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我也是没什么用的废物吗?”
听到雨真的这句质问。
雨师月很想说是。
雨真每日除了到处疯玩,就是躲在家里睡懒觉。
经常到下午才起床。
这在雨家并不是什么秘密。
这对于一个大家族的嫡女来说,是不太好的。
但是雨牧对这个最小的孙女儿很是宠溺,再加上想到这是她最后难得的自由时光了,所以也就由着她了。
只是叮嘱了她,有些事能乱来,有些不要乱来。
很显然,现在雨牧觉得自己这个孙女儿该收心了,所以给她寻了一个夫婿。
其实雨真这样,雨牧有很大的责任。
雨牧放任,那其他人哪里敢管。
雨真在外人面前是光鲜亮丽的,但是在自己人眼里就是个懒惰的人。
而且从未帮忙过雨家的买卖。
这在雨师月看来,就是没什么用的人。
会炼丹的,要炼丹,会画符的画符,会培育灵蝉的培育灵蝉。
会做买卖的,会被派出去经营雨家的店铺。
每一个雨家人都应该发挥自己的作用。
而雨真,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懒得做。
那她就不能继续在雨家混吃等死,联姻是她最后的价值。
所以当雨真质问的时候。
雨师月想说是。
但是她又想到。
这可是雨真姐姐啊。
这可是一个人骂了所有人,带着丑小鸭的她离开的雨真姐姐。
她道:“我会去跟家主说。”
她说完,微微躬身,然后离开了。
雨真顿时喜上眉梢。
她追上来道:“谢谢你啊,小姑。”
雨师月没理她。
但是雨真现在所求有应,那是叽叽喳喳的:“你晚上还要学礼仪吗?”
“可以。”
“还老时间吗?”
“嗯。”
“那好。”
“我等你。”
雨真雀跃道。
雨师月是个丑小鸭啊。
她要成为人上人,自然要学一些体面的人会的东西。
所以她找了雨真。
于是雨真教她礼仪。
教她如何化妆。
教她哪些衣服好看。
从那之后。
无论多忙。
她每天都会去找她学一个时辰。
雨真每次都很认真。
因为她从雨师月身上得到了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是一种我也有用的感觉。
“雨师月,我也支持你当家做主的。”
雨师月的背后,雨真握着拳头喊道。
雨师月却是变了脸色。
她低声骂了一句蠢货。
这也能喊?
雨师月进来的时候。
雨牧正在焦急地走来走去。
他担心那位宋公子还不满足。
至于这样做了就等于为奴为婢……雨家无所谓。
雨家一直以来,都是这般依附别人的。
那些依附的人,也从未有人苛责过雨家。
“他同意了吗?”
看见雨师月进来,雨牧连忙问道。
雨师月轻轻点头。
雨牧松了口气。
他坐了下来。
好一会之后,叹道:“就这样吧。”
他说完,又看向了雨师月:“以后雨家的事情,你要多多操心了。”
“等明日,我召开族会,升你为雨家长老,管灵蝉售卖。”
雨牧有些无奈。
没办法。
雨师月虽然也有小心思。
但是这些和雨家的算计比起来都算不了什么。
这就导致现在能和那位宋公子搭上话的, 只有这位雨师月。
所以雨家必须依仗她。
雨师月心中一喜。
一个道种修士,还是一个庶出旁支。
却是成为了雨家的长老。
这是前所未有之事。
她一直以来的想法是对的。
她这种人,要想得到权力,就必须依附别人。
雨师月下定了决心,以后一定要牢牢地跟在这位宋公子的身后。
雨师月躬身行礼:“多谢家主!”
雨牧摆摆手:“今日有些累了,我就先休息了。”
“你去库房清点一下那些灵蝉蜕吧。”
“去询问下公子,他需要多少。”
雨师月点头:“公子已经给我交代了,我这就去。”
“还有一事。”
“雨真说,不想嫁给齐子龙。”
“她说那里太远了,要是被欺负,她会很委屈。”
雨牧一愣,随后有些走神。
不知道在想什么。
雨师月静静等候。
“抱歉,想到了一些往事。”
“其实齐子龙真的不错的。”
“他自幼母亲亡故,故而少时多磨难。”
“这样的人,不会坏到哪里去。”
“只要雨真对他好,他是不会辜负雨真的。”
“这样的人,若是有人爱他,他必然也会爱那个人的。”
“我是多方斟酌,才选了这么一个人。”
“雨真嫁给他,我们雨家也会多多和他们合作,这样齐子龙也会在齐家那边受到重视。”
“并不是单纯的联姻。”
“雨真这孩子,虽然对什么事情都没兴趣,但却是个不坏的孩子。”
“他们二人若是结婚,日子不会坏。”
雨牧解释道。
雨师月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是雨牧觉得差不多了,雨真该为家族贡献自己的价值了,所以就打算把雨真嫁给齐子龙。
但是如今想来。
这个夫婿。
是雨牧精挑细选的。
是最适合雨真的。
只是对于雨牧的这些看法,雨师月却也不是很认同。
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个从小过得苦难的人,怕是长大之后难以真正心怀善良吧?
这样的人,大多心里都会有恨。
说不得一朝得势,就会把昔日所受的,尽还于人。
你总不能奢望一个从小被人欺负的人,长大了说世界很美好,要守护世界吧?
雨师月觉得,雨真应该嫁一个离雨家近、自小幸福快乐的人。
“雨真说了很多,不想嫁到山北郡去。”
雨牧有些沉默。
他心中冒出了一丝怒火。
但是只是一瞬。
他马上笑了起来。
“我还没知会过齐家那边。”
“她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到时候在本地,重新再给她选一个夫君吧。”
雨师月微微躬身:“那我去库房清点去了。”
“怕是要花很多时间。”
雨牧笑着点头:“去吧。”
雨牧看着雨师月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阴沉。
他不介意提拔一个有用的后辈,也不介意这个后辈有些小心思。
聪明人才是最好用的。
但是他有些介意,这个后辈好像要开始凌驾于他之上了。
但是最终,雨牧的一切的不满都化作了一声长叹。
都怪那一场算计。
谁不知道,那石长老和那人,那么熟悉。
那人还是织霞府的人。
无相天和织霞府不是明争暗斗吗?
雨牧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