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为酒,就为一口热饭、一句“坐吧”。
这地方要是连这点温度都没了,早该关门大吉了。
“行了,别这么煽情。
擦桌洗碗真不算啥,换别人,估计也干。
你又不是白拿,你是用汗水换的,天经地义。”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主动施善,解锁直播功能!】
【是否开启直播?确认——设备已投放,直播启动中……】
匡睿手一僵,锅铲差点掉地上。
系统?不是就爱瞎跳票、整活儿吗?怎么还送外挂?
他心头一热——要是能开直播,凭这手艺,不火都难。
他把母子俩安顿在后屋,顺手掏出系统送的那套破摄像头和麦克风,三下五除二注册了个账号,开播了。
起初,直播间空得能听见老鼠打喷嚏。
他也不急,自顾自揉面,一脸认真。
【……这是啥地方?就我一个人?】
第一个路人甲误入。
他愣了三秒:“主播是哑巴?这破直播间,连个背景音乐都没有?”
只见匡睿坐在小灶前,头发有点乱,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一团面,揉得跟练功夫似的,一声不吭。
【有病吧?现在啥人都能直播?】
【哥们儿,想赚钱别这么硬来啊,你这还不如拍我奶奶剁白菜呢!】
网友刷了两句,眼看要划走——
突然,镜头一晃,菜单被风吹到桌角,半张露出来。
【???龙凤汤?1800?】
【沧海一株?四万二??】
【清汤白菜1799??】
【卧槽!这不是直播,是抢劫现场吧?】
【你当你是米其林三星老板?你这破屋子连个空调都没有!】
【是不是傻?这菜是用金勺子舀的?】
【你不如直接开个印钞机,至少不费劲!】
匡睿抬了眼,扫了眼弹幕,嘴角都没动一下。
那菜单,是他闲着无聊写的。
开不起大店,就只能把价格定得离谱——不是为了真卖,是想钓那种手里有钱、脑子缺根弦儿的主。
反正,你要是不信,你来吃一口。
你吃完了,真觉得不值,骂我一句“骗子”,我转身就改。
可如果你吃一口,眼泪掉进碗里——那你就是我的人。
【大哥,这汤里真有龙肉?还是凤凰腿?】
【贵是贵,但我咋感觉……你真不是在吹牛?】
弹幕从嘲笑,渐渐变成“求揭秘”。
一个观众刚骂完“神经病”,突然盯着画面,屏住了呼吸——
那团被揉得泛着柔光的面团,被匡睿轻轻一扯,竟然裂开一道金丝般的纹理。
锅里,那碗黄豆汤,正冒着奇异的热气,连蒸汽都像是画出来的一样。
没人说话了。
弹幕卡顿了三秒。
下一秒——
【???等等……这汤……咋看着像……发光?】
【我擦!刚才那道纹……是龙纹??】
【卧槽!主播不说话,但他手底下在搞鬼!】
【我他妈连网费都舍不得交,现在居然想冲个会员!】
直播间人数开始疯涨。
五百。
一千。
三千。
“求开锅!我出三千买一小碗!”
“不,我出五万!给我留一口!”
“老板!你这哪是直播?你这是仙人炼丹啊!!”
匡睿终于抬起头,看了眼人数,没笑。
只是把汤碗往边上轻轻一推,拿起刀,开始切另一块猪蹄。
没人知道,这口汤里,熬的不是黄豆,是人命。
但他知道。
今晚,才刚刚开始。
你们真觉得这老板是厨神附体?不然谁敢卖这么贵啊!
最离谱的是他还开直播,全程装淡定,连个眼神都不给咱们,跟没看见似的!
要没真料,早被喷成筛子了!敢这么横、敢定这价,铁定有两把刷子!
等等……这菜名怎么听着像老古董?咋跟故宫库房里压箱底的那几道菜一个味儿?
这不就是满汉全席里早就失传的那几样吗?不是说早没人会做了吗?他真能复刻?
开什么国际玩笑!都失传几代人了,真有人能做,早上热搜头条了,还能在这儿对着手机炸面团?
行了行了,别光动嘴了,看他在干啥!
滋——
突然有人惊呼,指着柜台边刚出锅的一只金灿灿的“狮子”:
“卧槽!这玩意儿是醒狮酥?!那可是非遗!不只是吃的,里头全是老祖宗的讲究!”
“做起来看着简单,可要做得活灵活现?我叔公干了二十多年,也就成过三次!”
“所以……这小伙儿是真神仙?还是哪个老师傅私底下带的徒弟?”
“真假不重要,关键是咱看直播不花钱!盯紧点,看他能玩出啥花活!”
“对啊,就当看杂技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弹幕一下炸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黏在屏幕上。
匡睿早就把醒狮酥的门道摸得门清。
以前炸糊的、塌掉的、裂开的,全成了他的垫脚石。
现在?一个接一个,活脱脱像从年画里蹦出来的。
皮儿酥、馅儿香、造型灵动得跟真狮子要飞走似的。
连那些干了半辈子的老匠人,都得喊一声“后生可畏”。
他手法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揉、压、切、捏、下锅,一套动作快得像在拍武侠片,连油花都跟着节奏跳舞。
等捞出来时,那醒狮酥金黄透亮,皮儿泛着油光,眼睛还闪着亮,尾巴翘得有精气神!
“我靠!这根本不是吃,这是艺术品!我爷爷以前做的都没这么神!”
“关键是这东西压根不挣钱!做一锅顶多赚两杯奶茶钱,谁乐意干?他图啥?”
“图啥?明显是想搞点外快呗!直播打赏总比蹲在铺子里等客人强啊。”
匡睿压根没理弹幕。
对他来说,炸个酥只是顺手的事儿。
他现在想的是——怎么让口感再上一层楼。
油温差半度,酥皮就废了;馅儿多一分,甜腻;少一分,又寡淡。
他偷偷改了配方,加了点陈皮碎,滴了点桂花蜜。
尝过的,没一个不咽口水。
“这颜色太绝了!黄得像朝阳刚爬山头,比小时候在祠堂见过的还正!”
“这种手艺,现在哪还有年轻人肯学?这老板年纪轻轻,居然有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