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重,别管我们,杀了王天行,就四仰八叉那个!”
看着醒来的迟重,耿质撕心裂肺的大喊了起来。
可是迟重似乎还有点头晕,等他提刀起身时,五个人已经杀到了迟重面前。
“九龙爪!”
“暗月拳!”
“阴云掌!”
迟重方站起,那五个人已经出招了,一连串的掌风拳风呼啸而至,看起来想一举解决掉迟重。
然而,这些人只有飘云境。
凝雾境的迟重,感受到杀气涌来,霎时清醒,只见他猛地提起冥月刀朝着那五人拦腰一挥!
“给我死!”
刀光如寒月,冥冥自有华!
“退!”
崔琼脸色大变,大喊了一声,抽身后退,可是已经杀到迟重面前的三人看着这恐怖的刀光斩来,根本闪避不及,只得出招硬顶!
“噗噗噗噗……”
飘云境的三人根本抵不住迟重一刀,当场被砍得倒飞而出,血溅一地……
“迟重,杀王天行,快啊!”
耿质再度大喊道。
迟重终于是听明白了,可一转头,却发现王天行跟王天放,已经被四个高手给带走了!
“哪里走!”
迟重纵身一跃,朝着那边掠了过去,可是,就在他飞身之际,崔琼却瞄准了躺在地上的裴翾!
裴翾是个很好辨认的人,他长得俊美,身边还有一只夜枭。于是崔琼一眼就认了出来。
崔琼身形一掠,便掠向了裴翾。
而此刻的裴翾已经闭上了眼,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了。
原本追着王天行的迟重听得后背异动,猛然回头,见崔琼掠向了裴翾,又半途折返了过去!
“贼子,休要动他!”
迟重大喊着,凌空一刀朝着崔琼斩出!
崔琼急忙翻身一掠,可是袖中却弹出一根细小的绳索,一下缠住了裴翾的发髻!
“来!”
崔琼大喊一声,手一扬,裴翾的身体便朝着崔琼飞了过去!
然而,动了裴翾,那只猫头鹰可就不答应了,只见它扑棱着翅膀,朝着崔琼飞了过来!
崔琼冷笑一声,左手抬掌就准备打掉小鹰,可忽然刺斜里一道刀光斩来,逼得他不得不撤手避让,可这一撤手,那只硕大的猫头鹰就飞到了他面前!
“噗哧!”
崔琼的右臂上瞬间被爪子抓出了几道血淋淋的口子,痛的他不得不手一撒,让裴翾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可恶!”
崔琼大骂着,可骂也没用,迟重已经杀了过来,那凛凛刀光寒意渗人,崔琼不敢硬接,只得边打边退……
远处的王至看不下去了,对身边站着的家丁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快,去把地上趴着的那几个抓起来!张鲜,你他妈在干什么?还不去支援崔琼!”
张鲜是九品上人之一,刚才迟重一刀斩了三个,他吓得跑回来了,没有跟上崔琼的步伐。听得王至这么一吼,他连忙飞身掠向了迟重。
趴在地上的耿质还在大喊:“迟重,你在干什么?王天行跑了啊!快去追啊!”
而迟重则答道:“我绝不能丢下你们不管,裴兄弟是我迟家的恩人,我岂能坐视不理?”
“你他妈的,谁要你这个时候讲义气……”耿质恨的不断咬牙,可奈何现在的他根本爬不起来。
若是能爬起来,这些冲过来的小喽啰他不仅能一掌一个,而且还能把远处那个王至给捏成肉饼。
可恨恨咬牙的耿质,很快迎来了那些他看不上的喽啰。
王至手下的人,就算不是高手,也是壮汉,那些壮汉拿着兵刃扑了过来,冲向了趴在地上的耿质与裴敏!
耿质连忙将目光投向迟重,可迟重却正在那里跟崔琼与张鲜厮杀呢!
“迟重……”
可迟重却没理他,好像他的义气只对裴翾管用。
一个壮汉冲向了裴敏,他一手拎着刀,一手伸出,就想抓起裴敏的白发把裴敏提起来,可忽然,一只硕大的鹰猛然窜来,一双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的面门一抓!
“呃啊!”
那个壮汉当场惨叫着捂面倒了下去!
其他壮汉看着这只护在裴敏面前的猫头鹰,一时懵了,随后他们发出了呐喊,冲了过来!
