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儿。”辞雨望着她,忽然开口问道,“你想不想——拥有一本仙法呢。”
慕容槿猛地抬起头望着他,那双杏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又变成期待:“啊?想啊,行舟哥哥,谁又不想呢。我听长老们说过,整个灵域也没有几个修士有仙法。要是能有一本仙法的话,我就可以保护你了。你现在灵力那么弱,打架都打不过我。有了仙法我就能变得更厉害,以后谁敢欺负你,我。”
“那,我带你去拿仙法。你会听我的话吗。”
慕容槿眨了眨眼,有些茫然:“行舟哥哥,是什么意思,我应该怎么才算听你的话呢。”
她歪着头望着辞雨,那双杏眼清澈如初,没有任何防备与猜忌。
“很简单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辞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腿,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这世上有些人天生便是棋子,而有些人天生便是执棋者。
辞雨就是棋子。
他无法改变自己身为棋子,那只能让自己变得强大,然后一颗颗撞碎周围的棋子!
一个月后。
辞雨再次立在上流古国的渡台之上,身后跟着慕容槿。
还有一个名为冯野的青年。
冯野是土峰弟子,被逆无涯点名塞过来…陪读,修为虽算不上顶尖,却胜在老实可靠,一路上任劳任怨的。
三人将搭乘渡舟前往羽化学院继续修行。
岳凝烟站在渡台上,今日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替他整理着衣领,将一枚新的储物戒戴在他的手指上。
她满脸的温情,还有不舍:“行舟,这次去了那边就好好修行吧。没有人会欺负你,你只要慢慢修炼到元神境就行了。你父亲说了,他不会催你,你想修多久便修多久。”
“好的,娘。”辞雨转过身,向着渡舟走去。
“行舟,路上小心。”
他踏上登船板,回头望向岳凝烟,那一瞬间,辞雨一怔!
他看到了自己从小到大很多的细节,看到自己在岳凝烟怀里睡觉时,岳凝烟给他盖被子,缝衣服。
他的眼角渗出了泪水。
那泪水是辞雨的,那是逆行舟的。
在这一瞬间,辞雨感受到了一缕未曾感受过的………母爱。
那一瞬间,他差点变为逆行舟。
回望的除非条件很迷惑,一直以来辞雨也无法彻底掌控。
该死,残留的人格竟在这一瞬间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情绪!
这是我的玩物,已经不是你妈了,给我滚!
辞雨心一横,便在脑海中彻底碾碎了逆行舟最后残存的意识。
他不会让这个人格重新夺回这副身体。
逆行舟存在于世的意义便是为他提供这具躯壳,只有这个,
他抬起手,将那泪水随意的扫去。
岳凝烟看到了这一切,她只是点了点头。
渡舟在万丈虚空之中平稳地航行了十日。
抵达镇远城,再上羽化学院。
辞雨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哪座阁楼是化神班的讲堂,哪条山道通往内院,他都记得。
他一路上应付了几个认出逆行舟的内院弟子,又替慕容槿与冯野指了去新生报到处的方向,最后独自一人,向着当年逆行舟所住的那间寝室走去。
推开门。
宁雨就站在房间里。
她依旧是那身羽冠礼裙,她望着推门而入的辞雨,那双眼中满是狂喜。
“行舟,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他们都叫我羽冠,可我在天阁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传讯你一条都不回,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宁雨二话不说,如同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弃犬般扑入辞雨怀中。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双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
“嗯。”
辞雨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我想你了,行舟。我每天都想你。那本书你才给我读了不到两页,我每天都会把你读过的那些字反复看,可后面的就再也看不清了。我还想让你继续读给我听,好不好,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可以读给你听。”辞雨伸出手,将宁雨从自己怀中推开,“只不过——我需要你替我杀几个人。”
宁雨眼中所有的柔软消失,一瞬间变得冷锐起来,她望着辞雨,认真地问道:“谁惹你生气了,我非杀了他们不可。你告诉我名字,我现在就去。”
“几个拥有仙法的修士,我十分不喜欢。”
“谁?哪个——”宁雨的眉头微微蹙起。
“拥有仙法的修士,我都不喜欢。”辞雨依旧说的。
宁雨愣住了。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试探性地问道:“什么意思,你要我杀,所有拥有仙法的修士?”
“杀几个便够了,因为他们影响到我了,在这一世,我才是真正的天骄。”辞雨微笑着,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二人之间最后的距离。
他伸出手,轻轻勾起宁雨的下巴,望着她那双已开始闪烁的眼睛。
“那你,还会给我读那本仙法吗。”
“当然会,我还会彻底给你读完。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从头到尾,让你知道那本书里到底写着什么。”辞雨说道。
“好。”
“跪下。”
“是………”
宁雨缓缓地跪了下去。
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仰起头望着辞雨,那张清秀的面孔上浮现卑贱的表情,她吐着舌头。
辞雨抬起脚,猛地落在宁雨的头上,然后将她的整个脑袋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
宁雨的脸被压得紧贴着地面,鼻尖被压扁,嘴唇微微张开,舌头也贴在地上。
她的双手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然后顺从地放在了地板上。
“唔——”宁雨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
她的脸在辞雨脚下扭曲了一瞬,那是被羞辱到极致时本能的愤怒。
那双被压在地板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至极的寒光,十指微微蜷曲,可她硬生生地忍住了。然后她将那份阴鸷与杀意一寸寸地吞回腹中,重新换上温顺而卑贱的表情。
“行舟…”
辞雨没说话,踩在她的头上,抬起另一只脚,从她的头顶走到了她的脊背之上。
宁雨的脊背依旧是笔直的,辞雨再往前一步,靴底踩过她那件锦裙,在印下一个浅浅的鞋印,再一步,从她的脊背一路踩到腰肢,能感受到她纤细的腰身在他脚下微微颤抖。
再一步,踩在她浑圆的臀上,然后是小腿——靴底沿着她的腿一寸一寸地碾过去。
他就这样一路踩着她,走到了她的身后。
辞雨背对着她,冷漠地开口:“宁雨,你生来就是一只狗。”
宁雨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维持着那个被踩过的姿态。
她垂着头,白发散落一地,那张被遮掩在发丝之下的面孔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厉色。
“是的,我生来就是。我天生就是!只有你知道。整个羽化学院,整个玄陨洲,整个灵域,也只有你知道。开心吗,行舟。这世上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高高在上的羽冠,只有你知道我是一条狗。”
“可是,我想要羽化学院的所有人,都知道。”
宁雨的面色终于变了。
她跪在地上,迅速爬到辞雨脚边,双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衣袍下摆,仰起头望着他:“不,不要,行舟,不要!我只是你的,我不想让别人也知道我这副样子。好嘛,求你了。你说什么我都做,你让我杀人我就去杀人,你让我跪我就跪,你让我爬我就爬。只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求你了。”
“我要辞雨的乾坤戒,还有他的剑。”
“我给你,我给你。那戒指里没什么东西的,剑还在天阁。”宁雨双手呈上,将戒指高高举过头顶。
辞雨伸出手,将那枚乾坤戒从她掌心中轻轻拈起。
他将戒指套在手指上,大小正好。
第一层空间内空空如也,是他当年特意清空的,所有重要的东西都藏在更深层的空间之中。
第二层,第三层,他的东西都还在。
乾坤戒,内有乾坤,此物也算是道外奇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