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渐渐浮现……
[歌斐木站在米哈伊尔所沉睡的摇椅旁,静静地远眺着相隔不远却遥不可及的「大剧院」。
他一向儒雅平和的声音中,罕见地带着一抹茫然和悲伤……
“我为「告解」而来,老朋友。我多想听听,死亡给你何种感受——”
“我曾死过一次,却又重返尘世。若你也能如此幸运,我们是否还会行向殊途?”
“——在我看来,你能够怀抱希望,正因未曾直面注定的死亡。”
说到这,他停下了话语,目光深邃的望向远方。
“你会怪我么?米哈伊尔,你会吗?”
这一声询问,如同低喃,又如同自问。
只可惜,能给出他答案的人,早已陷入一场比匹诺康尼所有美梦都要漫长、永不会苏醒的沉眠。]
【三月七:我的天……这一段好戳心啊。】
【超爱吃椰子:歌斐木与米哈伊尔,这两人本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却因对美梦的不同见解而分道扬镳。但内心深处,双方仍是将对方当做挚友。】
【星:一个孤独的人对着永远沉默的朋友倾诉……】
【磕学家:此刻的歌斐木该有多希望听到老友的声音,哪怕是一句责骂也好。】
【丹恒:歌斐木没有得到和解,也没有得到原谅,只剩下近乎永恒的自我诘问。】
【同人太太:摇椅还在,故人长眠……】
[问出口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歌斐木依旧在叙述着,像是在将心中所有的一切都讲给沉眠的老友听。
“我试着揭开希佩的第三层面相,可我错了,那并非「繁育」。可命运如此仁慈,借此令我发觉——”
“「繁育」竟能以蝗灾造成的恐惧,不断唤起人们对「秩序」的祈求。寰宇蝗灾肆虐之时,亦是「秩序」空前鼎盛之时。”
“可此后,神主(太一)却主动掀起神战,促成了自身的陨落——祂不希望「秩序」,踩上谎言的神阶。”]
【素裳:这……这就是埋藏在寰宇蝗灾之下,不为人知的真相?!】
【匿名:蝗灾肆虐,所有人祈求和平,「秩序」强盛,但「太一」不希望「秩序」如此塑成。于是,祂主动掀起神战,促成自身陨落。
这样一来,「秩序」便回归它的本来面目。】
【只是一介旅者罢了:而这一切,其实早就有所对应,在翁法罗斯,代表「秩序」的「律法」刻律德菈,“宁愿被遗忘,也不愿被定义”,自戕灭神。】
【游戏爱好者:我的天哪,赞德尔大人,您的眼睛到底看穿了多少秘密?】
【景元:用灾难催生出来的秩序,根基自始至终都是虚假且脆弱的。】
【星:所以「太一」宁可消亡,也不要一个建立在苦难恐惧之上的神权。】
[歌斐木轻声诉说着有关寰宇蝗灾的过往,在提及「太一」以身殉道时,他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惋惜。
“祂也错了。”
“神主欲将公义还于人世,可人们向他请求的并非公义,而是「无需恐惧」。”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再度睁开眼时,眼中满是疲惫…
“你会赦免我么?米哈伊尔,你会吗?”
歌斐木望着老友那苍老的面容,低声说出自己的谋划:
“我将行逾越之事,修缮神明的缪误——我会将缺失的指针(恐惧)置回众星的大钟,示人以死。”
在最后,他望着晦涩的天空,轻声呢喃:
“我知我罪,我罪常在我前——但我绝不悔改。”]
【绘世学院学生:这想法怎么说呢……身为「秩序」的信徒却反对星神的意志,很符合我对命途癫佬的印象。】
【考据党:我发现一件怪事,不少命途的行者,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背离、反抗着命途本身。
丰饶民之间相互猎杀;虚无令使妄图斩断虚无,为毁灭「毁灭」而生的因子……】
【匿名:只能说能踏上命途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大病。】
【乆乆乆:「太一」为了拒绝“恐惧催生秩序”的捷径选择殉道,而歌斐木却觉得不能删掉恐惧这一环,这两条路…简直就是相反的极端。】
【星:歌斐木清楚自己有罪,却认定自己是唯一清醒的那个……】
【只是一介旅者罢了:“知罪而不悔”,这一句直接把歌斐木的人物形象推到顶点了。】
【假面愚者:此刻,米哈伊尔已经知道,面前的梦主已不再是他的老朋友梦斐木了,他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君王!】
【折纸大学学生:……算了,由愚者们去吧,我已经不想吐槽了。】
随着光影缓缓淡去,歌斐木对沉睡老朋友倾诉一切的心声也到此为止。
流莹站在原地,眼眸低垂,歌斐木那宏大却又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盘旋……
她若有所思地低声呢喃,语气越发凝重,镀上一层冷意:
“用「繁育」为永恒乐园奠基…那时他的意思是……”
“重现寰宇蝗灾,用恐惧迫使人们…乞求「秩序」再次降临?”
「歌斐木」轻轻颔首,“或许你的朋友正是因此遇害——「梦主」想要借此知晓,格拉默铁骑是如何取得「繁育」的力量。”
流萤面色凝沉,指尖不自觉的收紧,一股迫在眉睫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那不是能够轻易掌控的力量,我们得加快脚步了。”
【萤门大主教:流萤的表情…好紧张。】
【云璃:作为与虫群正面厮杀过的格拉默铁骑,流萤很清楚繁育的可怕之处。
一旦让歌斐木获得「繁育」的力量,匹诺康尼的美梦…会成为直面蝗灾的地狱。】
【椒丘:只可惜,流萤小姐还不知道蝗灾已经爆发,为时已晚。】
思及至此,流萤不再过多停留,转身踏上通往下一层的台阶。
与此同时,属于歌斐木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整个空间。
「乐园我已然成就,可人们无法认出。」
「于最美好的地方,他们寻求痛苦。」
「只因认定,无人配得上幸福。」
「倘若再造寰宇蝗灾,秩序必可因之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