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之人实在太可疑,明显比断缨社的其他修士强了一大截。
王小山甚至都怀疑,在蓝星没有这么强人。
血天犽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断缨社第9邪神——血天犽。”
“天剑的小崽子,等你多时了。”
王小山心中的疑惑解开。
而林冬香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抓住王小山的手臂:
“小山哥……”
王小山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
“待在车里,别出来。”
说完,他推开车门,大步走向血天犽。
血天犽歪着头打量王小山,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
“区区淬真境,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下一刻,血天犽放出一根飞针,击穿玻璃直接插在林冬香的胸口。
王小山大惊:“混蛋,你对我女人干了什么?”
“你的女人还能再活15分钟。”
话音未落,血天犽猛地一挥手,一道血色光幕瞬间展开,将两人笼罩其中。
王小山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色的空间,天空是暗红色的,地面上流淌着粘稠的血液。
“欢迎来到我的血狱。”血天犽张开双臂,长袍无风自动,“在这里,我就是神!”
王小山眯起眼睛,右手唤出了纳戒中的破浪剑上。
血天犽狞笑一声,突然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原地。
下一秒,无数血箭从四面八方射向王小山。
“血雾术!”
王小山迅速拔剑,剑光如练,将袭来的血箭一一斩断。
但血箭数量太多,他的衣袖还是被划破了几道口子,鲜血顺着胳膊流下。
“哈哈哈!就这点本事?”
血天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王小山沉着脸,突然闭上眼睛,耳朵微微动了动。
“左边!”
他猛地转身,一剑刺向左侧虚空。
血天犽的身影被迫显现,仓促间抬手格挡,被剑气逼退数步。
“有点意思。”
血天犽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双手结印,血雾瞬间变得更加浓稠,几乎遮蔽了视线。
王小山只觉得呼吸一滞,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这血雾有毒!”
王小山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几笔,然后猛地拍在地上。
“破!”
符箓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血雾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
血天犽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天剑的破邪符?”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王小山没有废话,提剑直刺。
血天犽冷笑一声,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通体血红的长剑。
“血狂剑,出!”
两剑相撞,火花四溅。
王小山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破浪剑差点脱手而出。
他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淬武境后期……”
王小山擦掉血迹,眼神凝重。
血天犽得意地挥舞着血狂剑:
“现在知道差距了吧?乖乖受死,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王小山深吸一口气,突然将破浪剑插回剑鞘。
“放弃抵抗了?”血天犽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明智的选择!”
王小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右手在腰间一摸,一杆通体鎏金的长枪出现在手中。
枪尖寒光闪烁,枪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专克邪祟。
血天犽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枪上居然有驱魔符文。”
王小山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长枪一抖,直刺血天犽咽喉。
血天犽仓促举剑格挡,但枪尖突然变向,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血痕。
“该死!”
血天犽怒吼一声,血狂剑疯狂挥舞,但每次都被錾金枪轻松格挡。
一寸长,一寸强。
王小山越战越勇,枪影如龙,将血天犽逼得节节败退。
血天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的疯狂逐渐被恐惧取代。
“不!这不可能!”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血狂剑上的光芒也开始暗淡。
王小山抓住机会,一枪挑飞血狂剑,随后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刺血天犽心脏。
“噗!”
枪尖透体而出,血天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的枪杆。
“你……你……”
王小山冷冷地抽出长枪,血天犽的身体如同破布一般倒下。
血色空间开始崩塌,周围的景象逐渐恢复正常。
林冬香从车里冲出来,脸色苍白地扑向王小山:
“小山哥!你没事吧?”
王小山收起錾金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只是有点脱力。”
话音刚落,他突然双腿一软,向前栽去。
林冬香连忙扶住他,眼泪夺眶而出:
“你流了好多血……”
王小山虚弱地笑了笑:
“小伤而已……我们回家。”
林冬香用力点头,搀扶着他慢慢走向车子。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融为一体。
远处,血天犽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依然睁着,仿佛在诉说着不甘。
王小山俯身,目光紧紧锁定在血天犽那已然失去生机的躯体上,毫不犹豫地伸手解下他腰间的空间腰带。
王小山熟练地探查起空间腰带内的物品。
在一堆杂乱的珍宝与秘籍之间,三颗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珠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轻轻将其取出,入手温润,仔细端详,发现这竟是囚珠。
这是专门用来收容人员或者灵兽的稀罕宝贝,只要将目标对象摄入其中,便能限制其行动,如同困在牢笼之中,堪称一件奇物。
王小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小山,我快不行了。”
林冬香虚弱的声音传来。
连忙收起囚珠,王小山拉开车门,瞳孔骤然紧缩。
林冬香瘫软地靠在座椅上。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胸口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血针。
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周围的衣料已经被渗出的黑血浸透。
“冬香!”
王小山声音发颤。
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冰凉得吓人。
这针上有毒。
还正好扎在心脏附近。
得把毒素吸出来。
可是这样就会……
林冬香握住了王小山的手,仿佛在交代遗言。
“小山,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
说完,林冬香的头无力地垂落,发丝扫过他的手臂,像枯萎的柳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