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温迪看着车厢,似乎没想到这一出。“为了蒙德这边的安定,最好还是不要都去吧……”
洛恩本有些意动,但想了想,还是说道:“挪德卡莱那边的架,还是交给你们吧。我会留在这里对付侵扰蒙德的狂猎——刚好也能试试我新想出的招数。还有,虽然我不是很担心大团长的安危,但还请不要让他做出什么傻事。”
“嗯,我们会的。”空点头道。
“我……”雷泽想跟着过去,但看了看波瑞亚斯,咬着牙说道:“我也会,留在蒙德……有你们在,法尔伽,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波瑞亚斯对着雷泽开口道:“雷泽,把你的利爪(剑刃)给我。”
雷泽没有犹豫,将自己的大剑递了出去。
大剑悬浮在波瑞亚斯面前,而后,风的气息环绕其上,像是为其附加上祝福。
而后,波瑞亚斯将剑缓缓递给了空:“金发的旅人,将我的信物交给如今的北风骑士吧。”
“这是……”空拿着大剑,在上面感受到了什么东西。
“此即‘狼灵’,是我的力量和思绪。虽然从前就已交给他一部分……但这应该还能为他带去一点新的助力。”波瑞亚斯解释道。
“奔狼的领主,曾将灵魂的力量赋予麾下的群狼,强壮它们的心脏,锋利它们的爪牙。”温迪补充道。
“……但以人类的心脏和肢体,无法直接承载狼的灵魂,否则必将陷入混沌……就像强行融合的人群与狼群。”波瑞亚斯似乎不愿让温迪为自己解释,继续说道:“所以为了避免灵魂被混淆,只能以钢铁的爪牙(剑刃),暂存我的力量与思绪。”
“不过那名骑士并不缺少‘力量’,他更需要的应是其中的‘思绪’……哼,还是让他自去跟你们解释吧。”
“这时候分出狼灵,不会有事吗?”空又问。
波瑞亚斯微微抬头:“北风的王狼还没有那么脆弱。”
而后,他昂起的头颅又重新低下,看着雷泽:“况且,还有‘卢皮卡’的守护,不是吗?”
“我,会保护……‘卢皮卡’!北边、法尔伽,就,交给你们了!”雷泽当即说道。
贝尔纳斯点了点头,拉开车厢的门,而后看向空:“你还有要问的就趁现在吧,等下车开了之后,可回不了头——或者,你想骑龙而去也行。”
空笑了笑,走向温迪。而贝尔纳斯,则是开始准备列车启动。
片刻后,银轨自奔狼领开始铺设,那虚幻的车厢冲破云霄,再次朝着挪德卡莱而去。
列车的轰鸣响彻整个挪德卡莱,一如贝尔纳斯登场时那般,列车冲入层层包围的阵地,将狂猎悉数冲散。
而后,那车厢之门大开,自其上走下两人。
“哈,‘援军’可算来了啊!”法尔伽笑道,他自然是认得这辆车的。
“荣誉骑士报到,大团长!”空开口道。
派蒙伸出手:“——还有我!”
“看来,你们这边的情况,貌似我们不来你也可以解决?”贝尔纳斯扫了一眼战场后说道。
法尔伽笑了起来:“马马虎虎还算过得去吧,小兵已经被我们处理得差不多了。看样子,敌人的‘首脑’也该坐不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高处的一头巨狼,那是和波瑞亚斯十分相像的巨狼,只不过,身上的纹路从蓝白变成了黑红白,眼中还冒着红光。
“是战还是撤……你会怎么选呢?——‘最强的北风骑士’?”法尔伽开口,似乎是在昭示他的身份。
最强的北风骑士?
贝尔纳斯抬头看去,怎么看,对方都是巨狼啊,说是那旧日的魔神还差不多,为什么会是骑士呢?
此时,对方开口:“果然,临时聚拢的狂猎不过是乌合之众,无法与‘猎月人’唤来的军势相比。不过,用来试探已经够了。你的战术我已了然,我的战术你也已经知晓,这便是骑士道的‘公平’。
“再会,继承‘北风’之名的骑士。无论你是否阻抗,我都会导正此世的不公……以染血骑士之名!”