小鹰旋即振翅而起,恶狠狠的跟这帮壮汉斗了起来!它从小经过裴翾驯练,本就是一只可以杀人的战鹰!只见它扑棱着翅膀,在这些壮汉中间飞快的穿梭,那双大爪子时不时就朝人脸上一刮,但凡刮中,必有人惨叫倒下……
这些壮汉充其量也不过是强一些的普通人而已,面对这只身经百战的猫头鹰,他们居然一时之间没什么办法……你抡刀砍吧,砍不着,它一躲开还容易砍到自己人。拿手扑吧,扑不到,它振翅一飞,就飞到了人头顶,跳起来也够不着……
眼看这群壮汉被一只鹰玩弄的团团转,那边的王至气的直跺脚,连忙大喊道:“你们这群王八蛋!老子白养你们了吗?连一只扁毛畜生都搞不定吗?”
可话音刚落,忽然一个手下匆忙从后边跑来,大喊道:“大公子,那个和尚杀过来了,他太厉害了,我们的人挡不住啊!”
“什么?”
“大公子,快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我爹呢?”
“您的两个爹已经被带走了,没有让那个和尚看到!”
“啪!”
王至狠狠扇了那人一巴掌:“你他妈才两个爹!”
那人捂着脸,一脸委屈道:“大公子,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没人挡得住那个和尚啊!”
王至慌了,连忙对崔琼喊道:“崔琼,怎么办?”
正躲迟重刀光的崔琼闻得王至声音,顿时一愣:“大公子,你说什么?”
王至还想说,可那个手下忽然猛地一拉他胳膊:“大公子,快走啊!走啊!别管他了!”
王至于是就这么被那个手下给拉走了。等到崔琦跟那帮壮汉回过神来时,王至已经不见了!
“贫僧来也!”
很快,一道凌厉的掌风从天而降,重重打向了围攻小鹰的那群壮汉中间!
“轰隆!”
“额啊啊啊……”
那群壮汉发出了声声惨叫,纷纷倒地哀嚎,更有的被当场给震的咽了气。
壮汉们被打翻后,一个穿着补丁僧袍的和尚落在了裴敏身边。
“对不住,贫僧来迟了!”
来人正是慧岸。
耿质看着慧岸,咬牙道:“你这个秃驴,怎么才来?你若早点来,王天行必死无疑!”
“他人呢?”
“被王家的高手救走了!”
“你们联手都打不过他嘛?”
“这个狗东西,居然练了九龙吞天功,我们被他吸了功力,浑身瘫软,差点没了命,要不是这位裴老前辈用雪山妖瞳舍命一掷,让他强行抽取里头的灵气遭受反噬,我们早死了。”
慧岸听完一脸震惊。
于此同时,地上那些受了伤的连忙爬起来跑路,而那边抵挡迟重的崔琼见形势不对,连忙抽身跑路,而傻乎乎的张鲜则还在拼命抵挡迟重……
迟重见其中一个跑了,顿时大怒,看着张鲜拼命抵挡,于是毫不留情的挥刀猛攻,仅仅数招,张鲜便气力不支,被迟重一刀砍中,当场呜呼一声,掉到身后的大窟窿里去了。
众人终于是化险为夷了。
可王天行跟王天放,却仍然被王家人给带走了。
“可恶!可恶!”
迟重将冥月刀重重往地上一扎,骂了起来,他倒是想追,可额头上的疤痕让他头再度晕了起来,加上两番恶战,他体力也所剩不多了。
“慧岸,快救我们啊!”耿质也大喊道。
慧岸想了想,先把裴敏从地上拉起来,可是裴敏已经昏迷了过去,不仅如此,她的呼吸还在逐渐减弱,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道道皱纹来……
“裴老前辈,裴老前辈!”慧岸轻声呼喊,可裴敏却唤不醒。
慧岸没得法子,只得先将裴敏放到庙前的一块石头旁,靠着那里。而后又走向了裴翾。
“裴施主,裴施主!”
