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庆喜完全没注意到气氛的变化,还在那里跳脚:
“爸!跟他们废什么话!让我教训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说着就撸起袖子朝王小山冲去。
姜生文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
姜庆喜被打得踉跄几步,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
“爸!你打我?!”
“闭嘴!”
姜生文怒吼,额头青筋暴起。
他转身对着王小山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王上校,犬子无知,请您大人有大量!”
王小山慢条斯理地收回证件,淡淡道:
“现在,可以谈退婚的事了吗?”
姜生文连连点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然!当然!我这就让那个蠢货签字!”
姜庆喜还在发懵:
“爸!你干嘛怕他?不就是个当兵的吗?”
姜生文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
“混账东西,你知道上校是什么级别吗?”
“那是和市长平起平坐的!”
“你老子我见了他都得敬礼!”
姜庆喜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林城福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欣慰。
他悄悄抹了抹眼角,深吸一口气:
“姜厂长,那这退婚协议……”
“姜生文一把抓过茶几上的文件,手忙脚乱地翻到签字页,又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还不过来按手印!”
姜庆喜连滚带爬地过来,颤抖着手指沾了印泥,在文件上按下了手印。
按完后,他偷偷抬眼瞄了瞄王小山,又迅速低下头,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
王小山检查了一遍文件,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姜生文搓着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王上校,您看……今天这事……”
王小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
“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向林城福:
“林叔叔,我们走吧。”
林城福如梦初醒,连忙点头:
“好,好。”
两人走向门口时,身后传来姜生文气急败坏的吼声和姜庆喜的哀嚎:
“爸!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走出姜家别墅,林城福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转头看向王小山,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小山……不,王上校,我……”
王小山笑了笑,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林叔叔,还是叫我小山吧。”
林城福摇摇头,苦笑道:“我真没想到……你竟然……”
“身份不重要。”王小山轻声道,“重要的是冬香不用嫁给那个人渣了。”
林城福重重点头,眼中泛起泪光:
“谢谢你,小山。真的……谢谢你。”
王小山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冬香该等急了。”
姜家别墅里,姜生文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他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姜庆喜捂着脸凑过来:“爸,那个王小山到底……”
“滚!”姜生文一脚踹开儿子,歇斯底里地吼道,“都是你这个蠢货害的!”
看着王小山和林城福在走廊等车,姜生文眼中又燃起希望。
他拿出一物,迅速的跑到了王小山的面前。
王小山疑惑:
“姜厂长,有何指教?”
姜生文弓着腰,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双手恭敬地递上一张银行卡:
“王上校,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您在市长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王小山低头瞥了一眼那张金灿灿的银行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姜厂长,你这是要贿赂现役军官?”
姜生文的手猛地一抖,银行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哆嗦着:
“不、不敢!我只是……”
这时姜庆喜也跟了出来,他气呼呼的说道:
“爸咱们不要求他。”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了三人面前。
三名身穿制服的男子大步走进来,为首的亮出证件:
“姜生文,我们是南安市反贪局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这话,姜生文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只能机械地摇头。
反贪局的人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起姜生文。
临走前,姜生文突然挣扎着回头,眼中满是绝望:
“王上校!救救我!您答应过……”
王小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答应过什么?”
姜生文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
周围一片死寂。
姜庆喜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突然扑向王小山:
“都是你害的!我跟你拼了!”
王小山轻松侧身避开,姜庆喜收不住力,一头栽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庆哥!”几个小弟惊呼着跑过来,却在看到王小山冰冷的眼神后,齐刷刷刹住脚步。
其中一个黄毛眼珠一转,突然指着姜庆喜大骂:“呸!什么庆哥!姜家完蛋了!我们走!”
“对对对!走!”
转眼间,姜庆喜身边的小弟跑得干干净净。
姜庆喜趴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歇斯底里地哭喊:“回来!你们都给我回来!”
没人理他。
下午4点,停车场。
王小山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林冬香的手背上。
林冬香脸颊微红,低头抿嘴笑着,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安全带。
“小山哥,你说我爸现在是不是正跟我妈炫耀呢?”
她眨着眼睛,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
王小山嘴角微扬,正要回答,突然眉头一皱,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林冬香惊呼一声,身体因惯性向前冲去,被安全带牢牢勒住。
“怎么了?”
她惊慌地看向前方。
只见道路中央站着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男人。
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嘴唇却红得像是浸透了鲜血。
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暗红色,仿佛两潭凝固的血池。
王小山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泛白。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