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果不其然,决定先去找王胖子。
然后他们又面对了新的问题,第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第二,吉利服只能抵挡五分钟的毒雾,他们之中唯一能不借助吉利服,在毒雾中自如携带人行走的只有南弦月。
而众所周知,南弦月是为了黑瞎子来的,从前愿意带着吴邪,是因为这人专业对口,而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而吴邪,吴邪也不信任她,两方能够和对方在同一个空间和平相处,大部分是靠黑瞎子在这里,还有小部分,是南弦月懒得动手。
黑瞎子看起来倒是平静,只不过吴邪清楚的很,这种事儿,他一向撒手不管,就像那句话,一碗水端不平,那就不端了。
三个人在围在块儿商量对策,南弦月就坐在那里一边啃鱼一边无聊的玩儿草。
带有一点焦味儿的鱼肉在她嘴里咀嚼,嚼着嚼着,南弦月的目光开始呆滞。
好柴,好多刺。
感觉腌咸鱼的话腌半年都够呛能入味儿,腌成功了能放两百年都不坏。
啃了半条鱼,南弦月终于决定放过自己的舌头。
她是困难的时候比这难吃的东西都吃过,但是也没必要再有条件的时候给自己找罪受吧?
她刚放下了剩下的半条烤鱼,一股潮气从头顶倾泻而下,南弦月抬头,又侧过去看正在商量的几人
“你们运气不错啊。”
她抬手指了指上面:“下雨了,还挺大。”
现在其实已经过了梅雨季了,但是这场雨声势不小,这里又不像是北方下个十分钟就停,毒雾被雨水打扫,初步估计,他们有将近半个小时的安全时间。
吴邪这个运气啊,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南弦月几乎有点想笑了。
地面上几乎可以算是倾盆大雨了,好在南弦月分出去地冲锋衣上有帽子,张起灵把自己的外套给了吴邪,又拿过吴邪破破烂烂的外套给自己搞了个简易的帽子挡雨,一行人就这么陆陆续续的走向另一片山林。
张起灵打头,吴邪和黑瞎子走在中间,南弦月垫后,总之这一路上,夹在中间的两个人完全没有受到蚊虫侵扰。
吴邪倒是没什么感觉,他离张起灵太近了,已经习惯了张起灵的驱虫体质,黑瞎子不一样了,他每走一段路就回头看一眼,确认南弦月还在不在,他选择插在吴邪和南弦月中间也带着点别的心思。
私心来讲,他并不是很愿意看见南弦月身上的奇特之处被吴邪发现。
这不是信任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这一路走的很安静,因为雨太大了,一张嘴就会被灌一嘴的雨水,谁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让口腔舌头都溃烂,王胖子所在的河流分支和他们原本计划去到的喊泉出口那里非常近,所以现在,他们基本就是按着原本的路线走。
没人能够在这时候分心,趁着雨水铺天盖地,能尽快就尽快,毕竟雨水停了之后,毒气会把整个山谷全面覆盖,到时候如果找不到掩体,那就是化成一滩血泥的命。
当然了,以上种种危险,对南弦月都造不成威胁。
这个山谷里真正对她有威胁的,是那个在深山地底的另一个“南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