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兰子心里一惊。在真正的实战压力下,他平时训练的那些套路瞬间变得僵硬。
但他脑海中还是闪过了邦古曾经的教诲。
“流水岩碎拳的精髓,在于如流水般避开敌人的锋芒,顺应对方的力道,将其引导、化解,最后如激流般反击。”
茶兰子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平头汉子砸来的拳头。
在拳头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瞬间,茶兰子双腿猛地一蹬,身体向左侧倾斜,双手如同在水中划出一个半圆。
他的左手手背贴上了平头汉子的手腕,顺着对方前冲的力道往回一拉,右手同时托住对方的手肘,猛地向上一抬。
“砰!”
平头汉子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团滑溜溜的泥鳅上,原本直线向前的力量突然失去了目标,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一步,中门大开。
“有机会!”
茶兰子心中一喜,右手顺势化作掌刀,狠狠切在平头汉子的侧肋上。
“啪!”
一声脆响。
平头汉子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两步,捂着肋骨,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哦?这就是‘流水’的卸力轨迹吗?利用双臂的画圆动作,改变对方直线动能的矢量方向,在接触的瞬间破坏对方的重心,有点意思。”
岳舟坐在内堂,一边夹起一筷子白菜,一边透过敞开的木门,目光如炬地盯着茶兰子的每一个动作。
然而,茶兰子的基本功实在太差了。
流水岩碎拳对身体的协调性和肌肉的控制力要求极高,茶兰子刚才那一下虽然成功卸力并反击,但他的手腕在接触对方手肘的瞬间,因为力量不足而发生了轻微的扭曲,步伐也变得散乱。
平头汉子揉了揉肋骨,吐了一口唾沫,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妈的,有点邪门。不过就这点力气,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平头汉子再次扑了上去,这一次他不再使用单一的直拳,而是展开了毫无章法的王八拳乱挥。密集的拳影如同雨点般砸向茶兰子。
茶兰子只能拼命地挥动双手,试图再次画出流水的轨迹。
但他那点微末的道行在绝对的力量和体力差距面前,很快就捉襟见肘。
“砰!”
一记沉重的勾拳突破了茶兰子的防线,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
茶兰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就这点本事也敢自称首席大弟子?”平头汉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茶兰子,冷笑了一声。
但他心里其实也有些发虚。刚才茶兰子那诡异的卸力手法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他原本以为这个瘦弱的家伙一拳就能解决,没想到居然还缠斗了几个回合,甚至让自己挨了一下。
如果这家伙只是个垫底的,那这家道场的真正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不能再拖了,免得夜长梦多。”
平头汉子眼珠一转,决定撕破刚才“正大光明踢馆”的伪装。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几十个同伙大声喊道:“兄弟们!这家伙的武功路数有点邪门,大家不要跟他讲什么江湖规矩了!我们酷道流的宗旨就是不拘一格!大家并肩子上,一起废了他!”
听到老大的号令,几十个壮汉立刻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正规武术家,群殴才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上!打断他的腿!”
“把道场的招牌拆了!”
一群人如狼似虎地朝着倒在地上的茶兰子扑了过去。
茶兰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抱住脑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内堂里。
埼玉看着外面那群不讲武德的壮汉,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吃个火锅都不让人安生。”
埼玉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伸手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慢吞吞地准备站起身。
“看来还得我出去把他们赶走,不然待会儿灰尘真要掉进锅里了。”
然而,还没等埼玉完全站直身体。
坐在他旁边的岳舟,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瓷碗。
“看来,只能看到这种程度了。”
岳舟抽出桌上的一张纸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多谢款待。”
话音未落,岳舟的身形已经从垫子上消失了。
庭院中,平头汉子正举起右脚,准备狠狠踩向茶兰子的胸口。
突然,他感觉眼前一花,一道黑色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岳舟抬起右腿,一记毫无花哨的高段鞭腿,如同撕裂空气的战斧,狠狠抽在了平头汉子的侧腰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平头汉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击,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倒飞而出。
他在半空中接连撞翻了七八个同伙,最后轰的一声砸在道场外的一棵大树上,双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庭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准备群殴的暴徒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恐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青年。
“他……他干了什么?”
“没看清!速度太快了!”
岳舟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脚下猛地发力,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间龟裂出大片的蜘蛛网纹。
岳舟整个人化作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展开了极其残暴且高效的物理清场。
直拳、肘击、膝撞。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响亮的招式名称。岳舟的每一次攻击都遵循着最极致的人体力学与动能传递。
他的拳头砸在暴徒的胸口,巨大的力量直接穿透肌肉,震荡着他们的内脏,让他们瞬间失去抵抗能力。
“砰!砰!砰!”
伴随着一连串沉闷的打击声,这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暴徒,如同破布麻袋一般,被岳舟一个个精准地从半空中踹飞出碎裂的大门。
不到十秒钟。
几十个踢馆者全部叠罗汉般堆在了道场门外的山道上,哀嚎遍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原本的世界轨迹中,这群专挑软柿子捏的家伙,本该在叫嚣时被某个光头一拳打飞。而现在,他们提前体验到了另一种纯粹物理暴力的毒打。
...
一个留着银色冲天发型、穿着黑色长袖紧身衣的削瘦身影,双手插在裤兜里,正顺着山道缓缓走来。
这群骂骂咧咧的大汉刚离开才骂骂咧咧两句就被路过的他听见又暴打了一顿
饿狼冷漠的目光扫过地上这群哀嚎的败犬。
他那双犹如野兽般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无趣与厌恶。
“流水岩碎拳的道场……就只有这种货色来踢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