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群雄齐齐变色,倒抽冷气,人人僵立当场,脸上写满骇然与不可置信。
“天爷啊!”
“太玄神僧竟还留有余力!”
“萧墨……真敢硬扛?!”
“这哪是人力?分明是天罚降临!”
“此战若传出去,足以载入武道青史!”
师妃暄几女见状,心口猛地一揪,几乎窒息。
“公子——!”
一声齐呼,声带颤音,眼底全是慌乱与焦灼。
梵清慧等人亦屏息凝神,手心沁汗——换作她们直面这等天威,怕是连三息都撑不住!
更遑论,萧墨不过一品大宗师,血肉之躯,如何挡得住这煌煌雷劫?
“莫非……真要……”
邀月低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也不知何时起,她竟把一颗心悄悄系在了那少年身上,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一旁的花无缺,早已呆若木鸡,双目圆睁,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半个字。
先前他还暗自较劲,想着追上萧墨的脚步;如今亲眼所见,只觉那背影高不可攀,同辈之中,怕是再无人能与之比肩。
“太……太骇人了……”
剑晨嗓音干涩,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身旁的无名却只是眯起双眼,目光如刃,牢牢锁住天幕深处那一抹不动如山的身影。
就在众人尚未回神之时,轰鸣渐歇,烟尘徐徐散开——
天穹之上,赫然立着一尊金身大佛,宝相庄严,纤尘不染。
方才那毁天灭地的雷劫,竟连他周身三尺佛光都未能撼动分毫!
不等众人惊魂稍定,忽见漫天逸散雷光如暴雨倾泻,簌簌砸落!
“我送你上路!”
众人脸色剧变,纷纷闪避!
“轰隆——!”
“嘭!嘭!嘭!”
雷光落地,山庄殿宇接连崩塌,廊柱断裂,瓦砾横飞,火光冲天!
拜剑山庄众人望着眼前废墟,个个面如死灰,手脚冰凉。
“这……”
剑魔怔怔看着断壁残垣,苦笑一声,喉头苦涩泛滥。
本是来看场热闹,谁知竟成了自家祖宅的葬礼!
“照他们这般打下去,怕是连地基都要被掀翻了!”
他喃喃自语,眉头深锁,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他想喝止,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太玄神僧,萧墨……哪一个,是他拜剑山庄惹得起的?
“唉……”
一声长叹,沉重如铅,缓缓溢出唇边。
傲夫人与傲天闻言,面色霎时阴沉如铁。
尤其傲夫人,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她盼着太玄神僧一掌劈死萧墨,好让绝世好剑之争少去最大变数。
可眼前一幕,却狠狠抽了她一记耳光——
萧墨非但未败,甚至稳如磐石,直面半步陆地神仙,竟无丝毫颓势!
“这萧墨……难道真能斩落神僧?!”
这个念头甫一浮现,她心头便如坠冰窟,寒意直透脊梁。
“呼……呼……”
深吸一口气后,傲夫人这才勉强稳住了心神。
与此同时,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了高悬天际的萧墨身上。
凝神细看,萧墨早已踏入翻涌的雷云深处。
刹那之间,他那尊巍峨金身便被狂暴雷潮彻底吞没。
佛光骤敛,身影顿消,天地间只剩一片刺目的银白与轰鸣。
“轰——咔!”
雷云合拢的瞬间,苍穹之上唯余雷霆炸裂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这……”
目睹此景,四下群雄个个面如纸色,呼吸都为之一滞。
“怎么突然就没了?”
“人进去了?!”
“被天雷活活嚼碎了?”
“莫非真就这么完了?”
众人瞠目结舌,脑子嗡嗡作响,连话都说不利索。
师妃暄几女亦是花容失色,攥紧衣袖,指尖泛白。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公子他……还在里面?”
“会不会……撑不住了?”
几人屏息凝望,心跳如鼓,几乎要撞破胸膛。
另一侧,太玄神僧却抚须而笑,眉宇间满是笃定与轻蔑。
“不知死活的小辈!”
“那可是天威所聚、万劫不侵的雷劫之云,也敢硬闯?”
“老僧半步陆地神仙,尚且只能借势引雷,岂敢硬撼?”
“旁人躲都来不及,你倒好,偏往雷眼里钻——这不是自投罗网,又是什么?”
越想越得意,他长髯猎猎,袈裟鼓荡,俨然一副得道高僧、胜券在握之态!
“阿弥陀佛!”
“佛门慈悲,老僧留你一命,好让你悔过赎罪!”
话音未落,天穹再度雷声咆哮,电蛇狂舞。
可就在这时——
一道清越冷冽的声音,竟自雷云腹地轰然炸开:
“秃驴,我这就送你去见佛祖!”
声如金铁交击,震得全场一颤。
“是萧墨!”
