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
柳振邦的话听得刘琳琳愕然一愣,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让柳承书娶她?
只要她愿意。
刘琳琳觉得太突然了。
嫁入顶级豪门望族的机会就这么水灵灵的摆在了自己面前。
只可惜,这条路她不能选,虽然她心里一百个,一千个愿意。
可是。
如果她改口说自己和柳承书发生关系是自愿的,那她之前的行为就是诬告,诬告是要坐牢的,宋一曼那边更不会放过她。
而且她知道,宋一曼其实跟她一样,只是个提线木偶,真正的主使者从未显露过自己。
但对方既然敢做局算计柳承书,那背景绝对不会比柳家差。
前是狼,后有虎,她要是敢倒戈反水,一定会死得很惨。
所以,她纵然对嫁入柳家再心动,也只能含泪拒绝。
“阿爷,这种话请你不要再说了,这不是还我清白,这是在侮辱我,我绝不可能嫁给一个强暴了我的人。”
刘琳琳说的义正词严,眼神冰冷透着愠怒,似乎下一秒就要因为柳振邦这唐突的提议而爆发。
“好吧,既然姑娘毫无此意,那是老头子我唐突了,实在是抱歉,我是看姑娘你长得秀丽端庄,落落大方,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孙媳妇的样子,这才突然动了这个念头,想着这样或许可以把坏事变好事。”
柳振邦毫不吝啬对着刘琳琳夸赞,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纵然刘琳琳心里对他的提议再有火,听到他这么说也总该消火了吧?
至于他为什么说可以做主让柳承书娶了刘琳琳,那还不是想保全孙子,保全他们柳家的声誉和威望嘛。
虽然刘琳琳这种低劣的女人根本不配嫁入柳家,可是为了平息这件事,也只能出此下策。
因为当下最重要的就是让刘琳琳改口,承认当时二人在角色扮演,增加情趣,并非强暴。
不然的话,他这个孙子真要成强暴犯了。
让柳承书娶刘琳琳固然会让柳家成为一个笑话,可这又是下策中的上策,至少他孙子不用背上那种耻辱的污点了。
而刘琳琳嫁进柳家后,他们有的是办法收拾对方,还可以顺着她这条线查到幕后做局之人。
他怀疑幕后做局之人是陈默,可是扪心而论,也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陈默头上扣。
柳承乾的死,他怀疑是陈默所为,没有证据。
现在他又怀疑是陈默做局算计柳承书,同样是没有证据。
这就有点欺负老实人了。
“阿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不会对您使脾气,毕竟您年纪都那么大了,他是你孙子,你想救他是人之常情。”
“但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们怎么劝我,我都不会改主意,他必须要接受法律的审判,我必须要让他知道,触犯法律,不管他是谁都要付出代价,哪怕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那也不是他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的。”
刘琳琳没有冲柳振邦发脾气,她不敢。
更何况她心里根本不气,如果可以按照她自己的意愿做选择,她是真想嫁到柳家。
对她来讲,嫁到柳家都不是阶级跨越这四个字可以形容,那完全是肉身飞升了。
“阿爷,我知道你今天约我见面,是想劝我撤案,取消对柳承书的控告,可这是刑事案件,警方既然已经立了案,那就撤销不了了。”
“要么是我诬告您孙子,我坐牢,要么是您孙子强暴罪名成立,他坐牢,我和他不可能都全身而退,您觉得我会为了放过您孙子,不惜把我自己搭进去吗?”
正常来讲肯定是不会的。
但如果刘琳琳只是幕后做局之人的一枚棋子,那就会。
会,或者不会,不是刘琳琳说了算的,她就是个傀儡。
“真的一点商量都没有吗姑娘?”
“老头子我没有用钱侮辱你的意思姑娘,但如果你愿意,你会立马获得价值五百个亿的资产。”
价值五百个亿的资产?
刘琳琳的内心在呐喊,这是侮辱吗?这不是侮辱,这是财神爷啊。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赌一把,如果她改口,是不是真的可以嫁入柳家,获得五百个亿。
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
“阿爷,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我已经说过了,再多的钱都没用,我对钱不感兴趣。”
刘琳琳说出“我对钱不感兴趣”的瞬间,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造孽啊,她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太做作了。
哪有人会对钱不感兴趣,除非钱不够多,人才会不感兴趣。
就像她看到脚底下有一毛钱,她懒得捡起来,这个时候她就可以说对钱不感兴趣。
可是当脚底下踩的是一百块时,她的兴趣那是大大滴。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姑娘你替老头子我给你背后之人带句话,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我们柳家认栽,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讲出来了,我会认真考虑,不需要再对我极限施压。”
柳振邦直接摊牌了。
幕后做局之人处心积虑的算计他孙子,无非是想逼迫他在政治上妥协让步。
他承认自己的软肋被拿捏住了,他愿意低头。
“我不明白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阿爷。”
刘琳琳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不过还好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可即便如此,柳振邦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更加确定刘琳琳控告他的孙子强暴并非是个人行为。
“你心里明白的姑娘,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老头子我不为难你,只是麻烦你将我刚才说的话带给你背后之人。”
柳振邦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现在你可以走了,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达成一致。”
“下次我不会再来见你,你有什么事就跟我的律师谈吧。”
刘琳琳说完这句话,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柳振邦望着她的背影,目光中尽是冷冽和寒意。
一个婊子居然敢在他面前摆谱,简直不知死活。
等案子结束了,他一定送这婊子一个意外。
“柳老,谈的如何?”
柳振邦刚出会面室,局长吴宁就贴上来恭敬的对着他询问道。
柳振邦摇了摇头,“不太顺利,她态度很强硬,不愿意改口。”
吴宁挑了挑眉头,没有说话。
“吴局长,你们调查过这个女人没有?”
吴宁点点头,“调查过了,没发现问题。”
“是吗?”柳振邦目光灼灼,带着一丝压迫感。
“柳老,这个我不敢骗您,在我们传唤您孙子接受讯问的同时,也对刘琳琳展开了仔细的调查。”
吴宁一本正经的说道,“她是皖省人,家庭背景很简单,父母都是农民,有个弟弟在读高中,她本人是一所艺术学院的学生,经济条件不太好,最近在这边兼职做服务员。”
“我们查了近三个月来她接触过的人,并调取了她的手机通讯记录,没发现问题,她谈过一次恋爱,之前也没有诬告的前科。”
“呵呵,一个家境普通的女人,一个需要兼职做服务员生活的女人对我说她对钱不感兴趣,还请了律师,你觉得核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