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想了想，这话没毛病，他在真空里确实不如九月灵活，这是他承认过的短板。
“行，你去，注意别被抓了。”
“你操心我不如操心你自己，万一星门里面有阵法，你准备怎么办？”
“拳头大的阵法一拳碎，拳头小的阵法两拳碎。”
九月的嘴角抽了一下，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给我三十息的时间，我制造完动静你们就冲。”
她打开了侧舱门，化出狐尾在身后展开，白色的妖力在周身凝聚成一层淡淡的光，然后身影一闪，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舱门外的漆黑星空中。
陈长生盯着操测法器上的信号，能看到九月的妖力信号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舰队左翼方向移动，绕了一个大弧线，朝着左翼旗舰的后方接近。
慧空站在操控台旁边，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不知道是在为九月祈福还是在为即将被九月搞事的仙朝将士祈福。
二十息过去。
左翼旗舰方向突然爆发了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探测法器上显示至少三艘战舰的信号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她动手了。”陈长生说。
“冲。”洛九歌一个字。
陈长生把引擎推到了百分之一百三十，整艘星舰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嗡鸣声，船体微微颤抖，然后猛然加速，速度在三息之内拉到了极限。
洛九歌站在船尾的舱室里，双脚稳稳踩在地板上，地板在他脚底下发出了吱吱的声响，但没碎，这艘从天雷宗征来的战船虽然不是顶级的，但材质还勉强扛得住。
前方的星门越来越近，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构造物，直径数百丈，表面刻满了空间法则符文，正散发着稳定的蓝白色光芒。
“星门正中间没有障碍物，但我探测到了一层法则屏障，很薄，不确定强度。”陈长生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有点紧。
“薄的就别管了，直接撞过去。”
星舰带着百分之一百三十过载的速度，直直地朝星门中心冲了过去。
右翼的两艘仙朝战舰反应了过来，开始调转炮口，但星舰的速度太快了，在他们完成瞄准之前，陈长生驾驶的星舰已经冲到了星门口。
那层法则屏障确实很薄，但硬度不低，星舰船头撞上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裂声，船头的护盾在一瞬间被击碎，屏障也随之碎裂，星舰毫不减速地穿过了星门。
空间扭曲了一下，视野骤变，深空的漆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带着淡淡金色调的星域，远处能看到一颗巨大的灵星悬浮在虚空中，灵星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云层，云层之上有金色的光在流转。
须弥星域。
“进来了。”陈长生长出了一口气，引擎过载状态立刻被他降了下来，嗡鸣声减弱，船体恢复了正常。
洛九歌从船尾走回了操控区，往观察窗外看了一眼，“后面有没有追过来的？”
陈长生查了一下探测法器，“暂时没有，星门的传送机制有冷却时间，他们的战舰要过来至少需要半刻钟。”
“九月呢？”
“她的信号还在星门外面，正在脱离，速度很快，没有被追上的迹象。”
“告诉她坐标，让她自己过来。”
陈长生把须弥星域内的当前坐标通过通讯玉简发了出去，然后转头看了洛九歌一眼，“星门冷却结束后仙朝的追兵会跟进来吗？”
“会，但他们不敢在灵山地盘上动手，佛门圣地有佛门的规矩，仙朝再横，也不会在灵山门口开战。”
慧空在旁边点了点头，“施主说得对，灵山是中立势力，与仙朝有不战之约，仙朝军队可以进入须弥星域，但不能在灵山百里之内动用武力，否则视为对灵山宣战。”
“百里够了，”洛九歌看了一眼远处那颗灵星，“灵山在那上面？”
“在那颗星的西面，须弥山，山高九万丈，山顶是大雷音寺，方丈在那里。”
“九万丈高。”洛九歌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
“是的。”
“我爬过更高的。”
慧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念珠转得快了一圈。
大约一个时辰后，九月的信号出现在了星门附近，又过了一会儿，一道白色的光影飞了过来，落在了星舰的侧舱门外。
陈长生开门，九月走了进来，身上衣服有几处轻微的破损，但人没事，气息平稳。
“怎么样？”洛九歌问。
“左翼旗舰上那个大乘中期的，反应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差点蹭到我一下，不过最后还是跑掉了，”九月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他们认出我是妖族了，但没认出我是哪一族的，应该不会关联到你身上。”
“受伤了没有？”
九月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洛九歌一眼，表情有点意外，“没有，就是衣服蹭破了。”
“那就好。”洛九歌说完，转身又往储物袋里摸肉去了。
九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走到休息区坐了下来。
陈长生观察了一下这两个人的交互，觉得自己最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比较安全，于是埋头操控星舰向灵星方向驶去。
两天后，星舰进入了灵星的大气层。
从近处看，这颗星比远处看上去更壮观，整颗星的灵气浓度极其高，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净的气息，不像修仙界常见的那种灵气压迫感，而是一种让人心神自然宁静的力量。
洛九歌从舱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吸了一口气，感受了一下这种气息。
“有佛法的味道。”他说。
慧空从他旁边走过来，“这是灵山大阵自然散发的净化之力，进入灵山范围后，一切暴戾之气都会被缓缓化解。”
“化解我的暴戾之气？”洛九歌把手往自己胸口拍了一下，“我没有暴戾之气，我心态很平和。”
陈长生在操控台上咳了一声，不知道是呛到了还是在忍笑。
九月直接说了出来，“你上次一拳打穿天穹神殿七层防御的时候也挺平和的。”
“那是工作需要，我内心很平和。”
慧空嘴角动了动，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在洛九歌面前出现嘴角微动的现象了，频率明显在增加。
星舰降落在了灵星西面的一片平原上，距离须弥山大约还有三百里的距离，远远就能看到那座山的轮廓，确实高，高到山顶消失在了云层之上，根本看不到尽头。
“星舰停在这里，陈长生和赵青松他们留下看船。”洛九歌做了布置。
“我跟你去。”九月站了起来。
“我也去。”慧空说，“灵山是小僧的师门，带路的事情由小僧来做。”
“那行，就我们三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