说罢,巨狼消失不见,不知去向何处。
“暂时撤退了啊。”法尔伽似乎松了一口气。
“听上去,像是你们北风传承的纠葛?”贝尔纳斯问道。
“呵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看来你们也已经知道北风的相关事情了。”法尔伽苦笑道。
希墨走了过来:“那个看着像北风狼的家伙,是安德留斯?”
“但他为什么能率领狂猎?还有他说的……‘染血骑士’又是?”派蒙也凑了过来问道。而后她又甩头道:“呃……先不管这些!总之那家伙就是敌人的头头了吧!就这么让他跑了吗?”
“哈,不必去追他。我已经跟他打过一架了,既没输也没赢——就结论而言,现阶段我们确实拿他没什么办法。”法尔伽解释道。
“为什么?他看起来虽然是很强。”空问:“但应该不比之前交手过的强敌?”
“你被派蒙传染了?”希墨开口道:“不是杀不死他,而是不能杀他!”
“哦?没想到希墨小姐居然一眼就洞悉了真相?!”法尔伽有些吃惊。
希墨抱胸抬头:“以前和符景大人一直都有对这方面做过研究。”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能杀那家伙?”派蒙问道。
“嗯,关于敌人的真身,现在还在分析,但不管是被深渊侵蚀的魔神,还是传说中的骑士。”法尔伽解释道:“杀死那家伙不是没有办法,尤其是你们来了之后。唯一的问题,是比起先前的雷利尔,如今的敌人,显然更清楚怎么利用挪德卡莱的一切……包括‘安德留斯’的孑遗。”
“难道是……”说到这,空也明白了。
“没错,魔神残渣。”希墨开口道:“从刚才看到那家伙的时候,我就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那是我和符景大人研究过很久的魔神残渣。”
法尔伽点点头:“那之后还要请希墨小姐多多帮忙,阿贝多和杜林正在分析被我斩落的样本,我们的盟友也很快就会从各处战场返回,到时候再起商量吧。”
“……在远征军凯旋之前,还有不少难关要过啊。”
补:
等贝尔纳斯和空去到西风骑士团的基地——西风戍垒的时候,遇到了等候在此的雅珂达。
“嘿,几位,又见面啦。老板让我来给你们带个话!”雅珂达说道:“她已经去霜月之子见过乌玛跟哥伦比娅了,‘猎月人’所在的空间没什么变化。”
“也就是说,这次的狂猎聚集跟雷利尔无关?”派蒙也算长出一口气:“我可不想再和他打一架了。”
“猎月人?”贝尔纳斯好奇道:“之前听你们说过,很强吗?”
“很强……吧?”派蒙想起了贝尔纳斯那和符景差不多的离谱战力表现,不太确定道。
雅珂达没有接话,而是继续说道:“为了以防万一,她们还在继续观察。这么多‘月亮’领域的专家都在,肯定万无一失了吧?哦,乌玛跟哥伦比娅也让我带话来了:专心应付眼前的敌人吧,‘月亮’会庇佑你们的”
“也就是说,她们无法提供帮助喽?”
“大概是这么回事吧?”雅珂达也不太清楚,挠了挠头。
此外,一路走到法尔伽面前,还遇到了伊涅芙、菲林斯等人,显然都是法尔伽聚集过来关于这次异常狂猎现象开会的。
“哟,荣誉骑士,看来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法尔伽凑过来说道:“阿贝多和杜林那边的分析也快结束了。在那之前,麻烦你讲讲蒙德那边的状况吧。”
空颔首,随后向法尔伽叙述了在蒙德发生的一切后,又在会上向众人说明了北风之魔神与染血骑士的渊源。
“……情况基本上就是这样,失去‘猎月人’统御的狂猎突然死灰复燃,发动了多处袭击。根据霜月之子和秘闻馆的消息,‘猎月人’所在的空间并无异动,我们面临的是一个全新的敌人。”法尔伽靠在沙盘上,认真的解释着现状。
“现状总结中,所以现在率领狂猎的,是那个看起来像是‘头狼’的个体?北风之魔神,‘安德留斯’……”伊涅芙说道。
菲林斯开口:“确切来说,是控制了昔日魔神的另一个意志——‘染血骑士’罗兰?”
