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两天后，老总的电报到了。
电报发到林天手里的时候，他正在指挥所里跟赵刚核对后勤物资的前运进度。
值班参谋把电文递过来，他扫了一眼，放在桌面上。
“老赵，你看看。”
赵刚接过去看了一遍。“老总的判断跟咱们一致。米军连续受挫之后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步肯定会增兵反扑。”
“电报上说，总部判断米军可能从东西两线同时增兵，西线沿清川江方向继续推进，东线向长津湖方向迂回，企图形成钳形攻势。”
“老总要求我们做好应对准备，同时考虑主动向南推进，打乱米军的部署节奏。”
“主动向南推进。”林天靠在椅背上，把这句话在心里掂量了一遍。
“清川江以南的地形跟江北不一样。过了清川江之后，地势逐渐平坦，公路网比江北密，适合机械化部队展开。”
“米军的坦克和自行火炮在平地上的机动能力比在山地强得多。我们主动向南推进，等于把装甲部队放到米军最擅长的地形上去打。”
“那你的意思是，不向南推？”
“推肯定要推。但不能让装甲集团军单独往前冲。米军的坦克数量比我们多，虽然在性能上不如59式和69式，但如果他们集中使用，在平地上形成数量优势，我们的装甲部队也会吃亏。南推的兵力编组要以步兵为主，装甲部队配合，炮兵跟进，空军掩护。步兵抢占公路两侧的制高点和居民点，装甲部队在步兵的掩护下推进，炮兵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这样打，米军的数量优势发挥不出来，我们的装备优势才能体现。”
赵刚想了一下。“这个编组方案比单纯的坦克冲锋稳妥。但推进速度会慢一些。”
“慢就慢。稳扎稳打，不给米军穿插迂回的机会。”
当天下午，林天把丁伟、李云龙、刘志辉和周卫国叫到指挥所，把老总的电报和当前的部署调整方案通报了一遍。
“老总的意图很清楚——我们不能光守清川江，要主动向南推进，打乱米军的部署节奏。但南推的打法跟反击不一样。反击是快打快撤，南推是逐步推进，每推进一步都要把阵地巩固好，不给米军任何可乘之机。”
“具体怎么编组？”丁伟问。
“三十八军和三十九军为主力，沿两条公路向南推进。三十八军沿西线公路向安州方向推进，三十九军沿东线公路向价川方向推进。两个军之间的间距保持在十五公里左右，互相策应。装甲集团军分成两个坦克营，分别配属给两个军，在步兵的掩护下推进。炮一师的重炮和火箭炮在后方展开，火力覆盖两条公路的推进方向。空军的歼七和歼八保持不间断巡逻，拦截米军的空中增援和轰炸机编队。防空部队的高射炮和防空导弹前移，覆盖推进部队的上空。”
“如果米军集中坦克从侧翼反击呢？”刘志辉问。
“那就打。59式和69式在射程和防护上都优于米军的m4和m26。你的坦克营不要单独前出，跟在步兵后面，发现米军坦克之后在射程外停车开火。米军的坦克炮在八百米外打不穿59式的正面装甲，我们的85毫米炮在一千二百米外就能击穿m4的正面。这个差距就是我们的优势。”
“明白。”
李云龙在旁边听着，这时候插了一句：“司令员，这次南推，三十九军的任务是什么？”
“沿东线公路向价川方向推进。价川是米军在东线的重要补给节点，拿下价川，米军在东线的补给线就被切断了。你的部队在推进过程中可能会遇到米军的顽强抵抗，尤其是价川外围的防御阵地。你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打硬仗我不怕。我就问一句——这次南推，步兵是不是主力？”
“步兵是主力。坦克配合步兵，炮兵支援步兵，空军掩护步兵。这次南推的核心是步兵，不是坦克。你的三十九军打好了，南推就成功了一半。”
李云龙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满意的神情。他看了刘志辉一眼，没有说什么，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这回轮到步兵挑大梁了。
刘志辉笑了笑，没有接话。