裴翾也脸色煞白,看上去也晕了,也唤不醒,于是慧岸只得扶起裴翾,将他放到了裴敏身边。当他将两人并排放好时,小鹰落在了两人中间,不断的叫唤了起来,似乎也想唤醒两人,可它怎么叫唤,两人也不醒,它急了,直接跳到裴翾怀里,用喙去轻啄裴翾的衣服……
慧岸看着这一幕,感伤无比,没想到这只鹰,对主人的感情竟然如此深厚……
“秃驴,还有咱家啊……”
还趴在地上的耿质大喊道。
慧岸这才转身,去救治耿质。
经过一番救治之后,耿质终于是好了些,可他一运功,却发现自己功力低了不少……
至于裴敏跟裴翾,被慧岸梳理了一番经脉之后,仍然未醒。
“慧岸,迟重,咱们三个,现在就杀进王家,宰了王天行如何?”稍微好点,耿质就提议道。
迟重没有表态,可是慧岸却道:“咱们三个去了,裴施主跟裴老前辈怎么办?尤其是裴老前辈,看起来不太好……”
耿质道:“慧岸,你要明白,眼下杀了王天行才是最重要的事!”
“可怎能抛弃他们?”慧岸问道。
耿质道:“潜云醒过来肯定会照顾裴敏的!咱们当务之急就是先进王家,揪出王天行那个老贼,杀掉!将他的脑袋带回洛阳!”
慧岸没有理会激动的耿质,而是看向了迟重。
迟重道:“还是得留下人来照顾他们……没有他们,我们也不能重创王天行……”
“迟重,杀王天行才是重中之重!这个魔头,不惜一切代价都要除掉!你是陛下身边的侍卫,这个你难道不懂吗?”耿质厉声问道。
“所以,潜云跟裴老前辈,就是你嘴里的代价吗?”迟重反问道。
耿质怔了怔,然后答道:“就算他们殒命于此,咱们也要完成陛下交待的使命!”
闻得此话,迟重顿时火了:“耿质,他们裴家人舍生忘死前来,如今受了重伤,难道咱们就不管不顾吗?难道陛下看重潜云,仅仅只是把他当做最趁手的一把刀吗?杀完了王天行,这柄刀是不是就该毁掉?”
耿质被迟重一番话说的愣住了。
慧岸也道:“不错,咱们不能丢下他们二人。”
耿质于是道:“那老和尚你在这里看着他们,迟重,你跟咱家走!”
可迟重仍然摇头。
“迟重,难道这样也不行吗?”耿质质问了起来。
“耿公公,你先去查探消息吧,反正也不远,我们在此照顾他们二人,有事你就回来说一声。王天行遭受了反噬,必然没那么快恢复的,咱们要杀他,也不急于一时。”迟重淡淡道。
耿质无语,摇头叹息一番后,缓缓起身,从地上捡起蟠龙剑后,朝着幽谷迷园外边去了,可是出了幽谷迷园,耿质想运气用轻功,结果却发现,他的体内也所剩不多了。
“哎……”耿质叹了口气,就听他们的,先去打探消息吧。
耿质出去之后,这冬日的太阳终于是升起来了。旭日照在了裴翾跟裴敏脸上,将两人煞白的脸映照的金黄。
黑夜已经过去,可是这冬阳,似乎也并不暖和。
迟重找来柴火,在两人旁边升起了篝火来,尽量让两人温暖一些。小鹰不知何时又飞了出去,又不见了踪影。慧岸则时不时替两人把着脉,细心的照拂着两人。
不久之后,迟重收集起了地上的兵器来,很快,他将裴敏的偃冥刀,裴翾的碧琚刀,还有王天行落下的那把剑都拾了过来。
当那把剑摆在阳光下时,慧岸双眼一瞟,发现剑身上镌刻着两个字。
林萧。
“这是……前朝国师申林萧的剑?”慧岸惊道。
迟重点点头:“没错,没想到王天行不仅学会了申林萧的武功,还弄到了他的宝剑……”
“藏得可真深啊……”慧岸叹了一句。
“毁了这把剑!不能再让它害人了!”迟重道。
慧岸缓缓拿起这柄剑,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捏住剑尖,双手同时发力,很快,那剑就颤抖了起来。
“乒乒乒乒……”
随着一声声脆响,那柄林萧剑,在慧岸手中崩成了无数块碎片。
迟重手一拂,那些碎片尽数掉入了三仙升道台下的地宫里。这柄剑,从此便从世间抹去了。
慧岸目光一转,又看见地上散落了不少鲜红色的碎片,顿时就问道:“迟施主,那个是?”