雅珂达在状况外:“慢着慢着,我还没理解呢!那个罗兰……不是五百年前的蒙德人吗?怎么突然就跟一千年前的魔神、还有现在的狂猎扯上关系了?”
希墨把目光投向阿贝多,这一部分的研究法尔伽说是交给了他来负责的。
“关于这部分,就由我们来说明吧。”阿贝多说道:“各位听过‘代偿作用’吗?生物的机体功能受损后,附属组织会发生变化进行弥补。就像一侧肾脏受伤后,另一侧的功能会加强;一处动脉主干被堵塞后,侧支循环会更活跃……”
一通专业术语的解释后,才切入了正题:“在狂猎失去了它们的‘首脑’之后,深渊自流淌于地脉的记忆之中,再度拟态出了最适应此刻的‘首脑’。——‘染血骑士’,罗兰的倒影。”
“所以那不是真正的罗兰,而是深渊的拟态吗?”空抓住重点。
贝尔纳斯对深渊没有研究,因此缄口不言,老老实实当个听众得了。
杜林点头:“嗯,但再强的‘代偿’,也无法与原生之物媲美。不管是雷利尔压倒性的力量,还是伪装成他人的能力,都没有在倒影身上再现。所以深渊,还利用了罗兰跟‘北风’的渊源,来弥补力量的不足。”
“那个倒影侵蚀、控制了沉睡于安瓦蒂尼尔湖附近的北风之魔神,最终显化成我们所见的那头巨兽。”阿贝多继续说:“……但是为什么深渊会选择、又能选择罗兰来拟态,现在还不清楚。”
希墨开口:“之前在蒙德听他们说过,罗兰最后是去往了坎瑞亚,我觉得应该和这个有关。”
法尔伽点头:“很有可能,但眼下还是专注眼前吧,这些事等危机解决之后再考虑吧。”
“到这里我都还能理解……但你之前说的,不能杀死他又是怎么回事啊?”派蒙问。
“你真笨啊,派蒙!”希墨抱胸。
“呵呵,这里还是交给希墨小姐解释吧,专业对口。”法尔伽笑着说道。
“一个活着的魔神固然可怕,但死去之后的魔神,其影响更加不可估量!”希墨说道:“任意一位魔神陨落时迸发的力量,都会造成凡人眼中天灾一般的景象。”
“风龙废墟被烈风崩碎的高塔;荻花洲的业障,魈至今没有完全清除;稻妻那惶惶的天雷和污染的雷池……种种都是魔神陨落后的残余。而魔神这种生物,死后的怨念,更是有着无穷的后患……魔神残渣一旦污染大地,过上千年也未必能够消弭。因此对付那尊魔神,最好还是采用别的办法,或是……用某种手段湮灭这种将会到来的灾厄。”
法尔伽接上话:“这片土地已经被狂猎摧残得千疮百孔,要是再加上魔神残渣,对生存于此的所有人,都会是一场灾难。无论如何,我们都得谨慎对待。”
这番话说完,贝尔纳斯若有所思的看向希墨,如果要湮灭这种类似于怨念的力量……【虚无】和【记忆】貌似都可以啊。
“提问,我的数据库里确实有魔神残渣造成灾难的记录……但似乎也有魔神自然死亡的案例?”伊涅芙开口问道:“在纳塔,魔神的更迭已经成了一件常事;而留在蒙德的‘另一位’北风之魔神,也曾经历过一次死亡?”
“嗯,纳塔的那位更准确的说是力量的更迭,至于蒙德的……”希墨摇摇头:“我不太清楚了。”
法尔伽笑道:“好问题——荣誉骑士,你之前说蒙德的王狼让你带了封信?现在拿出来吧,用它来说明会更快。”
信?
贝尔纳斯歪头,那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