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周清鼻子微微发酸,往韩涵身边挪了挪,伸手轻轻抱着婆婆的胳膊,脸颊贴在她布质的衣袖上,声音软乎乎的,“妈,我有时候真觉得我命特别好。
嫁到咱们家,有您跟爸这么好的公婆,太爷爷太奶奶疼我,大伯大伯母也都很好,还有清研嫂子跟我合得来。能遇上一大家子好人,真是天大的运气。”
韩涵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暖乎乎的,“傻丫头,不光你运气好。
我还觉得我运气好呢,年轻时候遇上你奶奶和太奶奶那么明事理的婆婆和太婆婆,老了又有你跟清研这么好的儿媳侄媳,和你大伯母妯娌之间也亲如姐妹。
一家子和和气气的,一点烦心事都没有。”
周清被她说得笑了,坐直身子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一本正经地念叨,“那我可得好好祈祷,以后团团和圆圆娶媳妇,也都娶这么好的,咱们家代代都有好福气,和和美美一辈子。”
话音刚落,小钢镚“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六六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点着她笑,“你这丫头,想得也太远了!圆圆都没断奶呢,就想着娶媳妇了!”
“早做打算嘛!” 周清自己也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笑闹了一阵,六六站起身,伸手拉韩涵,“不早了,我们回屋睡了。明天我得早起去趟机关,你们也早点歇着。”
“爸,妈晚安。” 小钢镚和周清齐声送俩人回了主卧。
等主卧的灯亮了,小钢镚才起身关了客厅的灯,和周清去卫生间洗漱。
等夫妻俩换上宽松的棉睡衣躺到床上,屋里只剩下床头一盏小夜灯,暖融融的光铺在浅蓝色的被子上。
周清往小钢镚怀里钻了钻,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脖颈,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睡意,“你要是舍不得爷爷奶奶……
不然,我先带着圆圆回去,你在家多陪他们几天?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正好陪我爷爷奶奶住段时间。
小钢镚听了就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你想让咱爸打断我的腿是不是?还你带圆圆先回去,我跟你说,我是舍不得爷爷奶奶,可我更舍不得你跟我儿子啊。
再说了,爸刚才那话你没听着啊?我现在不光是陈家的顶梁柱,还是你们周家的顶梁柱。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回去,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他说着把人搂得更紧了点,语气软下来,带着点认真,“再说了,我也想你爷爷奶奶,想岳父岳母啊。
这些年他们对我多好,老家的核桃、大枣、西瓜、自制的腊鱼腊肉,哪次不是大包小包往驻地和首都寄?
好多东西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吃,紧着我们。这次过去,正好多陪老人家,尽尽孝心。”
周清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往上弯,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周清嘴上说得软乎乎,手上动作可半点不慢。话音刚落,她指尖一伸就精准拧住了小钢镚的耳尖,稍微用了点力,杏眼微微一瞪。
刚才那副温柔贤惠小媳妇的模样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飒爽利落的“军中霸王花”。
“陈钢镚,我跟你说啊,幸亏你刚才那番答复还让我满意。”
她凑到他跟前,揪着耳尖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凶,又藏着点压不住的笑意,“爱爷爷奶奶是应该的,可我爷奶爸妈就不是你家人了?
爱屋及乌懂不懂?你刚才但凡敢松口说一句‘你先回去我在家多待几天’,咱俩今晚谁也别睡,直接去院子里打一架,谁先躺地上谁认输,我保证不把你打死。”
“别别别!媳妇你手下留情!”小钢镚立马讨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一脸的诚恳,“我说的全是掏心窝子的话,绝对不是演的!
再说了,我娶你一个媳妇,跟娶了好几个似的,想演啥就能演啥。
上一秒还是温柔体贴的贤妻良母,下一秒就成了能打能扛的军中霸王花,偶尔还能变身软乎乎的人间小白花,我这波血赚啊。”
周清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声,松开手枕着自己的胳膊靠在床头,扬着下巴一脸得意,“那可不,也不看你媳妇是干什么的。
出外勤的时候,人设可比这多了去了,温柔的、飒爽的、柔弱怕生的,哪个不是手到擒来。
生活嘛,就得演着来,演多了乐趣才多,总不能天天板着脸上班过日子吧。”
她话音还没落,小钢镚就笑着一扑,把人轻轻按在软乎乎的枕头上,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眼里带着点坏坏的笑意,“那赶巧了,现在屋里就咱俩,你给我演一个被扑倒的清纯小白花呗?
越清纯越好,让我体验体验不一样的媳妇。”
“去你的,没个正形。” 周清伸手推他肩膀,却根本没使劲,反而偏过头故意躲他的吻,还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地接话,“公子…… 你别这样…… 人家、人家怕……”
刚说了半句她自己先绷不住笑场了,攥着小拳头捶他胸口,笑得肩膀都抖。小钢镚也跟着笑,低头埋在她颈窝里,碎发蹭得她脖子发痒。
闹了好一阵,气息才慢慢沉下来。小钢镚伸手拧暗了床头的小夜灯,暖黄的光一下子柔下来,漫在蓝格子的被子上。
“放心,没人听见。”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哑,“圆圆今晚跟团团睡东套间了,终于把咱俩的地方腾出来了。
这老房子前些年翻新的时候特意做了隔音,木缝里都夹了棉垫,门窗我刚才都顺手关严了,主卧爸妈那边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周清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鼻尖对着鼻尖,眼里盛着笑,也盛着满满的软意,“那你还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