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想完这些,苏看着对方样貌,有些虚弱费力的问道。
“哦,我是新来的梅比乌斯博士的上司,放心吧,我的手术水平宇宙顶尖,至今无一差评。”。
齐室回答的十分自然,对此让苏的目光生出些许茫然,又是那种感觉和奇怪不符的感觉,却又察觉不到到底是哪里有不对的地方,最后他只能放下疑虑的回应。
“那麻烦您了。”
齐室点了点头,戴上医用手套,穿上白大褂显得很专业的样子,主要是此刻苏那已经混沌的思绪无法察觉到为什么对方会在进了重症手术室内才开始穿白大褂这些细节。
不过他的动作确实很流畅,一边整理着手术架上的东西,一边给苏做着全麻醉,让人颇有一种面对从容医学圣手的安全感,如果忽略手术台上那几个装有不明生物躯体罐子的话。
“苏,你觉得男性和女性之间,有什么差别?”只是过程中时齐室忽的开口问道,显得颇为突兀,但苏在思考了一阵,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其问题。
“在我看来,男性和女性并没有什么差异,每个人都是这个世界平等且重要的一部分,只是因为构造差异,擅长的领域有着些许不同罢了。”
他说话的声音轻缓,以及虚弱,因为此刻身体状况明显很糟糕,一丁点动作都难以费力的完成,哪怕只是说一句完整的话,都会累得气喘连连缓上半天。
“说得好,不愧是有觉悟之人。”齐室鼓起了掌,好像对这个答案颇为赞扬。
“你知道吗苏,这个世界其实是不公平的,不管在何种方面,往往女性都比男性都更有天赋与优势,虽然很悲哀,这却就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他这句话并非在信口开河,在这个树海的世界中,实力与重要,有名有姓的女性比男性多出太多,可以说是十分的不平衡。
毕竟整个米忽悠就是靠着做女武神,美丽英姿飒爽的女性角色发家的,当然专注的会是女角色了。
虽然本征世界是有着因为前文明基因改造没有完全,只写入了女性的基因这点设定,但也就当设定看看就行,放在寰宇还是没什么改变,依然是天平倾斜女性角色居多。
甚至往深处来想,没准是你终焉之茧老爷同意了,你最终才能写上这段基因,要是先录入的男性基因,到时候后文明变成全男宇宙,就以终焉之茧那严重的性别歧视,绝对可能通过的了,还不得当场爆了,提前终焉洗地。
不管是终焉之茧,又或是量子之海,都有严重的性别歧视,虚数之树虽然没有石锤但肯定也差不了多少,米忽悠总不可能真会搞一个全男宇宙出来。
“不公平?”意识有些迷蒙的苏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
而齐室继续说道,脸上布满友好的笑容但又好似带着什么不明的意味。
“苏,如果此刻有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一边是保留男性的身份不变,一边是女性与更强的天赋,你会怎么选择?”
“我大概会选择……天赋吧。”苏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的便虚弱的回应道。
他是个脱离的低级趣味的人,在意识到全人类在遭遇灭亡的危机时,就已经打算好将一生,乃至到灵魂的一切代价,都贡献给为人类的未来铺设道路这一重要事业上来。
虽然不太理解为甚对方会在这时和他聊起这些好似哲学一般的问题,男性女性又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但苏也还是有感而发的与之聊起,甚至他温和的性格在重伤的手术前都没有显得不耐烦与着急催促。
不过在苏说完这番话后,随着麻药的药效逐渐上来,眼前开始昏沉,他开始渐渐失去了意识。
只是在昏迷前,他好像看到了手术台前的男人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神情。
这让苏莫名有种身体发凉的心中不安感,但随着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一切来不及实施的想法便已然彻底昏迷过去。
而齐室也确实是在笑。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这个世界是不公的,所以为了更好的守护世界,成为女武神吧苏!
他轻轻拉了下戴好医用手套,发出啪的清脆声响,随后便拿起手术刀,然后就开始了热火朝天大刀阔斧的改造强化。
很难想象有一天,能用大刀阔斧和热火朝天这两个词才形容一场手术,可摆在眼前的结果却切实就是这样。
孔雀形审判级崩坏兽基因,搞里头,无限可能的火种能量,搞里头,圣痕刻印,搞里头。崩坏能适应性、人体强化,全都搞里头。
作为前文明最强精神系战士,肯定要出法装了,那既然都是战士了,自然近战也不能落下,那么既然近战精神都已经超常了,别的方面也不能落下,全都加上!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女武神的各种美好品质也搞里头。
身体毫无知觉,意识仿佛在向上漂浮,苏在昏迷中感觉大脑一片迷蒙,和思绪却无比的清晰活跃,那种擢升般充盈感受,好似精神凝为实质一般随心所欲,无比的纯粹。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觉那种强烈的意识旺盛感越发浓烈。
不断持续,直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
啪~
手术室中的冷光源打开,可依旧让长久黑暗中的苏感到刺眼,刚刚醒来大脑还仿佛麻醉般的僵化胀痛,思绪迷蒙。
手术,结束了吗?
“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一名可爱的女孩子了。”见他醒来,手术台前的齐室看过来说道,语出惊人。
“什么?”
苏听到这有些奇怪的发言,下意识的茫然开口,可她却忽然发现,从自己口中吐出的并非是自己熟知的声音,而是一道颇为柔和动听的女声。
苏:“??!”
