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呢?”
“菜呢?”
“孤都要饿死了!”
..
三个时辰后
东宫
眼看着到饭点了,太子饥肠辘辘,迫不及待坐到桌前,抄起筷子的手不受控制的哆嗦着,眼神中慢慢都流露着对食物的渴望。
自从萧老六落水醒来之后,太子为了拉近两兄弟间的关系,尽量满足萧宁的贪婪欲望。
最终,府上积攒了多年的积蓄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陆陆续续被萧宁给薅个精光,以至于东宫如今拮据到要节衣缩食。
以往一顿饭少则二十几个菜,多则七八十道,可现如今的东宫像遭了贼一样,从上到下一贫如洗,搞得堂堂太子连饭都吃不饱了。
“快快快,怎么还不上膳食?孤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太子饥肠辘辘的嚷嚷着。
内侍官冯志忙催促着身后的太监快些上膳:“手脚都麻利点,把太子爷给饿出事来你们全家都得陪葬。”
“是是是!”
两三个小太监唯唯诺诺端着餐盘,稀稀拉拉的将饭菜给端上了桌。
当罩着饭菜盘子的罩子揭开的那一刻,原本满心欢喜的太子脸上笑容瞬间僵硬住。
肉眼可见,他的期待在慢慢流失......
一碟小咸菜,一碗稀粥,再有就是一盘看不到什么油水的炒青菜.......
这就是堂堂庆国太子一顿朴实无华的晚餐?说出去都没人信!
萧景恒难以置信。
于是带着一丝期望看向冯志:
“没、没了?这、这就没了?中午还有道炒肉丝呢,晚上怎么连根毛都看不见了?”
冯志满脸的委屈:
“爷,真不是奴才心狠,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咱咱咱......咱府上确实没银子了,要不然......奴才寻思着偷偷将一些贵重之物偷偷拿出去卖了换些银子,也好救救急?”
“别!千万别!”
太子一听,立刻予以拒绝:
“传出去叫什么事?堂堂一国太子,居然都穷到要靠便卖东西度日,你让那些跟随孤的大臣们怎么看?还能看到希望吗?他们还不得都跑到老二那边去了?”
说到这里,太子忽然想起来:
“对了,今天白日我不是刚给你一万两银票吗?那还是从老二那坑来的,怎么,这么快就花了?”
冯志一听,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委屈的解释道:
“爷,奴才可没贪污啊,那一万两银票奴才刚拿到手还没有捂热乎,便将府上拖欠的菜钱、米面粮油、锦帛火炭,还有府上一应人的薪俸给支付了,临了还差一些,还是奴才敲打了对方一番,才给免掉的,估摸着人日后都不敢再往咱府上送东西了。”
太子听完,愁的眉角拧成了一团。
这么惨的吗?
早知道当初就不拉拢萧宁了,搞得如今老二没挤掉,自己反倒快破产了!
“不是,咱府上吃喝拉撒的那么花钱吗?”太子有些难以置信。
冯志满脸的苦涩:
“太子爷,您不当家可不止柴米贵,不说府上的太子卫率,单是服侍的宫女太监便有好几百人,这些都是支出,光靠内务府的那点薪俸,根本不够。”
“是吗?”
太子揉了揉脑袋,以前逢年过节都有人孝敬,府里也攒了不少积蓄。
可现如今,刚到手的银子还没有捂热乎,马上就会被萧宁那个无赖想办法坑走,害得他现在连买裤衩的银子都没有。
太子无奈的摆了摆手:“好了,孤知道了,银子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
冯志无奈的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
“爷,有句话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子忙着喝粥,没工夫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冯志缓缓走上前来,恭敬的低垂着身子,细声道:
“咱们是不是被六殿下给坑了呀?咱府上以前多风光,可自从沾上六殿下之后,您看看咱府上过得还能叫日子吗?”
“...”
听到这话,太子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哀伤。
他无奈的深吸一口气,道:
“你以为孤愿意吗?谁让那贼老六阴招不断,不说孤了,就算是老二那般聪明的人物,如今过得日子不也跟孤差不多?行了,过去的事咱就不提了,还是想办法怎么先搞点银子救救急吧!”
“唉!”
冯志长叹一口气,正欲转身离开,恰在这时门外急匆匆跑进了一个小太监。
在他身后,还有一人跟随!
“殿下,殿下,太子殿下!”小太监边跑边喊,全然没有礼数。
冯志见了,立刻没好气的一通怒斥:
“站住,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咱家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惊扰了太子爷,咱家活剐了你!”
小太监吓得哆哆嗦嗦低下头,“干、干爹,实在不是孩儿莽撞,而是六殿下来了,奴才拦也拦不住啊!”
“六殿下?”听到这个名字,冯志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冯志抬起头才发现,跟在小太监身后的那人竟然是萧宁?????
妈哎,那个男人他又来了!
“哎哎哎,干爹干爹,您没事吧?”
小太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冯志。
萧宁见到熟人,礼貌的打起招呼:“嗨,公公,好久不~”
“妈呀,见鬼了!”
岂不料冯志见了萧宁,便突然大喊一声,他被吓得菊花一紧,那惊恐的模样跟大白天见了鬼似的,立刻扭头就跑。
一边跑,一边大声疾呼:“爷,爷,讨债鬼......不是,六殿下又来了!”
萧宁:“???”
讨债鬼?
真难听!
再说了,我有那么恐怖吗?
“噗~谁?谁来了?”
太子一听这话,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粥直接就喷了。
这个活祖宗怎么又来了?
拜他所赐,孤堂堂的一国太子如今连粥都快喝不上了,他还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