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也只是内心深处偶起欲念,直到刘有求住进了文庙里面。
这刘有求,是个花花公子,常偷偷离开文庙,出去寻花问柳,有一日这刘有求找到他,让吉祥送他出去一趟。
天色将晚,路上荒凉,刘有求害怕,但又和人有约,于是让吉祥护送。
路上吉祥劝他专心读书,否则考不上功名,但是刘有求的话,却让这一切都变了。
读书无用,他爹的世交才有用,他父亲在京城的故交已经回信,来年保他中进士。
那以后吉祥便再也不能专心读书,他再用功,也考不过刘有求这样的败类。
轻红来书院送东西,被刘有求瞧见,于是刘有求见色起意,一日天降大雨,轻红回来送东西,刘有求便将独孤遐叔支出去,企图轻薄轻红。
但是轻红严词拒绝了,不过独孤遐叔中了吉祥的毒,迷惑了他,将事情添油加醋了一番。
让独孤遐叔误以为轻红和刘有求有染,独孤遐叔一直精神恍惚,以至于分不清,那些是真的,那些是梦境,那些是听说的。
这吉祥还挺会妄想,他说是爱上了轻红,贤惠,美丽,他日他若高中榜首,只有她配得上他的状元夫人。
他想得到她,于是他做了一个局,必须让轻红对独孤遐叔彻底失望,他才能有机可乘。
知道刘有求也对轻红垂涎,于是和吉祥联手做局,想让轻红误以为独孤遐叔和刘有求有断袖之癖。
本来今日他就能得手,要不是卢凌风他们来拿人,他现在已经和轻红成了好事。
独孤遐叔三人都被这个疯子给吓得不轻,这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飞天大盗。
“我就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怀疑我。”吉祥问苏无名,他在南州十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的身份。
“你说你爱轻红,不,你只是好色。”
“是她,是她对不对,桃舒。”
“住口,你也配念她的名字!”
“哈哈哈哈,她记得我,她竟只看了一眼,就记得我了。”
“………”这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独孤遐叔和轻红经过费鸡师的治疗已经恢复健康。他们决定上长安去备考,前来感谢桃舒。
若非桃舒察觉此人有问题,那他们夫妻两个真就被吉祥给害了。桃舒送了轻红一个平安镯。
两人更是千恩万谢,想用祖传的银锭报答桃舒,桃舒只拿了一枚,一路的花销,到了京城更是处处要用钱。
裴喜君让独孤遐叔他们带了一封家书给裴坚。还有刘有求府上的那些信,也被一并送给了裴坚,他是吏部侍郎,管的就是官员的事情。
之后卢凌风便接到的任命,去橘县任县尉。一开始卢凌风还不想去,最后还是苏无名和裴喜君用了激将法,他才带着薛环去橘县上任了。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想死,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好诗!这个卢凌风也是,都不知道送封信回来,害得有人日夜相思,形销骨立。”苏无名听完桃舒的诗,也是跟着打趣。
“就是啊。那橘县不过才多远的路程,这都离开两日了,报平安的信也该在路上了吧。”费鸡师也跟着说道。
“可是那路程不算远,快马加鞭,信也要明日才能送到呀,可是有人都快成望夫石了,哦,先望信,后望夫。”
“我,我不跟你们说了。”裴喜君被三人联合打趣,直接羞跑了。
“哈哈哈哈,这个喜君呀,桃子,我算是服气,你这随口吟诵,便是可千古传诵的名句啊。一首诗道尽少女情思。”
“过奖。”桃舒总不能说,这是她背的吧,毕竟元代还在宋代之后。距离现在好几百年呢。
都怪这些老祖宗太厉害,留给后人的组合,不多了!
而回到房间的裴喜君,将这首诗给默了下来。于是第二天晚上,冷籍就匆匆找来。诗词一道,她天赋很一般,就算有文曲星罩着,和李白苏轼也差着许多。
她能比老祖宗们厉害的,也就只有活得久。
所以冷籍和她讨论诗词之道。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枉我这些年,以南州四子自居,一声声的诗人称呼,自诩名士,也不过是井底之蛙。”
“冷先生过谦了,我自有机缘,非常人可比。”
“姑娘心有丘壑,海纳百川,冷籍受教。”
待冷籍走后,裴喜君他们从后面走出来。
“还是桃子厉害,这南州二子,我记得初见之时,满身傲气,见谁都是下巴高抬,瞧不起人的样子。”费鸡师说道。
“名士嘛,有些恃才傲物也是在所难免。”
“桃子你就不一样啊,如此有才却如此内敛。”
“嗯,那一般人也是不能跟我比的。”桃舒说道,她都活了多久了,偶尔中二一下还可以,但名利于如今的她,不过浮云。
唯有红旗引路,此心不变而已。
那橘县遍布瘴气,民生凋敝,贫困者十有八九,卢凌风上任以后,便发生了命案,他这几日也是忙得晕头转向,开堤坝,修水渠,收赋税。
“他身为县尉,不用缉凶断案吗?”裴喜君的疑问,桃舒也同样疑惑不解。
“不知道,从橘县回来的人说,那卢凌风急得脑袋疼,不过你放心,这头疾啊,在这个橘县很普遍,应无大碍。”苏无名说完,裴喜君的担忧却是一点儿没有放下。
见她这样,桃舒便也不打趣她了。
她现在关心什么时候,美食街能建好,那技术学院附近的邻居们都要闹了,毕竟天天闻着香味,小孩儿夜里都馋哭了。
家长只能厚着脸皮来买,学员们的手艺,倒是长得飞快。
不过姑娘们不光学手艺,还得学武艺,速度和力量是当前姑娘们最需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健康,有力量。
姑娘们的思想也开始渐渐有了些许转变。她们本不必是娇滴滴的样子。她们本该是任何自己喜欢的样子。
大唐有女官,有女将,还有女帝呢。
对此,桃舒也很是欣慰,自己想明白了,比别人说一千句一万句都有用。
于是桃舒买了很多木材,订购了一批小吃推车,让姑娘们推着小推车上街,去适应一下摆摊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