半个小时后。
苏沉默看着镜子中倒映出的‘自己’。
灰色的中长发柔顺垂落,露出小巧白皙的耳廓,原本就线条柔和有些女性化的面庞,此刻变得更为漂亮,那容颜好似精美雕琢的艺术品,依稀能看出原本的外貌特征,容貌精致美丽,带着柔和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
完全就是一位面容柔而美丽的超级美少女。
呼~
苏深呼吸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连续重复了三遍同样的动作,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
并非是因为自己被变成了女性这件事而破防或愤怒,只是有些……凌乱,和因为突然身份转变的不适从。
至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已经不见,他还清楚的记得对方临走前留下的话。
“如今的你已经今非昔比,为了更美好的明天而战吧。”
“女武神苏,出击!”
那个男人在说完这些之后,就施施然的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还送了光溜溜的她一套女装。
不是?为什么你这里会有准备女装啊!
太多不能细想的违和地方,苏总感觉自己被做局了,这不明显就不是一场医疗事故。
但对方所说的话语却没有撒谎,她感受到了此刻体内的力量,比之前不知道强出的多少倍,而且精神只是稍稍集中,便开始凝为实质将周围的世界扭曲,如臂使指。
如果是如今的她去对战当时那只审判级崩坏兽,肯定能取得胜利。
原本苏的实力不如凯文,差距很多,他最近都想着要退出战斗队伍作为一名文职研究如何治愈崩坏病,可在手术后,如今她的实力,恐怕已经超出凯文一大截。
难不成这是梅比乌斯博士最近所开发出的新颖研究成果?
获得脱胎换骨更加强大的力量,但前提是需要改变成女性?
诸多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纷飞,却得不到有用的结果。
苏无奈的叹气一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就是,这身衣服让人放松许多,款式颇为保守美观,是以灰白色为主基调的长裙,虽然裸露出手臂,却几乎犹如朝圣者的长袍般将从脖到腿的全覆盖,下身只露出包裹白皙足弓的凉鞋,而且还有帽子,可以将身体完全遮挡起来。
今天的时间也已经很晚了,外面天色黑暗,没什么人又看不清楚,所以苏戴上兜帽,便快步朝着自己的宿舍中走去。
逐火之蛾的宿舍,凯文看了一下墙上时钟已经很晚的指针,神情颇为不解疑惑。
都已经这么晚了,苏怎么还没回来呀?
叮咚~
就在他想着时,门口传来一道门铃的响声,凯文立即精神一震的起身。
“苏你……唔……”
只是就在他刚刚走来把门打开,为好友回家笑起要张口说话时。
就见到一名比自己矮上半头全身笼罩在衣袍中的身影径直撞进了他的怀里,随后身形用力的将他从门前挤开,走进了宿舍内,身体接触时能感受到那身为女性的,衣袍下身体的柔软触感,甚至还能闻见飘入鼻尖的好闻幽香。
“啊,什么?”
突如其来发生等待事情,让凯文一脸懵逼,然而在对方关好门摘下兜帽露出容貌后,他更加瞪大眼睛的震惊在原地。
“你是……”
“苏?!”
凯文在看到对方的外貌之后,张大嘴巴,陷入了无比惊愕呆滞之中,灰发柔顺,精致美丽的容颜,犹如天使般的少女,但即是发生这么大的改变,他还是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不过认出归认出,反应却根本无法反应过来,大脑当场陷入了宕机。
但这怎么可能!
“你难道是……我不知道的苏的双胞胎妹妹?”凯文小心翼翼试探性的询问道,无法相信眼前的答案。
“不,就是我,凯文。”苏轻叹了口气,确实的答案,让凯文一时间有些难以组织出语言。
“你怎么……这……我们明明早上分别时还见面呢?”
好兄弟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男人,怎么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变成美少女了?
而且还,这么漂亮。
他有有些隐藏的视线打量了一番对面站着的苏。
那精致的容颜,纤细苗条的身材,气质柔和,浑然天成仿佛与世界融为一体的包容,让人温暖放松。
而且身上好香。
而且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苏的性格这么适合做女朋友呢,那种温柔的关切与包容,生活起来一定会很幸福。
不,这个想法他好像高中时候就想过,只不过后来因为现实根本不可能而打消了。
不不不!我在乱想什么呢,苏可是我手足亲朋同甘共苦的好兄弟啊!
兄弟你好香。
不对不对!
凯文连忙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坚定内心,可那恶魔般的想法却一直盘绕在脑海中无法离去。
“这件事有些复杂。”苏摇摇头,随后的,她将自己从前往解决崩坏灾难,遇到强敌重伤,到被一位不认识的青年救治,以及对于梅比乌斯博士的实验,与改造的猜想全都给对方讲述了一遍。
而凯文也立即就相信了他的猜测,只能说口碑这一块儿,不愧是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博士也太过分了!怎么能不问意愿就随便改造别人的身体呢!”
听完之后,凯文一副义愤填膺的帮苏说话,不过那嘴角却比ak还难压,完全是在憋笑。
你一直在幸灾乐祸根本就没停过!
不过苏也只是没显生气轻叹一声:“其实,是询问过的吧。”
他想起了对方在手术前所问的奇怪问题,很显然是在询问他内心的想法。
好在苏并不是在口嗨,站着说话不腰疼,而是他内心确切实际的想法回答,所以如今没有什么负面情绪,甚至对于强化后的力量与天赋感到能尽到更好的责任。
唯一为难的地方,就是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曾经认识熟悉的人,例如逐火之蛾下属中的队员,例如她的父母。
养大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突然变成了女儿,对于望子成龙,希望见到儿子结婚生子那天的两位老人而言,肯定是个难以接受的巨大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