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太深了,靠山太多了。”
“随便一个,都能弄死咱们。”
“都指挥使大人,这样的阎罗王,咱们不敬而远之就算了,招惹他做什么啊……”
天杭卫卫指挥使裘建义此刻怨气很大。
此刻一旁的天杭左卫卫指挥使阎邮和天杭右卫卫指挥使曾伯虎也都各自站起身,目光中都透着一些幽怨……
总而言之。
现在都不愿意打。
承平日久了,舒舒坦坦的小日子过得不舒坦吗?打个屁啊!
由此其实也能看到浙省确实富余。
穷一些的省份,省府也就组建一个到两个卫所。
比如贵省阳贵府只有一个阳贵卫。
但是在天杭府,有三个卫所。
天杭左卫,天杭右卫,还有一个最核心的天杭卫,天杭卫也可被称之为天杭中卫。
这三个卫所中,自然还是要以天杭中卫为主,天杭左卫和天杭右卫为辅。
其实…也就是这么个关系。
在天杭府,都指挥使盛绍元能够直接调动的军队,也就是这三个卫所兵。
好在作为省府的卫所,基本上没有什么吃空饷的,一个卫所标配5600人,三个卫所凑个万把人还是没问题的。
再加上城内的一些衙役、预备役之类的,凑个两万人,也不是多大问题。
“你们懂个屁!”
“你们有今天,都是受了谁的恩惠?”
“阎邮!”
“你是怎么当上的天杭左卫卫指挥使?你心里没点数吗?”
“若非当初你给王爷当过几天亲兵,你觉得就你的资质,有可能爬到这个位置上?”
“虽然说武官不值钱,但是卫指挥使,那也是正三品的高官了!”
“曾伯虎……你就更不用说了,妈的,走了狗屎运,迎娶了王爷一个远方的外甥女,跟着攀上了关系……”
“这里面…也就你裘建义…同王爷的牵扯少一些,但是你能当上天杭中卫卫指挥使的位置,想必也没少给王爷送银子吧?”
“至于我就更不用说了……”
“我以前在王爷手底下就当过军使,要是没有王爷,我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现如今晋王、濮阳郡王、世孙殿下,都被这个方子期侮辱过。”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主辱臣死!”
“主子都被辱了,我们若是再没有一死的志气,那我们成什么了?”
“啊?”
“这是废物!废物中的废物!”
“这样的废物……”
“活着都是一种拖累!”
“完完全全的该死!”
“我也懒得,瞒着你们了。”
“濮阳郡王给我来过信。”
“说了,必须要方子期死。”
“就算明面上不弄死他,也要恶心死他。”
“哼哼!”
“他要是真敢纵兵攻打天杭府就好了。”
“他这是在造反啊!”
“到时候谁都容不下他了。”
“他就会成为叛贼…叛匪……”
“到时候也算是不辜负濮阳郡王的交代了。”
“放心。”
“濮阳郡王虽然不是晋王殿下最喜爱的儿子……”
“但是濮阳郡王的儿子…那位世孙殿下,却是晋王殿下最喜欢的孙子。”
“所以啊……”
“这一脉的大权,肯定都是要回归到濮阳郡王手中的。”
“不瞒诸位说。”
“濮阳郡王就是未来的郡王。”
“现在讨好他老人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富贵险中求!”
“到底干不干,就看你们一句话了。”
“当然了。”
“你们要是真的怂了,那这些话,就当我没说。”
“反正都成怂包了,说太多,也没了意义就是了。”
浙省都指挥使盛绍元开始疯狂引诱。
天杭左卫卫指挥使阎邮和天杭右卫指挥使曾伯虎此刻面露难色……
最终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默默颔首,算是默认了。
本以为这是盛绍元一厢情愿的手笔,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濮阳郡王的事……
那就算是压力大,也只能认了。
子凭父贵。
濮阳郡王虽然是长子,但只是庶长子,什么玩意儿只要带上了‘庶’,其实就都没什么大希望了。
但是濮阳郡王萧明翰的运气太好了,有一个争气的儿子萧逐野。
年纪轻轻的就考中了进士,而且威猛有力。
对于晋王萧景琰而言,这个孙子是最像他的,也是最有资格能够继承他衣钵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会直接敕封其世孙之位。
这个世孙就相当于是世子的世子了。
但是晋王没有敕封过世子,只敕封了一位世孙萧逐野,什么意思一目了然了。
“都指挥使大人。”
“您想讨好濮阳郡王,属下能理解。”
“但是您想过没有,那个方子期,当真是我们能招惹的存在吗?”
“我听说……”
“他当着靖海侯、龙骑禁军大都督赵景昭的面,差点将他那个残废儿子赵瑞龙给打死了。”
“还有您刚才说的世孙萧逐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就因为抢夺一位御医……”
“这位世孙殿下同方子期起了冲突,方子期直接将这位世孙殿下的亲卫全杀了,然后将这位世孙殿下投入了鹰扬卫的大牢去,打得体无完肤……”
“哦……还有那位濮阳郡王,带着军队去救世孙,也被活捉……”
“根据小道消息…这位濮阳郡王因为长得白净,甚至还被……”
“反正……”
“空穴不来风……”
“都指挥使大人。”
“你也不想被方子期抓去,打个半死吧?”
“不对……”
“那赵瑞龙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子,是龙骑禁军大都督赵景昭的亲儿子……”
“萧逐野更就不用说了,是晋王最喜欢的孙子……”
“这种身份的人要被打个半死……”
“换做是大人您…背景一般的,真要是抓住了,可能直接就上虎头铡了。”
“大人!”
“咱们要有自知之明!”
“这浑水…真的…真的不是我们能蹚的……”
“蹚下去…是要死人的。”
天杭中卫卫指挥使裘建义苦口婆心道。
但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该来的总会来。
该死的总会死……
不是你强行拦着就能拦得住的。
“裘建义!”
“你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