“是雪山妖瞳的碎片……”
慧岸当下一惊,连忙收集起那些碎片来。可当一堆碎片被收集回来,慧岸却拧起了眉头。迟重看了一眼,便摇头道:“没了,这雪山妖瞳里头的灵气全没了,现在只不过是一堆石块而已……”
“哎……”
慧岸叹息一声,轻轻放下了这堆碎片。随后,他看向裴敏跟裴翾,两个人还未苏醒,裴翾的呼吸倒还算正常,可裴敏,呼吸却越来越弱了。
“裴老前辈……”慧岸轻轻唤了一声。
“别喊了,没了雪山妖瞳,她只怕活不了多久了……”迟重哀叹道。
慧岸低下头,双手合十,念起了不知名的经来。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
恢复了一些力气的耿质,出现在了王宅外边,他观察了一圈后,发现王宅已经出现状况了。
里头的丧事还未结束,家主重伤的消息又传了回去,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王家毕竟是王家,很快,无数家丁就开始在王家内外巡逻了起来,豢养的高手们开始清查外来不明人。不久之后,甚至晋阳的军队都来了好几千,将王宅的各个出口把守的水泄不通……
于是耿质思索了起来,以现在的状况,要想潜入王家,是有很大风险的。因为他还有内伤不说,功力也下降了不少……就算慧岸跟迟重一起来,也未必能行,因为王家现在的人太多了,正面强攻的话,攻不攻的进去是一回事,就算攻进去了,也未必能找到王天行的下落……
思来想去后,耿质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晋阳城。
要不要进城呢?
很快,耿质又否定了这个想法,王宅出事,晋阳里边的人定然会戒备生人,而他是太监,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最终,耿质将目光投向了东南方,也就是盘龙谷的方向。
想了想后,耿质便朝着那边而去了。
因为耿质想起了一个人,沈纪。
当初离开盘龙谷的时候,沈纪带着人并没有跟着他们,而是调转了方向,往东北去了。沈家的铁匠铺遍布天下,他一定有落脚点,说不定,他已经派人盯着盘龙谷了,正在等候消息呢。
耿质想着,便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往了盘龙谷。
待他抵达盘龙谷,已是下午了。
盘龙谷内,并没有人,里头的东西却拾掇的整整齐齐,耿质放下了心来,甚至想着要不要把裴翾接到这里来……
及至傍晚,果然有人来了。
来人正是沈纪。
见到沈纪,耿质连忙说出了最新的战况,沈纪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居然打了个两败俱伤!
“眼下王天行被重创,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你那边能不能调集人手?”耿质迫切的问道。
沈纪道:“晋阳城现在戒备森严,我沈家的人未必出的来,眼下,我能调动的,也就我带来的十几个人了……”
“不够啊……王宅现在起码聚集了上万人,晋阳的官军都去了,咱们最少要一百多高手从地宫下边摸进去才行!”耿质道。
“耿公公,如何能调来一百多高手啊?郭家的人已经回洛阳了啊!至于赵家,都没派人来。”
耿质再度拧起了眉头,他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都怪慧岸,来的太晚了!
“耿公公,你刚才说地宫,你知道地宫的入口吗?”
“当然知道!”
“那咱们既然走地宫,又何必要那么多人手呢?”
“这……”
这话把耿质给问住了。
难道还要再冒一次险?可是,若是没有裴翾助力,他们又如何能顺利从地宫直入王宅里头呢?
跟沈纪商量了一番无果后,沈纪选择先去寻找帮手,耿质就暂时在盘龙谷留了下来。
他也很累,很疲惫,虽然被慧岸调养回来了一些力气,可现在,他还是很想休息。
当夜幕降临时,正在盘龙谷盘龙庄内休息的耿质,忽然听到了院外来了动静。他立马一弹起来,打开门,冲出去,一把就抓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别动手啊!不要误会啊!”
那人顿时大喊了起来。
耿质一惊,这个声音好生熟悉,他一把将那人揪过来一看,好家伙,原来是钟螭!
没错,钟螭也来到了这里,同时,他背后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是你这个小贼,你怎么来了?”
“我我我……我是来找我家大人的……他在哪?”
“他在幽谷迷园,受了伤,而他那位姑奶奶……”
“姑奶奶怎么了?”
“她后背的雪山妖瞳碎了,只怕是没多久可活了。”
“什么?”
钟螭惊得浑身一僵,差点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小子,干嘛去了,怎么一身土腥味?”
钟螭从惊愕中平复过来,然后道:“我……我去偷东西了。”
“偷东西?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偷东西?”耿质一把抓起钟螭那沉甸甸的包袱,“你怎么分不清好歹呢?”
