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
“师父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吗?”
“你看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急眼了呢?”
钓鱼看着自己的徒弟,可谓是低声下气。
裴瑾吼道:“谁让你偷偷看我的信的!”
“我要和你断绝师徒关系!”
“你说什么也没用!”
钓鱼仙人道:“没有偷看。”
“是怕你被人骗了。”
“你想想,要是哪天,你突然跟我说你找到了个喜欢的人,不修行了,要去和她白头偕老,那师父我怎么办?”
“你要体谅师父啊!”
“师父都一把年纪了。”
钓鱼仙人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泪,说道。
裴瑾却是不接受这个说法:“你放屁的。”
“你就是故意的!”
“我就是要跟你断绝师徒关系。”
“你去找其他人做你徒弟吧!”
“我明天就走!”
钓鱼仙人看着裴瑾,嘴角一撇:“你是不是打算借这件事离家出走,好去找那位柳姑娘?”
“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以那个柳姑娘的家世,还有那姓柳的作风,怕是瞧不上你这个筑基修士。”
裴瑾大怒:“筑基修士怎么了?”
“和你这个金丹修士,不也只差一个大境界?”
裴瑾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钓鱼仙人冷笑:“世间修士。”
“金丹方为我辈人。”
“金丹之下,蝼蚁尔。”
“你怎么就觉得,只是一个大境界?”
“好大的口气。”
“筑基,就是狗屎。”
“狗屎你懂吧?”
“路边那种。”
裴瑾血气上涌:“我现在就走!”
说着起身就要走。
钓鱼仙人却是不劝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冷笑道:“你既然要走,为师也不留你。”
“反正以我的修为境界,随便就找个新徒弟了。”
“只是你自己出去之后,可要小心点。”
“可别被人抓去,炼了神通。”
“啧啧,千古奇命,好材料咯。”
“你当我怕死啊?”
裴瑾却是一点都不怕。
直接就出门。
钓鱼仙人老神在在的吃着酒肉。
不一会。
门边又出现了一道人影。
不是裴瑾又是谁。
他凑过来。
期期艾艾地道:“那个师父,能不能借我点银子,我身上没钱。”
裴瑾也想硬气地一走了之。
但是没办法,他身上一毛钱都没有。
没钱就会挨饿。
裴瑾最怕挨饿了。
“我不是你师父。”
钓鱼仙人冷笑道。
“那个……老虞,能不能借我点银子,改天还你。”
钓鱼仙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借你银子干什么?”
“吃饭!。”
“你也知道,我最怕挨饿了。”
“你借我点银子,我以后一定还你。”裴瑾理直气壮。
钓鱼仙人直接摇头:“不借。”
“求求你了。”
“借我!”
“说了不借。”
“不借拉倒。”
裴瑾真生气了,转身就走。
钓鱼仙人眼珠子转了转:“借你也可以。”
裴瑾连忙跑了回来。
“二百两。”
他伸出手。
钓鱼仙人骂道:“他妈的,你张嘴就是二百两。”
“你当我是开钱庄的?”
裴瑾道:“不就是四五个符钱吗?”
“你给我几个符钱,我自己去换。”
“没有!”
钓鱼仙人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散修。”
“我哪有多余的钱。”
“这样吧,你等我抓了这条大蛇,卖掉之后就给你钱。”
裴瑾一愣,随后顺势坐下来一边拿起筷子吃着桌上的酒菜一边问道:“抓什么大蛇?”
“我们是来抓大蛇的?”
“这里不是穷乡僻壤的地方吗?”
“怎么会有大蛇?”
钓鱼仙人点头,他笑道:“这世间,确实是那灵气充沛的江湖大泽,或者深山老林中才能生出大蛇。”
“但是灵气再充沛的江湖大泽,灵山大川,也有灵气枯竭的一天啊。”
“有些大蛇会离开,寻找下一个合适的修行地。”
“但是也有些,哪里也不去。”
裴瑾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这广明县的某处,昔日曾是灵气充沛之地?”
“然后有条大蛇,在这里一直没走?”
钓鱼仙人笑着点头:“是最近那座泸水山。”
“泸水,在五百年前,曾是陈国四渎之一。”
“为陈国敕封的一位水神掌管。”
“那时候的陈国也还强盛,野心也大。”
“敕封四海。”
“将那些大妖,都敕封为神灵。”
“无论是大小河流还是山川,都有敕封。”
“那真是蓬勃野心。”
“先敕封诸妖为神,然后再以其他手段,让这些大妖都成为真正的神。”
“如此,陈国便可一飞冲天,成为类似于上古神话中天庭般的存在。”
裴瑾震惊之余奇怪问道:“神灵都是正道,那些妖怪,多作恶,如此也能成神吗?”
钓鱼仙人笑道:“事实确实如此。”
“但是世间诸事,真真假假,谁又说得准?”
“假得久了,不就是真了吗?”
“那时候的陈国手笔当真让人惊叹。”
“先封神,然后再以各种手段,将他们塑造成神灵。”
“是假神没错。”
“但是陈国还有后手。”
“那便是以某种秘密手段以假代真。”
“若是让他们成了,那最后整个陈国便真的会登天而去了。”
“若是真让他们成了,那哪有今日的窘境?”
“这些现在对陈国爱搭不理的宗门世家,怕是一个个都得跪下来俯首称臣。”
钓鱼仙人脸上带着向往:“你境界太低,根本不知道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手笔!”
“我认为这桩谋划,能在这天下古往今来的所有谋划中排进前十。”
“三界共尊,君临天下!”
“差点,就让他们造就一个无上仙朝!”
裴瑾连忙追问道:“那他们后来怎么失败了?”
钓鱼仙人笑道:“得从这位泸水龙君说起。”
“这位龙君,本就是泸水中的一条大蛇得道。”
“这位龙君,虽然成了水神,可行事依旧和妖魔无异。”
“那是肆意妄为。”
“只不过那时候陈国要封神,对这些都坐视不管。”
“然后事情就落到了自家头上。”
“那时候陈国一位公主,要去外地和亲,然后送亲的队伍坐船从泸水上过。”
“被这位泸水龙君看见了,然后便劫了去。”
“如此一来事情就大了。”
“最后那位当朝宰相,直接在皇帝的受命下驾临泸水。”
“后来呢?”
裴瑾连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