哥哥下山医治寒毒,我与他便已相识,我还喂他吃饭、送他一方手帕,那算得上是定情信物了。”
殷离急忙反驳:“那有什么,我小时候还跟无忌哥哥一咬定情呢!”
周芷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可那也是无忌哥哥到蝴蝶谷之后的事了,依旧比我晚,所以我才是无忌哥哥的初恋。”
“我看那也未必。” 赵敏忽然插嘴。
周芷若挑眉:“怎么,你也想争?你是无忌哥哥做了明教教主之后才认识的,比小昭还要晚呢。”
“嘿嘿,我跟无忌哥哥相识虽晚,可早有婚约!” 赵敏笑道,“当初咱爹张翠山潜入我家盗取倚天剑,见过年幼的我,还说要绑我回去当儿媳,这么算,我才是最早的!”
“我觉得,年幼时的事都算不得数!” 小昭也加入话题,她从未与年少的张无忌有过交集,这般比拼自然吃亏,“要论真真切切的情意,我才是陪在无忌哥哥身边最久的。”
“我看都不必争。” 赵敏微微一笑,抛出杀手锏,“我可是无忌哥哥的第一个女人,你们再多年少情愫,也比不过这个。”
众女闻言顿时气急,她们确实在这件事上晚了赵敏一步。
“无忌哥哥,你说,我是不是你第一个女人?” 赵敏转头看向一旁看热闹的张无忌。
张无忌正捧着一碗冰镇酸梅汤,闻言猛地一怔,讪讪道:“是…… 是吧。”
赵敏见他神色不自然,眯起双眼:“怎么,难道我不是第一个?”
张无忌被她看得汗毛倒竖,连忙点头:“当然是!不过我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爱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何必分什么先后呢。”
说罢赶忙上前,给每位妻子都送上一个香吻,才算把这场小争执糊弄过去。
不过,赵敏确实不是张无忌的第一个女人。当年在昆仑山,因张翠山一番操作,他稀里糊涂与朱九真有了一夜荒唐。
朱九真虽对他全是欺骗,却是第一个让他动了心的女子。所以严格说来,朱九真,才是张无忌的初恋。
后来张无忌从昆仑山出山,张翠山便将朱武连环庄彻底铲除,朱长龄、武烈、武青婴、卫璧这些欺骗欺辱过张无忌的人,尽数被诛杀,唯独留了朱九真一命,等着张无忌亲自处置。
张无忌随后得知朱九真早已性情大变,不再是当年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而是成了自食其力、织布为生的普通妇人,便从未去打扰过她。
只是人对初恋,总有一份特殊的情结,哪怕只是少年时一场错付的悸动。
此番出行,张无忌心中藏着一个隐秘的念头 —— 悄悄去江南小镇,看一看朱九真如今的生活,也算给年少时的那份情愫,画一个句号。
这事他自然不敢跟四女提起,若是被她们知道,尤其是被赵敏知晓,怕是又要掀起一场滔天的醋海风暴。
不久后,张无忌带着四女登上南下的火车,自天津出发一路向南,最终在杭州城停歇。
“你们先在客栈等我,我去给爹娘发封电报报个平安。”
张无忌向四位妻子交代一句,转身快步出了客栈。
如今大同王朝已将电线铺遍大江南北,电报局应运而生。虽传递信息有限、资费不菲,却胜在迅捷。
而且,张无忌还知晓,朝中工匠正在研制电话,用不了多久,便能实现全中原 “千里传音”。
来到电报局,张无忌给远在武当的父母、留守京城的妹妹各发了一封电报,报了一个平安,随后并未返回客栈,而是径直走向一处纺织工坊 —— 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见见自己的初恋,朱九真。
朱九真的下落,是张翠山出发前特意告诉他的,他在工坊对面的茶馆坐下,一边饮茶,一边等候工坊下工。
午时一过,工坊木门 “吱呀” 一声推开,一群身着素净蓝布裙的女工鱼贯而出,说说笑笑地散入青石小巷。
张无忌放下茶盏,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脸庞,最终定格在一道身影上。
此时的朱九真,早已没了昔日的骄纵明艳,成了一位温婉沉静的妇人。发髻挽得一丝不苟,鬓角微霜,却掩不住眉目间沉淀的从容淡然。
当年那副看不起寻常人的大小姐做派荡然无存,与身旁女工谈笑时,眼中满是发自内心的笑意,与从前判若两人。
张无忌心中一暖:原来时光真的能重塑一个人,把当年那株带刺的牡丹,酿成了如今静立水边的白莲。
“好看吗?”
