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久之前,古月遗骸。
贝尔纳斯从恒久的沉眠中醒来,迷蒙的双眼环顾周遭一切。
自己什么时候有在车厢门口睡觉的习惯了?他的脑袋有点发胀,从车厢的地板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而后看向车厢外。
“这是,月球?”他疑惑道,而后眼睛向上看去,轻笑摇头:“只是某处遗迹吗……这个空间还怪有意思的。”
没有纠结太多,贝尔纳斯习惯性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这里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尘埃,但一切都那么熟悉……
如果自己的房间不是一团糟的话。
贝尔纳斯强压着自己的怒火,清点着自己房间的收藏。
自己房间内一墙的收藏几乎全都丢了。
“【丰饶】的种子两颗都没了,【繁育】的孑遗胚胎也丢了,第Ix机关的东西怎么也拿走了,神经病啊!还有……”贝尔纳斯清点着自己的收藏,满是心痛,自己花了上千个琥珀纪才好不容易把各个命途的物品都收集起来,甚至连没有诞生的【毁灭】命途,自己都利用自己的星核仿造出类似的东西保存着,现在好了,都没了!
贝尔纳斯咬牙切齿:“别让我逮到喽!”
他摸向自己的脖子,身体变得僵硬,怎么连星核都没了?不仅偷我房间的收藏,连我戴着的星核也给薅走了?!哪来的疯子?
想到这,他脸色又一变,连忙跑到自己的书桌旁,拉开一个隐藏的抽屉,看着里面安然无恙的乘员专票,这才松了一口气,顺手将其拿起,贴在了自己右臂的衣袖上面。
而后他抬头,正对着他的窗户玻璃映照出他的模样。
他瞪大了眼睛,跑到窗前,将尘埃抹去,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脸。
这是他在成为贝尔纳斯之前,自己还未穿越之前的模样,可,为什么,自己穿越之后,成为埃琉德尼尔星的贝尔纳斯之后,明明是另外一副样子才对啊?
谜团越来越多了。
他坐在自己床上,揉了揉脑袋,决定还是先看一下列车车厢的访客记录,希望它还能用。
很快,他来到终端之前,调动了其中的记录,里面记载了数十上百条陌生的记录,但似乎因为车厢陷入了静默,没有及时作出安全隔离。
看来,这就是那个偷走自己收藏的人了。
他点开其中一条,一个虚影从车厢外走了进来,戴着一个讨人厌的鸟嘴面具,一头蓝色的头发,还有一身白色的执行官制服。
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就好像这里是他家似得,而后贝尔纳斯就看到了一场洗劫。
自己尘封的记忆也重新苏醒,这人不是博士吗?乱入了吧?自己穿越的不是崩铁的世界观吗?
而后他脑袋一疼,想起来了,自己貌似,好像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对了,寒天之钉!
“是了,我怎么忘了,我因为时空的坍缩,来到了提瓦特,和法涅斯打起来了。”贝尔纳斯自语道:“最后,是被一颗寒天之钉钉死在虹月上的……”
“可不应该打不过法涅斯才对啊,就算祂掌握了提瓦特的规则,也……”贝尔纳斯正疑惑着,脑袋再次一疼,这次,完全想起来了:“是了,在那个时候,【开拓】的力量消散了……”
而【开拓】的命途力量,尤其是一位令使的力量为何会在一瞬间消散,下跌,毫无疑问,只有一个原因。
【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在那个瞬间陨落了。
捋清了思绪,贝尔纳斯感到悲伤:“阿基维利……”
但还没悲伤多久,访客终端似乎出了问题,一下子全部的访客记录全部被启动了,整个屋子里遍布了多托雷的身影,各种搬砸自己的收藏……
火气蹭蹭就往上涨,而后他又想到,他对于原神的记忆已经不算很多了,但他还记得,这个人是个疯狂科学家,虽然比不上银河中的某些天才,但最怕这种人了,毫无顾忌的触碰某些禁忌……
该不会,提瓦特现在已经沦陷了吧?
不会自己出去的时候见到是一只大虫子吧?
头疼,自己怎么复活的还不知道,又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麻烦事。
想到这,他稍微运作能量,而后惊奇的发现,虽然【开拓】的力量削弱了不少,大概只剩下原先自己力量的十分之一,但居然还能用。
看来自己在当令使期间走出的路也足够远了,虽然这点力量打不过法涅斯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去找到那个小偷,把东西,拿回来!
贝尔纳斯站起身,握紧拳头,用力砸在访客终端上,将之强行关机。
而后举起乘员专票,一瞬间,蓝色的列车车头车厢虚影,连接起他此时所在的车厢,借由车厢上残余的【开拓】神力,短暂获得了铺设银轨的力量。
随后,一声鸣笛,列车发动,驶向高空,将这密封的秘境冲破,伴随着银轨,跨向星海。
贝尔纳斯站在窗前,看向不远处的星球,从轨道上看,一切正常,看起来还没有被吃干抹净,或许状态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
随后,那星球的某处,居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像是有谁拉开拉链一样。
在那里,贝尔纳斯感受到了强烈的命途能量波动。
“看来就在那里了!”于是他操纵着列车,向着那个方向行进。
在即将降落地面的时候,铺设银轨的能量有些不足,好在以前自己抢过列车长的列车操纵权玩过一段时间,对于开列车还有点经验,在最后的时候,看到了那个讨厌的博士。
干脆不改道,直接让银轨贴脸,向着他直接碾过去。
有惊无险,顺利落地。
落地之后,他先是看了看列车的情况,问题不大,缺的那些能量会慢慢补起来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将列车收起,以防在战斗中受损。
而后环顾四周,刚才多托雷身边似乎还有个小姑娘,自己应该没撞到人家吧,天地良心,自己只想撞多托雷。
这一看不要紧,一个忆者,一只【虚无】的小鸟,刚才那个小姑娘,居然还是个智械?
最关键的是,尘封的记忆再次痛殴他,他看到了一个黄毛,这个时代的主角。
空。
而后就听见他呼唤自己:“符、符景?”
?
这个名字,穿越之后自己都很少再用了,对方怎么会知道?
但现在关键不是这个,而是多托雷,于是贝尔纳斯看向多托雷,伸出手:“多托雷,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然而对方很嚣张,这让他很生气,于是动起了手。
但很快,贝尔纳斯发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自己虽然能压制对方,可根本无法造成什么有效伤害,归根结底,自己的力量还是逸散得太多了。
于是趁着对方问自己是谁的时候,他接着回答也打算想想办法。
“盗走我的东西,把我的收藏搅得一团乱,却不知道我是谁,真是可笑。”他说道:“好吧,记住了,站在这里的人,乃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开拓】之令使——我名:贝尔纳斯·阿斯特鲁姆·赫尔辛基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