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可下一秒，杨飞话锋一转：
“街道环卫所的临时清扫岗位，不卡案底、不看过往，只看干活态度。”
“我明天跟街道办打声招呼，应该不成问题，不出意外，下周一你就可以过去报到。”
“按劳取酬、多劳多得，管基础三餐，每月有定额补贴，不算体面，但足够你糊口、补贴家用。”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杨飞竟然真的答应了！
真的不计前嫌，给昔日处处针对自己的刘海中安排了活路！
死寂过后，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看向杨飞的眼神里，只剩下由衷的敬佩与折服。
刘海中更是浑身剧烈颤抖，浑浊的老泪瞬间汹涌而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
他挣扎着爬起身，对着杨飞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声音哽咽，满是赤诚悔恨：
“谢谢杨局长！”
“谢谢杨局长！”
“您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我刘海中这辈子，欠您天大的恩情！”
“我一定好好干活、踏踏实实做人，再也不惹任何是非，绝不给您丢脸，绝不再拖累妻儿分毫！”
刘光天和于芬对视一眼，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地，看向杨飞的目光里满是愧疚与深切的感激。
他们既愧疚父亲用下跪卖惨的方式为难杨飞，又由衷敬佩他身居高位，却心胸坦荡、不计前嫌。
周围围观的街坊彻底安静下来。
看向杨飞的眼神尽数变成了由衷的敬佩与折服。
谁都清楚，换做旁人，被昔日对头处处针对、百般算计，落难时只会冷眼旁观，唯有杨飞，却能不计前嫌原谅刘海中。
当真是大度呀！
要不人家能当局长呢！
杨飞懒得理会众人的心思，淡淡扫过这群看热闹的观众，沉声道：
“都散了吧！”
街坊们见状，纷纷收回目光，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慢慢散去。
杨飞最后看向刘海中，简单交代一句：“明天早上八点，我带你去街道办事处！”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进屋里。
刘海中伫立原地，久久凝望着杨飞的背影，老泪再次无声滑落，满心只剩无尽的悔恨与感激。
半生权迷心窍……
半生荒唐落魄……
兜兜转转，最后拉他一把、给了他一条生路的，竟是当年被自己处处针对、百般刁难的年轻人。
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偿还不清。
刘光天上前轻轻扶住刘海中的胳膊，温声道：“爸，咱们回家吧，往后好好干活，踏实过日子，别再让我们操心了。”
……
翌日，杨飞如约带着刘海中去了街道办，就他现在的身份，要给对方谋一份工作还是很容易的。
街道办主任已经换届，王主任退了下来，现在的主任是她之前的徒弟兼助理吴玉洁，也算是个有能力的。
吴玉洁一早就在办公室办公，见到杨飞进门，连忙起身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恭敬的笑意：
“杨局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打个招呼，我直接去办就成。”
她看着如今已经成为局长的杨飞，心中不由得有些叹息：“哎！要是我当年主动一点就好了！说不定杨飞就成了我男人了！”
没错！
当年跟在她师傅身后，去九十五号大院办公时，就见过杨飞几面，印象很是深刻，她当年不是没有想法。
只是她是个事业心很重的人。
一直忙于工作！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
对方会如此有前途。
等她回过神来，想起这个男人后，对方竟然结婚了，还是跟同院的何雨水。
果然近水楼台先得月。
哎——
只能说错过了！
不过还好……她现在的家庭也还不错。
丈夫也是公职人员，虽不比杨飞权势大，但跟她还算是门当户对。
杨飞微微颔首，侧身让过身后局促不安、微微佝偻着身子的刘海中，语气平淡自然：
“吴主任，麻烦你件事。”
“这位是刘海中，咱们院里之前的二大爷，由于本人情况有些特殊，现在想找份踏实工作糊口。”
“我看环卫所临时的清扫岗，还有名额，不知你可否帮忙安排一下。”
吴玉洁目光扫过刘海中，自是知道这个人的事情，对方是一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
但她身为街道办主任。
哪能以有色眼镜看人？
更何况……
以杨飞如今城东分局局长的身份，一句话就能办妥的事，偏偏亲自带人过来，摆明了是要给刘海中兜底，保他安稳入职。
不过她也倒是乐意……
做这个顺水人情。
她心里瞬间通透，当即爽快点头：
“杨局长放心，小事一桩。”
“环卫所那边岗位确实还有空缺，手续我现在就给他办，入职通知回头我让人直接送过去，保证下周一准时上岗。”
刘海中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局促得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往日里他身为二大爷，在院里端着架子、摆官威，何曾这般低声下气过。
可如今落难至此，看着杨飞从容从容、受人敬重，再看看自己狼狈落魄，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感激，。
他嘴唇嗫嚅半天，才憋出一句：
“多谢吴主任，多谢杨局长……我一定好好干活，绝不给二位添麻烦。”
“没事！人哪有不犯错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更何况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理当帮你这个忙！”
吴玉洁摆摆手，笑着宽慰了两句，便利索地拿出表格、登记信息、开具入职证明，全程没有半点刁难。
谁都清楚，能让杨局长亲自开口关照的人，哪怕是老街坊，也万万怠慢不得。
手续很快办完。
走出街道办大门，清晨的风掠过，刘海中紧绷了许久的脊背，终于悄悄松了几分。
这时，杨飞耳边便传来提示音：【叮！任务完成，500行善点已成功入账！】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悄然响起，杨飞心底掠过一丝满意，面上却依旧淡然从容，不见半分波澜。
一份扫大街的工作换500行善点？
这买卖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