一声清越的笑语忽然从身后传来,张无忌大惊,猛地回头,只见赵敏、周芷若、小昭、殷离四人,正齐齐站在他身后。
“无忌哥哥如今神功大成,竟连我们四人近身都察觉不到,看来心神全被旧人勾走了呢。”
赵敏指尖轻轻抚着他的耳垂,笑意盈盈,眼底却藏着浓浓的醋意,直让张无忌后背发凉。
“胡说什么呢,我只是闲来在此喝茶罢了。” 张无忌强装镇定。
赵敏笑意不减,转头看向殷离:“蛛儿,这里面哪个,是咱们无忌哥哥心心念念的朱九真?”
殷离当年在昆仑山寻找张无忌时,与朱九真数次交手,自然认得她,只一眼便指向人群中的蓝裙妇人。
“果然是个美人,只是比我们四个可差远了,没想到还能把无忌哥哥迷得神魂颠倒。” 赵敏嘴上说着,捏着张无忌耳垂的手忽然微微用力。
“疼…… 敏妹,我错了。” 张无忌连忙举手投降,“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哼,那你还瞒着我们?” 赵敏不依不饶,“若不是看你鬼鬼祟祟,我们悄悄跟来,谁知道你会不会私会旧人、重温旧梦?”
“哎呀,真的不会!” 张无忌急忙解释,“当年她为了打探义父的下落,和她父亲一起骗我、害我,我早已对她没有半分旧情。如今她痛改前非,过得安稳,我只是替她高兴,绝不会去打扰她的清净。”
赵敏指尖力道微松,却依旧勾着他的耳垂,眼尾一挑:“哦?既然她当年骗你害你,你为何还这般上心?莫非你们之间,还有什么肌肤之亲?”
张无忌闻言,眼神瞬间躲闪起来。
“真有?!” 赵敏手上力道一紧,其余三女也怒目看向张无忌。
“有是有,可绝非出自我本意!” 张无忌急道,“是咱爹偷偷把她送到我床上的,我那时候寒毒入体,神志昏沉,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赵敏气极反笑:“胡说!咱爹是武当名门弟子,如今更是九五之尊,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
可话一出口,她便想起张翠山向来不走寻常路的性子,顿时噎住 —— 以张翠山的行事风格,还真做得出来。
“行吧,这次就饶了你。” 赵敏心中依旧憋着一股气,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张无忌的第一个女人、是他的初恋,没想到竟被人捷足先登,这才是她生气的根由。
在张无忌一番好言劝慰、百般安抚下,四女的怒气总算渐渐消散,反倒对朱九真的经历生出了几分好奇。
一番打听后才知晓,朱九真当年被张翠山擒住后,便被废去武功,直接送到了这间纺织工坊。
起初她根本无法适应,整日摔碗砸剪、怨天尤人。后来渐渐被工坊里织娘的善良打动,开始学着织布谋生,慢慢融入了寻常百姓的生活。
或许是年轻时被表哥在她与武青婴之间反复挑拨,伤透了心,她此后再也没有嫁人,独居一处小院,养了两只小狗。不过再也不是当年那般凶悍的狼犬,而是两只毛茸茸、爱蹭人腿的土狗。
张无忌心中暗自感叹,与上一世死于殷离之手的凄惨结局相比,这般平淡安稳的日子,对她而言,已是最好的救赎。
赵敏看着张无忌怔怔出神的模样,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地开口:
“无忌哥哥,这朱九真这么孤苦,要不你就把她也纳入后宫吧?”
张无忌看着她那副玩味的神情,顿时一个激灵 —— 这分明是一道送命题!他急忙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之后,他最后看了一眼远处平凡但过得十分安稳的朱九真,随后转身带着四女缓步离去。也算是给年轻时的一段执念画上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