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数？”
林风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头皮有点发麻。这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事啊！
他赶紧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搓着手道：“前辈您说笑了！晚辈就是个普普通通、运气还贼差的炼气小修士，误打误撞闯进来，哪能是什么变数啊？我就是个路人甲，纯路过，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普通？运气差？”女声里带上了一丝玩味，“能走到这里，本身就是一种不普通。你的灵魂气息…与这方世界格格不入，像是强行嵌入的画布上的一抹异色。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你身上，似乎缠绕着某种…冰冷、刻板的‘规则’之力，它在束缚你，监视你，甚至…驱使你？”
林风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卧槽！这老奶奶感觉也太敏锐了吧？！连系统都能察觉到？！这得是什么级别的老怪物啊？！
【警告！警告！宿主正在接触高危存在！其言论涉及系统核心机密！风险等级：极高！强烈建议立刻切断联系！立刻撤离！】
林风心里更慌了。系统都怕了？这残魂到底啥来头？！
但他现在骑虎难下，跑？往哪儿跑？人家一个念头估计就能捏死他。
他只能硬着头皮，干笑道：“前辈慧眼如炬！晚辈…晚辈也是身不由己啊！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缠上了，天天逼我干些作死…呃，是些不太符合我本心的事儿，完不成就抹杀！苦啊！”
他试图卖惨，博取同情，顺便试探一下这残魂对系统的态度。
雾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他的话。
“冰冷的规则…驱使…抹杀…”她喃喃自语，声音里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了然，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同情？“果然…还是老一套吗…用恐惧和强制来维持‘剧情’的运转…”
林风耳朵竖了起来。“剧情”？她又提到了这个词！和之前在藏书楼古籍里看到的说法一样！
他心脏砰砰狂跳，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这个世界最核心的、最危险的秘密！
就在他既害怕又好奇，想问又不敢问的时候，那雾影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小家伙，”她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味道，“你我相遇，即是缘法。你身负‘变数’之质，又受那‘规则’所困，或许…你就是我在漫长等待中，所要遇见的那一线微光。”
林风：“？？？”等等！这展开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怎么就微光了？
“我乃‘云梦仙子’，”雾影缓缓道，名号带着一种缥缈出尘的意境，但配上她此刻残魂的状态，总有点违和，“昔日遭劫，残魂被困于此，已不知岁月几何。一身道行近乎消散，唯有一部根本秘法，乃我毕生心血所系，不忍其随我一同湮灭于此。”
林风心里开始疯狂敲警钟！来了来了！经典桥段来了！老奶奶要送传承了！但这玩意儿是能随便接的吗？接了是不是就得背负什么血海深仇、惊天因果啊？他只想躺平啊！
“前辈！使不得！使不得啊！”林风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晚辈资质驽钝，修为低微，心无大志，只想混吃等死…啊不是，是平安度日！您这毕生心血，给我纯属明珠暗投，浪费了！浪费了！您再等等，说不定下一个进来的就是天纵奇才、命定之子呢？”
云梦仙子似乎被他这急着推脱的样子逗乐了，雾影微微波动。
“命定之子？呵…”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所谓的‘命定’，不过是更高层面书写好的剧本罢了。我要寻的，正是能打破‘剧本’的‘变数’。”
她“看”着林风，语气不容拒绝：“此法名为《大梦心经》，乃是一门修心炼神之无上妙法，不重灵根资质，只重心性悟性。我看你心思跳脱，不拘一格，灵魂特异，或许正适合此法。”
《大梦心经？》听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但林风警惕心丝毫未减。天上不会掉馅饼！
“呃…前辈，这神功…它正经吗？修炼起来会不会很辛苦？需不需要什么特殊条件？比如跳崖、自宫、或者找什么万年难遇的天材地宝？”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试图问出点坑来。
云梦仙子的雾影似乎又晃动了一下，好像在…忍笑？
“辛苦？或许吧。”她语气有点古怪，“《大梦心经》的修炼方式…确实有些与众不同。它无需刻意打坐炼气，也无需淬体锻魂。”
“那需要啥？”林风更好奇了。
“需要…睡觉。”云梦仙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林风：？？？
“前辈…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林风哭笑不得，“睡觉谁不会啊？这能练出啥来？睡神吗？”
“非是寻常睡眠。”云梦仙子解释道，“而是以特殊心法入梦，于梦境之中观想、历练、悟道。梦中所获，皆能反馈自身，壮大神魂，甚至…扭曲梦境，影响现实。”
“在梦里修炼？梦到的能成真？”林风有点懵，这设定听起来怎么那么不靠谱呢？跟闹着玩似的！
“悟得深，自然能。”云梦仙子语气笃定，“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一梦千年，沧海桑田。练到高深境界，甚至可窥探命运长河，于梦境中预知吉凶，篡改因果…”
她描绘的前景很宏大，但林风总觉得这饼画得太大太虚了。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精神胜利法？
【检测到未知高维信息流试图传输！内容涉及非常规修炼体系！风险未知！强烈警告宿主：拒绝接收！否则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系统冲突！】系统的警告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尖锐。
林风心里更纠结了。系统这么反对，说明这玩意儿可能真有点东西？但系统怕的，对他一定是好的吗？万一这《大梦心经》和系统冲突，把他当场弄死机了咋办？
“小家伙，你在犹豫？”云梦仙子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是畏惧你身上的‘规则’束缚？惧怕冲突？”
林风老实点头：“前辈明鉴，那个‘规则’很死板的，完不成任务真会抹杀…”
“《大梦心经》或许能帮你。”云梦仙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于梦境中，你可以暂时摆脱它的监控，获得片刻喘息。甚至…若能修至大成，未必不能窥得摆脱其彻底控制的一线契机。”
摆脱系统控制的契机？！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林风内心最深的渴望！
他受够了这该死的炮灰命运！受够了被系统逼着去作死！如果能摆脱…
林风看着那团模糊的、散发着古老而强大气息的雾影，心脏狂跳，口干舌燥。
接，还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