“不不不,耿公公,我是去王家的陵园里盗墓了。”
“什么?王家陵园?盗墓?”耿质大惊,没想到钟螭居然还是个盗墓贼。
“偷王家的东西,这不算不分好歹吧?”
钟螭说着,将包袱解开,往地上一倾,顿时,包袱里掉出了一大堆五光十色的宝石来,红的绿的蓝的紫的黑的透明的,摊了一地,差点让耿质眼睛都花了。
“你盗墓就盗了这些宝石?”耿质惊问道。
“对啊!我看你们那什么龙嗣石金光闪闪,什么雪山妖瞳红艳艳动人,而你们说那些都是稀世珍宝,所以我就在王家陵园里翻找了一天一夜,最后在一座女人墓内的地宫里找到了许多颜色的宝石。”
“女人墓?谁的墓?”
“好像叫什么王慈!”
“王慈?”耿质想了起来,王慈好像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该是王天行的祖母……而且她也姓王。
“怎么了耿公公?”
耿质盯着钟螭:“王家的陵园就那么容易进去?没有人看守吗?墓里头没有机关吗?”
“没有看见守墓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墓里头也没有机关,反正我很顺利的就得到了这些东西。”钟螭道。
耿质虽然疑惑,可仍然点点头,只是,话说回来,这些宝石又有什么用呢?
想到此处,耿质开始在这堆宝石里边翻找了起来,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拳头大小,红通通,圆溜溜的石头。
而这颗石头,跟裴敏的那颗雪山妖瞳一般无二,也发着幽红色的光,只不过,小了一倍不止。
“这个是?”耿质端详着这颗石头,发出了疑问。
“耿公公,我是不是找到好宝贝了?这颗石头,可是放在那女人棺材正上面,被我抠下来的。”钟螭道。
“快!给他们送过去,说不定还能救裴敏一命,快!”
“那咱们走!”
“走!”
两人火速收拾起包袱,朝着幽谷迷园的方向一路狂奔!
今夜无月,可是却有满天星斗,在这满天星光的指引下,两个人飞速的冲向了幽谷迷园!
只要救回裴敏,那不要一百多高手了,径直从地宫杀入,说不定就能杀了王天行!
耿质是这么想的!
当两人连夜赶了数十里路,在午夜时分赶到幽谷迷园时,正好看见了跪在庙前,痛哭不止的裴翾。
“潜云,我们来了!你姑奶奶有救了!”
耿质大喊着,带着钟螭火速冲到了裴翾等人面前。
裴翾听得此话一回头,露出了一双哭肿了的眼睛,然后,在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钟螭双手抓着一颗红通通的宝石递了过来。
裴翾立时大惊,这难道也是雪山妖瞳吗?
迟重接过那宝石,扫了两眼,然后托在手中感知了一番后,发出了惊呼声来。
“潜云,此物应该与那雪山妖瞳是一样的宝贝!”
裴翾听罢,连忙夺过来,一把塞入了裴敏手中。
此时的裴敏,已经尽显衰老之色,苍白的脸上,布满了褶皱的皱纹,眼窝深陷……而她的呼吸,也越来越轻,一双手更是变得枯槁起来,看上去像极了行将就木的老人。
“姑奶奶,您快醒醒啊!姑奶奶!”裴翾哽咽的喊着,双手紧紧抓住了裴敏的手。
裴翾是下午苏醒的,苏醒过来后,他便看到了裴敏变成了这副样子,他伤心至极,慧岸跟迟重怎么劝都劝不住他的眼泪,裴翾从下午一直哭到现在,他的不甘,懊悔,愤怒,惭愧,伤心全部从眼泪里释放了出来……
他以为裴敏会就此走完这一生,可没想到,钟螭却送来了救命的宝贝。
当那血红色的宝石放入裴敏手中不久后,裴敏的呼吸居然渐渐的正常了起来,半个时辰后,裴敏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姑奶奶……您终于醒了。”裴翾终于是露出了笑容。
“侄孙……”裴敏缓缓的唤了一声,也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老妖婆你终于是醒了,咱们可以好好合计一下,找王天行算总账了!”
耿质兴奋道。
迟重也露出了释然的神色,慧岸也缓缓的点头。他们这行人算是劫后余生了。
于是几人同时看向了裴翾。
就等裴翾下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