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襄猛的朝声音传来处看去，熟悉的声音、含笑的语气，恍若故人穿过时间洪流，活生生的站在眼前。
祁玉只觉得如坠冰窟。
灵可以追过来，要么是钻空子突破了慕珩的阻拦，要么就是打赢了。
回头去看，灵以人形现身，周身各色灵力与法则交织，不紧不慢的跟在她们后面。
更远处，却不见慕珩的踪影。
那就很可能是后者……
空间里，浑身紧绷、蓄势待发的揽月急切的道：“你别总往坏处想，或许大人只是被这灵的空间法则困住了呢？”
距离太远，他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是自己凭空猜测，或许真如揽月所说，只是被困住了。
可是，在灵动手之前，慕珩能先一步冲出来，就表示对方的空间法则效用有限。
可这种时候，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你说的对……”
化作人形的灵朝祁玉看来，含笑的眸子洞悉人心，嗓音好听，却满含嘲讽与怜悯：“在找你的道侣吗？”
这语气听的祁玉呼吸一滞。
灵对祁玉的表情十分满意，刚要继续说，武襄沉声打断：“你不是天柱生出的灵。”
灵的视线转到武襄身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哦？那你倒说说我是什么？”
“灵，汇聚天地之力应运而生，不论本性如何，绝不会完全以别人的形象出现。”
武襄定定的看着它，往前一步挡在两人面前。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葬身于此地的所有残念集合而生成的怨魂，只是机缘巧合入了天柱，拿到了一定的掌控权。”
“怨魂？”
云岚低声重复了一遍，想着武襄露面后的种种表现，面上露出几分恍然之色。
按照武襄露面弄清楚情况后的情绪暴躁来看，即便天柱没有生灵，也能轻松灭了慕珩四个人。
双方纠缠着迟迟都没有结果时，她就捕捉到了武襄脸上露出几许疑惑不解，那时候不知道怎么问，眼下已然有了结果。
想明白的同时，云岚的心沉了又沉。
怨魂，即便能力稍差些，也要比天柱之灵来的更危险。
祁玉不在意眼前的灵是什么，沉下心来使用契约。
契约无法让他直接看到慕珩，确定慕珩的位置与状态却不难。
与其听别人说难以分辨真假的话，不如自己动手。
灵脸上的表情僵了瞬间，但很快又恢复了眉眼含笑的镇定从容：“不愧是活到最后的人。”
见武襄要说话，它语气倏然重了几分：“只是，你们为对抗外来者不惜赔上全宗之人，如今却反过来帮外来者，她们若还活着，怕恨不得先杀了你。”
祁玉倏然睁开眼睛，眸中浮起一层淡淡的血气，语气冰寒：“你汇聚此地所有人的残念，难道就没有外来者的残念吗？你哪儿来的脸说出这番话来。”
慕珩露面之前，他不断用契约感应慕珩的动向与状态，怎么没想到，契约竟然被切断了。
他绑定的契约，在他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被慕珩单方面切断了。
灵被狠狠戳了心窝子，脸色顷刻间沉了下来，视线转到祁玉身上，杀意翻涌，眉眼间笑意仍在：“你道侣都身受重伤顾不上阻拦我，你还敢挑衅，胆子不小。”
武襄、云岚同时朝祁玉看来，武襄心下不安，迅速抬手按在祁玉的肩上，语气间带上了焦灼：“你冷静点儿！”
这副模样很容易走火入魔。
然而，祁玉充耳不闻，理智已然不复存在，声音冰冷暴躁：“不挑衅你就会放过我吗？既然不会，何必废话。”
只要契约还在，慕珩就还活着。
主动切断契约，就如这灵所说的那样，慕珩是身受重伤，怕自身状态太差通过契约被他知晓，也怕他擅自转移。
灵的脸色又冷了几分，言语间笑意已然散去：“说的也是。”
“你……”
武襄有些恼火，可祁玉所言不假，这灵特意追过来，不论如何都免不了交手。
若是有等来援手的可能性，拖延一二自然好，可遗迹之中最强的慕珩四人抽不开身，拖延便毫无意义。
灵抬手，一条法则飞入掌心，她居高临下的睨着祁玉，屈指轻弹，法则脱手飞出：“那就乖乖跟我走一趟吧。”
武襄眸色一凝，沉声道：“我虽是残魂，可你如此，也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你？”灵轻笑一声，衣袖横扫，语气轻蔑：“既然你找死，我也不介意把你一起吞了。”
如此语气，武襄也被激起了怒火，武器入手，挥出一道利刃：“口气不小，碎！”
灵轻描淡写的开口：“空间凝固。”
祁玉结印，反手一推：“破！”
凝固的空间顷刻破碎。
灵脸上表情出现停滞：“高阶的空间法则？”
武襄也面露错愕，但眼下不是追究的时候，按下想要冲出去的下意识反应，先补了几道攻击。
祁玉虽拥有法则，可修为不高，还是灵的目标，她没有绝对把握挡下灵，就不能从祁玉身前离开。
祁玉再次结印，是单单针对于灵的空间法则：“空间凝滞！”
灵周身杀意暴涌，蓝紫色法则在身前浮现：“雷霆，寂灭！”
武襄单手结印：“重水，凝滞！”
祁玉灵光一闪，目光转向武襄的攻击，印记变动：“空间闪烁！”
武襄的攻击在冲入凝滞空间的瞬间，一个闪烁消失不见，再次出现已然在灵背后不远处。
“想法不错。”灵冷笑连连，凶狠的朝后方甩出一道雷霆法则：“可惜，修为太差！”
攻击连同其中空间法则同时破碎，祁玉受到反震，脸色瞬间惨白。
“那再试试我的攻击！”
武襄不知何时出现在灵的头顶，手中明黄色的箭矢射出，撕出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灵抬头，语气一如既往的轻蔑：“差点儿忘了你的金系法则。”
然而，脸上却多了几分凝重与暴躁。
她双手结印，眸色狠厉：“那就，吞噬！”
吞噬法则一出，凝滞的空间顷刻破碎，锋利的箭矢好似陷入泥潭，速度锐减不说，还被黑色旋涡一点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