“他还活着!”
“赤手闯雷海,毫发无损?!”
“此人……当真是妖孽降世!”
惊叹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起。
师妃暄几女闻声,眼波瞬亮,唇角上扬,方才的焦灼尽数化作雀跃。
“嗯?”
太玄神僧脸色陡变,双眉拧成铁疙瘩,瞳孔猛缩。
“怎……怎么可能?!”
“以他这点修为,如何扛得住天道之怒?”
念头尚未转完——
轰!
雷云深处骤然迸出万道金芒!
紧接着,一只只覆着金鳞的佛臂撕开云幕,自裂缝中探出,筋络虬结,掌纹如刻!
“轰隆——!”
“砰!砰!砰!”
佛臂挥动,法器横空,雷云应声爆裂,如琉璃崩解。
惊雷碎裂的巨响未歇,漫天佛光已泼洒而下,耀得人睁不开眼。
再抬首——
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身大佛踏云而降,足踏虚空,掌压山河,直朝太玄神僧当头镇落!
“轰!轰!”
佛影未至,气浪已如千钧重锤砸下。
空间扭曲,光影晃动,连空气都在哀鸣。
佛光灼灼,刺得人泪流不止!
“这……”
太玄神僧喉头一甜,脸色煞白如纸。
“绝不可能!”
他下意识摇头,嘴唇哆嗦,仿佛眼前不是人,而是从古经里走出来的真佛。
那雷云,可是天地吐纳、阴阳激荡所凝,连他都只能绕着走。
可萧墨不仅闯了,还把它——生生打散了!
“呼——!”
念头刚起,那尊大佛已临头顶,金掌翻落如山倾!
萧墨十指翻飞,瞬息结印,梵文流转,金光暴涨!
“迎佛西天!”
如来神掌第五式悍然推出!
十臂齐出,掌风如龙,裹挟十方之势,封死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梵音自九天垂落,字字如钟:
“涅盘方证真果位,三千大道尽浮云!”
“世间万象皆幻相,荡魔如来即本心!”
声浪滚滚,涤荡心神。
此刻的萧墨,哪还是凡俗修士?分明是佛陀降世、法相真身!
群雄呆立原地,有人腿一软,竟不由自主跪了下去,双手合十,额头触地。
“轰!!!”
金光炸裂,天幕裂开一道炽烈长痕!
气浪奔涌如怒潮,顷刻席卷整座拜剑山庄——
梁断瓦飞,墙塌柱折,青石阶寸寸崩解,回廊成齑粉。
良久,众人才喘过气来,可脸上血色仍未回转,余悸犹在。
再看天际——
太玄神僧摇摇欲坠,悬于半空,嘴角鲜血蜿蜒而下,气息微弱如游丝。
他艰难抬头,望着那尊俯视众生的金身,声音嘶哑发颤:
“这……这是什么功法?”
萧墨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想学?我教你啊。”
话音落地,太玄神僧浑身一僵,气血逆冲,“噗”地喷出一大口腥红!
绝世好剑,已然入手。
萧墨神色淡然,目光如刀,直刺太玄神僧双眼,声冷如霜:
“老秃驴,该送你上路了。”
话音未落,他已凌空踏出,步步生莲,直逼其面门!
“啊?!”
太玄神僧瞳孔骤缩,眼珠几欲脱眶。
前一掌已让他五脏移位,本以为对方会收手,哪料萧墨毫不停顿,杀意凛然,再不留情!
这不是趁虚而入,这是斩草除根!
亲眼见过他撕裂天雷,太玄神僧再不敢有丝毫托大。
连天威都拦他不住,自己若还存侥幸——
怕是真要圆寂在此了。
“此子邪门至极!”
“今日……只能暂且退走!”
这念头一闪而过,快如电光。
想到这儿,他哪还顾得上什么传功,猛地榨干残存的气力,转身就蹽!
现场群雄全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谁敢信?一个半步陆地神仙,竟被一位一品大宗师追着打、压着揍、撵着跑!
太玄神僧脸色铁青,临走还不忘咬牙甩下几句狠话:
“萧墨!”
“我少林乃大明武林魁首,底牌远未掀开!”
“你真要逼人太甚?”
萧墨闻言,嘴角一翘,嗤笑出声:
“太甚?
太甚又怎样?”
“今儿个,先送你这老秃驴归西!”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掠而出,快如撕裂长空的金虹!
太玄神僧心头猛颤,气血翻涌——
“哇!”
一口浓血喷出,再不敢多留半秒,扭头便化作一道灰影,亡命遁去!
“啊?!”
全场霎时死寂,旋即炸开一片呆滞。
脸上的惊骇,已凝成石雕般僵硬。
“这……这怎么可能?”
“太玄神僧跑了?!”
“被萧墨打得抱头鼠窜?!”
“老天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