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伸手推开了那扇熟悉的办公室门。
室内的一切都和他记忆中毫无差别。
孙立站在办公桌侧方,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文档夹,正低头整理着什么材料。
“烛龙”部门的几位关键人物已经悉数落座,神情庄重而专注。
见到陈年走进来,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弹起身子,笔直地站好。
“陈特派员!”
问候声整齐划一、掷地有声。
陈年略一点头,算是回应了他们的礼数。
他随意地在沙发一侧坐下,孙立已经熟练地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陈年接过杯子,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有什么消息了吗?”
欧阳华博士在触控屏上飞快地划了几下,办公室正中央立刻展开了一幅巨大的立体投影。
“陈特派员,我们把骸骨君王那个老巢的确切位置给挖出来了!”
“那片区域被数不清的空间壁障裹了个严严实实,周围虚空乱流的狂暴程度是千幻魔主领地的好几倍,常规手段根本别想穿透。”
“但有了虚空印记的指引,我们可以绕过那些最要命的地带,硬生生开出一条相对稳妥的通道来。”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次行动的推进速度,比我们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顺当得多。”
秦锋队长接过话头,在另一块屏幕上调出一串密密麻麻的监测数据:
“虚空印记反馈回来的信号强度高得离谱,比起当初追踪千幻魔主领地那会儿,至少强了好几倍。”
“骸骨君王老巢外围的那些空间壁障,几乎就像是专门为我们敞开了大门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思考后的慎重:
“换句话说,我们基本上没费什么周章,就锁定了那个家伙的确切位置。”
“这顺利的程度,有点不太对劲。”
陈年听完,眉毛微微一挑。
太顺了?
“你的意思是,那老骨头几乎是把自己的老巢坐标双手奉送给我们的?”
欧阳华博士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困惑:
“可以这么理解,虚空印记推演出来的那条路线,甚至比我们之前想象的最佳方案还要省事。”
“就好像有人提前把所有障碍都给清理干净了一样。”
秦锋队长也补充道:
“而且那些空间壁障的波动特别有规律,完全不像我们预想中的那种混乱和扭曲。”
“按理说,骸骨君王领地周围的虚空乱流强度应该是千幻魔主领地的好几倍才对。”
“可实际监测到的情况,却比千幻魔主那里还要平稳。”
“这太反常了。”欧阳华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拧成了疙瘩,“要么是骸骨君王已经虚弱到连自己的防御都维持不住了,要么就是——”
他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要么是骸骨君王故意撤掉了防御,挖好了坑等着他们往里跳。
陈年的嘴角慢慢弯起一道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他原以为,骸骨君王会想尽办法把自己的老巢藏得严严实实,让他们费上好大一番功夫才能摸到边。
结果呢?
坐标几乎是送上门来的,路线几乎是畅通无阻的。
这老东西是嫌自己命太长?
还是说,它已经慌得没了章法,故意设个圈套想请君入瓮?
不过也难怪。
六位主宰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全军覆没,就剩它一个光杆司令在那儿瑟瑟发抖。
换作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得急得跳脚。
一慌就容易干出蠢事,或者赌上最后一把,设个陷阱孤注一掷,倒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那到底是不是陷阱?
陈年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不屑的冷意。
管它是什么。
一拳砸过去,什么都现原形。
想到这里,陈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干得不错,”他赞许地点头,“这次定位比之前都清楚,虽然顺利得有点邪门,但也替我们省了不少工夫。”
欧阳华博士连忙接话:“确实不太正常,不过有陈特派员坐镇,就算真是陷阱,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秦锋队长也是满脸振奋,声音铿锵有力:“陈特派员说得对,我们行动组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所有人员、装备、物资全部到位,只等您下命令了!”
孙立上前一步,郑重其事地说:“陈先生,我这就去通知总局,让他们做好全程配合。同时我会调动‘烛龙’部门所有能用的资源,全力保障通道开辟和后续行动!”
陈年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那我今天就亲自走一趟,去看看那只缩在乌龟壳里的老骨头,还能往哪儿躲。”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是!”
震耳欲聋的回应声几乎要把整间办公室的窗户震碎。
陈年站起身来,目光最后扫了一眼那幅精细到极致的路线图。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骸骨君王,你以为躲在十几层空间壁障后面就安全了?
太天真了。
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想着,他转身朝办公室门外走去。
身后,所有人齐刷刷地弯下腰:“陈特派员慢走!”
陈年头也没回,只是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神态悠然自得。
仿佛他不是要去迎战最后一位深渊主宰,而是去自家后院遛个弯。
身后,欧阳华博士望着陈年那道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敬与狂热。
“七位主宰,六位已经倒下了,”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感慨,“最后这位,也该上路了。”
秦锋队长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铁:
“这一战,我们要彻底把深渊的威胁连根拔起,把所有主宰全部斩尽,一个活口都不留。”
孙立重重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决绝:
“传令下去,所有人进入临战状态。”
“今天,我们就是要让深渊那些家伙明白,招惹人族的代价,绝不是躲在哪个角落里苟延残喘就能逃得掉的。”
办公室里,每一个人都在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同一种光芒。
那是对胜利毫无保留的信心,是对陈年深入骨髓的崇拜,更是对人族未来无限的期待与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