当天傍晚，各部队开始向南推进。三十八军从清川江以南十五公里处的阵地出发，沿西线公路向安州方向推进。三十九军从清川江以南十二公里处的阵地出发，沿东线公路向价川方向推进。两个军的先头团在公路两侧展开，步兵在前，坦克在中段，炮兵在后方跟进。工兵在公路两侧清理米军布设的地雷和障碍物，为后续部队开辟通道。
三十九军先头团推进到价川以北约十公里处时，前方侦察兵报告发现米军防御阵地。阵地设在一处山谷的出口处，公路从山谷中间穿过，两侧山地上有米军的机枪阵地和迫击炮阵地。阵地前方有铁丝网和地雷场，公路中间有几辆被击毁的坦克作为路障。
“司令员，三十九军报告。前方发现米军防御阵地，兵力约一个营，有工事和火力配备。阵地卡在公路两侧的山地上，正面强攻代价太大。”
林天拿起话筒拨通了李云龙的专线。“老李，你那边发现米军防御阵地了？”
“发现了。一个营的兵力，卡在山谷出口。工事修得比较坚固，有铁丝网和地雷场。正面强攻肯定吃亏。”
“你打算怎么打？”
“我让步兵从两侧山地迂回，绕到米军阵地的侧后。坦克在正面吸引米军的火力，炮一师的榴弹炮营提供火力支援。步兵迂回到位之后，从侧后发起攻击，正面同时压上去，两面夹击。”
“迂回路线侦察过了没有？”
“侦察兵正在探路。两侧山地的坡度不大，步兵可以攀爬。但有一条——山地上有米军布设的观察哨和警戒阵地，迂回部队必须避开这些位置，否则会被提前发现。”
“那就让侦察兵把米军的观察哨和警戒阵地位置全部标定出来，迂回部队从观察哨之间的空隙穿插过去。穿插过程中保持无线电静默，不要暴露行踪。”
“明白。”
李云龙把迂回任务交给了三十九军先头团的一营。一营从公路两侧的山地展开，分成两个连，分别从东西两侧向米军阵地的侧后迂回。侦察兵在前面探路，把米军观察哨的位置逐一标定，迂回部队从观察哨之间的空隙穿插过去，全程保持无线电静默，只用信号旗和手势联络。
坦克连在公路正面展开，四辆59式坦克在距离米军阵地约一千米处停车，炮塔转向米军阵地的机枪阵地和迫击炮阵地，85毫米炮连续开火，压制米军的火力。炮一师的榴弹炮营从后方发射，六发炮弹落在米军阵地的铁丝网和地雷场附近，炸开几道缺口。米军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开始还击，但火力被坦克和榴弹炮压制，命中率不高。
迂回部队经过约两个小时的穿插，到达米军阵地的侧后。一营营长在无线电里报告：“司令员，迂回到位。米军阵地侧后没有警戒，正在构筑工事。”
“打。”李云龙在无线电里下达命令。
迂回部队从侧后发起攻击，冲锋枪和手榴弹从米军阵地的背后打进去。米军阵地正面被坦克和榴弹炮压制，侧后突然遭到攻击，陷入混乱。一营的战士们从侧后冲进米军阵地，用冲锋枪扫射和手榴弹清剿，米军的抵抗很快被瓦解。整个战斗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米军一个营的防御阵地被全歼，毙伤百余人，俘虏三十余人，缴获了一批武器和通讯设备。
“司令员，三十九军报告。米军防御阵地已被拿下，全歼守敌，俘虏三十余人。我方伤亡轻微。”
“好。让先头团迅速清理公路上的路障，继续向南推进。价川方向不要停留。”
当天夜间，三十九军先头团越过米军防御阵地，沿东线公路继续向价川方向推进。三十八军在西线方向同样取得了进展，击退了米军的一处警戒阵地，沿西线公路向安州方向推进。两个军的推进速度保持在每天五到七公里，不紧不慢，稳扎稳打。装甲集团军的坦克营在步兵的掩护下推进，炮一师的重炮和火箭炮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空军的歼七和歼八在两条公路之间保持不间断巡逻，防空部队的高射炮和防空导弹覆盖了推进部队的上空。
到第二天傍晚，三十九军先头团已经推进到价川以北约五公里处。三十八军先头团推进到安州以北约八公里处。米军在东线和西线的防御阵地连续被突破，被迫向后撤退。南推的第一阶段目标，基本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