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长看向前方。
“本巫,不知道。”
前方,夏侯玄忽然回头。
“巫长。”
巫长策马上前。
“王爷。”
“回到北州后,先把蛊疗科的规矩列出来。”
“病人分轻重,蛊虫分危险等级。能救人的蛊,必须登记,不能随便放养。”
巫长点头:“本巫明白。”
“还有,所有天蛇部控蛊者,进书院学习。”
“学什么?”
“认字,算账,药理,人体结构。”
巫长神情一滞。
“蛊术也要学这些?”
夏侯玄瞥他一眼。
“你想让蛊虫进病人的肚子里,先把病人弄明白。”
“对于,你们用蛊虫治病,有很大帮助。”
巫长小说嘀咕:“北州的医术,果然不同。”
“不是医术不同。”夏侯玄道,“是北州不允许大夫只凭经验治病。”
他抬起手,指向身后的伤员。
“每次治疗都要记录。成功了,记方法。失败了,记原因。”
“你们天蛇部的传承,不能只靠师父临死前塞给徒弟一只蛊虫。”
巫长握住缰绳的手停了停。
师父临死前,那只线蛊仍在他袖口中。
多年过去,可那句话他一直记得。
让他们怕你。
他低头看,抚摸着袖口。
“本巫会把所有蛊术写下来。”
“很好。”夏侯玄点头,“写完交书院。”
“危险的部分,先交给本王审。”
“为何?”
“本王不想北州医院哪天突然多出一批被蛊虫控制的病人。”
队伍沿着来时路返回,抵达古树部时。
天边泛起火烧云。
贪杯策马上前,询问道:“王爷!不进寨歇一晚?”
夏侯玄勒住马。
“古树部也该再扩张扩张。”
“明年,本王要看到橡胶产量翻倍。”
贪杯拱手:“是!”
队伍驶离古树部,出了南蛮,踏上镇南大道。
天蛇部族人一路无话。
他们第一次走这样平整的路。
老人坐在板车上,孩子靠着母亲睡觉。没人再盯着脚下的泥坑,也没人担心半夜踩进沼泽。
巫长骑在马上,听着车轮规律的声响。
过去,我用四十年守住一片沼泽。
现在,王爷只用一天时间,就把我们从沼泽带出南蛮。
.....
第四日清晨,队伍抵达北州城。
夏侯玄骑着马,脸上带着赶路后的倦意,衣襟沾了些泥点。
赵大牛策马靠近。
“王爷,天蛇部的人先送宿舍区?”
“你带他们去。”
夏侯玄揉了揉眉心。
“按人分房。老人住低层,孩子登记入学。控蛊者另册造档,别让他们一进城就到处放蛊虫。”
赵大牛咧嘴:“末将记住了。”
“工程兵回大营,伤员送医院。”
“是!”
赵大牛带着天蛇部族人入城。
夏侯玄在要穿过城洞。
一名王府亲卫奔来。
“王爷。”
“说。”
“各工程队的包工头,早已抵达北州。”
“人在北州酒店住下。”
夏侯玄手指敲了敲马鞍。
“你跑一趟城建司,让李文使带上北琙全境道路规划图。”
“通知所有包工头,北州酒店宴会厅开会。”
“是,王爷。”亲卫转身往城内跑去。
夏侯玄策马,穿过城洞,沿着街道往北州酒店行进。
片刻后,他翻身下马,走入北州酒店,直奔宴会厅。
......
宴会厅内。
摆放着数十张桌子。
张莽,陈九,张双,三娘子等人十几人正围在桌前,吃早饭。
张莽端着热粥,笑道:“老子可告诉你们,秋收已至。”
“王爷,答应卖给老子的拖拉机,等北琙修路工程分赃完后,就能开上。”
三娘子拿着筷子夹一个馒头。
“老娘,也要买一台。”
“省得,九爷和陈老爷,老是在我们面前嘚瑟。”
陈九举着筷子,指向众人。
“什么叫老子在你们面前嘚瑟?”
“那是去年表彰大会上,老子收获的奖品,懂?”
“今年的评估也快到了,你们争取也领一台拖拉机啊!”
张莽,一脸傲气。
“老子,差钱?”
“二十万两银子,拿出来分分钟的事情。”
“何况老子,今年还被记了一个大功,你们有?”
夏侯玄刚步入宴会厅,就听到张莽在跟陈九等人吹嘘。
哎!这群人,还是喜欢相互拱火,掐架,炫耀。
把路给我修好就行。
想要升级系统,还要靠他们。
他轻咳几声。
“咳!咳!咳!”
众人,闻声望去,齐齐起身,恭敬道:“王爷。”
“王爷。”
张莽从旁边的桌前,拉过一张椅子,用袖子擦了擦。
“王爷,你坐。”
夏侯玄上前,挥挥手:“坐,都坐下。”
“等李文使,带着北琙全境道路规划图过来,由雷豹分活。”
“北武和北黎的全境道路规划图,预计要等到明年开春。”
张莽搓了搓手,点头哈腰:“王爷,你答应老子的拖拉机。”
他话刚说完。
宴会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友德,李叶,张本,王千布,雷豹等人走入宴会厅。
他们齐齐拱手:“王爷。”
李书岳,匆匆赶来。
他手里拿着一卷地图,快步走到桌前。
“王爷,规划图。”
夏侯玄从他手上接过地图:“李文使,蛊虫养殖的地址选好了?”
李书岳,汇报道:“回,王爷,地址选在城北。”
“赵统领,上交到城建司的册子,钱掌柜已根据上面的要求去采购。”
夏侯玄将来地图放在桌上:“李文使,这蛊虫养殖,是重中之重。”
“有什么不懂的,派人去宿舍区,问巫长。”
“是,王爷。”李书岳说完,转身往宴会厅外走。
陈九,对着雷豹招了招手:“雷三当家,快过来拿规格图,咱们好分活。”
雷豹走到桌前,拿起地图,问道:“王爷,这分活,还是按照北钰的分法?”
张莽,插嘴道:“都先别急着分活。”
“王爷,这拖拉机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