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凌曦猛地抓起那碗滚烫的参汤，在李嬷嬷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手腕一抖！
哗啦——！
一整碗乳白色的参汤，被她毫不犹豫地泼在了李嬷嬷脚下的青砖地面上！
“滋——！”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冷水的声音骤然响起！
只见那泼洒在地面的参汤，瞬间冒起一股带着刺鼻气味的青烟！
那坚硬平整的青砖地面，竟如同被强酸腐蚀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冒泡、溶解！
眨眼间便蚀出了一个碗口大小、深达寸许的焦黑坑洞！
一股浓烈刺鼻的、混合着药味和腐败气息的怪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哪里是什么滋补圣品？分明是穿肠烂肚的剧毒！
“啊——！”李嬷嬷看着地上那触目惊心的焦黑坑洞，如同看到了自己的下场，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骨头，彻底瘫软在地，裤裆处湿透，吓得失禁了！
凌曦随手将空掉的汤盅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的李嬷嬷，又抬头扫了一眼院门缝隙外那些惊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记的偷窥眼睛（她知道外面肯定有人盯着）。
她缓缓抬起手，用沾着泥污的手指，轻轻抹去溅到脸颊上的一滴滚烫汤汁（那汤汁在她脸上只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红痕，并未腐蚀），然后，将那根沾着汤汁的手指，凑到唇边，伸出舌尖，极其缓慢而清晰地，舔了一下。
这个动作，充满了挑衅、嘲讽，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做完这一切，凌曦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瘫软在地的李嬷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墙壁、让院外所有窥视者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冰冷：
“回去告诉柳氏。”
“这碗‘好意’，我凌曦……”
“记下了。”
凌曦那句冰冷刺骨的“记下了”，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钉在李嬷嬷的心尖上，也穿透了院门缝隙，扎进了所有窥视者的耳中。
瘫软在地的李嬷嬷裤裆处一片狼藉，浓烈的腥臊味混合着地上参汤腐蚀青砖散发的刺鼻怪味，弥漫在这破败的小院里。
院门外的仆役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脸色煞白，大气不敢出。
亲眼目睹那碗“滋补参汤”瞬间将青砖腐蚀出一个深坑的恐怖景象，再听着凌曦那平静却字字诛心的宣判，他们看向院内那个一身泥血、静立如渊的身影时，眼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哪里还是人？分明是索命的恶鬼！连夫人都敢如此针锋相对、步步紧逼！
凌曦看也没看地上瘫软失禁的李嬷嬷，更没理会院外的窥视。
她拄着那根粗木棍，缓缓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走进了里屋。
破旧的木门在她身后“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惊骇恐惧的目光。
门一关，凌曦强撑的气势瞬间松懈。身体晃了晃，她靠着冰冷的土墙滑坐到地上，剧烈地喘息起来，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落。
刚才强行催动精神震慑全场，又刻意打翻毒汤，每一分每一秒都耗费着巨大的心力，早已榨干了这具身体最后一点潜力。
丹田内那缕由吞噬狼群精气凝聚的气旋，此刻也黯淡无光，几乎停滞。
全身的伤口在剧痛之后，传来阵阵深入骨髓的酸麻和虚弱。
然而，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如同燃烧的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