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朔的脸出现了愤怒，语气也是极其的不爽。
而他身边的五人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言语之间已经无法让他们有任何的动态。
陈朔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支雪茄来，小林则从怀里掏出了火柴点上。（早就有了，不需要惊讶）
“呼”陈朔突出一个大烟圈，看着他们:“诸位聊聊吧，你们费劲心思，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来找我，多聊几句呗。
草原上萧破军杀穿了道枢，破血回归的时候，将你们这么多年在草原上的势力全部扫了，山神庙也被杀穿了。最新的消息，你沈沉的儿子还是弟弟沈鹤也被钉在了墙上。
京师那边无情灭了你们的四圣僧，文履和破军也会让净念禅宗的宗主回不去。至于你们的那些寺庙，下一步吧，你们太有钱了。有钱有人。而我们西征亦或是海军需要钱。
金陵的天策府外道，什么玩意，还他妈三爷。已经没了，其余势力正在被剿灭。
就慈航静斋和你们守衡两家。大多数都在扬州。其余人我知道都去找我的女人去了。不过貌似你们胜不了吧？”
坐在他一侧的馄饨摊老板只是淡淡笑着“可只要你陈朔今日留下，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最大的最难的不一直都是你吗？你通过新政，无孔不入的新政逼我们出来。
先是在西北贫瘠之地打造真正的铁军。又在最不可思议的时机中入主京师，剿灭满清。我们的世俗力量只剩下江南以及草原。
如今草原已经被你彻底剿灭。甚至你还派出无数的官吏入主草原，不准备走了。
京师的大朝会，你直接掀了桌子。无数官员被你下狱驱逐，数千士子被你罢免驱逐。
八大家被你连根拔起，孔家也被你直接灭了。
就剩下江南，来江南的时候你还动了少林，杀了扫地僧。北方在你手。江南挡不住。
我们准备了很多手段，奈何你一个朝廷年度预算。让江南士绅内部不合。和我们也起了嫌隙
你把话语权拿在手里，开始清算江南，有反抗你直接大军压境。
倭寇准备入境，可郑家在你手里，郑家的舰队去了一趟，他们安分了。
我们也是没法子，
陈朔。两条路，
第一，死。
不过满清没了。李自成废了。张献忠死了。天下还是你陈家的，陈宁安不行，你的那些小儿子可以当皇帝。但不能再有大动作，我们保你陈家三百年江山。
所以，第二条路就是加入我们，无论是净念禅宗来当一名念经的僧人。
亦或是和师大家结为道侣，不再掺和世俗之事？如何？”
陈朔笑了“你们不怕我说话不算话？”
“呵呵。你说笑了，走到你这一步的不可能会说话不算话。另外我们当然有反制手段”
陈朔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人立即明白:“哦。怪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守衡的当家人，我叫王伯当”
“王伯当？”
“对，和隋唐时期的那位同名。没法子。父母起的。那时候我没得选不是？
秦王，你选择哪个？”
陈朔看着他，其他人也在看着他。
“我想知道，我华夏本就是世界霸主。曾经的秦地，中原都在我手。甚至海外的那些大陆也在我手。山海经记载的本就是世界。为何如今只能待在楚地这种苦寒之地？”
王伯当叹气“天道如是”
“少他妈扯淡”
王伯当拿出腰间的烟杆猛地抽了一口，似乎陷入了回忆“曾几何时。天下就是我们的。
就如历史上的那些将领，动辄万人敌。那是真的万人敌。
那时候天地灵气十足，所以将领兵丁强大。可后来慢慢灵气不再。
而曾经那些畜生，那些本来我们的奴隶，在地穴生长的开始成为人形。他们抓捕我们的女子。生下的就是他们的子孙。
他们开始浸扰我们的土地，可因为我们的将士没那么厉害。儒家一直提防军方。慢慢的我们开始出现颓势。
土地开始丢失，但也是有来有往。直到蒙古人争霸世界。我们损失惨重。最后楚地都没了。
有了朱元璋，夺回楚地。朱棣开始远征。水陆并进，拿回了无数故土。开始在外治理。也杀的异族胆寒。
我们的汉民和女官卫所重新在世界屹立。
奈何他死了，交通开始断绝，被他打败的敌人开始复苏。为了不再重蹈覆辙。不再让我华夏文明断绝。
不能再出去了。最后我们不得不妥协，让满清入主。”
陈朔看着他，尤其他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态。
“啪”
他愣住了，其余人都愣住了。没想到陈朔直接扇了他一巴掌，没有任何内力真气。只是一巴掌。
“说的真尼玛好听。不就是你们丢的吗？教化畜生不就是你们主导？
教廷的那些所谓神功不都是你们曾经传播的？
你们教出了敌人，最后丢失了故土，你们觉得丢人不是吗？
比如那什么慈航静斋，曾经在四川是你们的祖地吧？看看现在的川蜀，那四条大川围绕的土地在哪儿？你们丢人丢的不敢出现，最后捧出了一个天天闭门的峨眉来。
为了捂盖子，每到异族做大，每到衣冠南渡从秦地中原跨越大海跑回楚地的时候你们在哪儿？那时候你们他妈的就会说天道不可违？天道是什么？不都是你们搞事情？
蒙古人二十万横扫世界，丘处机跑去蒙古，不就是你们的支持？
出了一个朱元璋，你们控制不了，来。说一声，都说到这儿了，朱标是不是你们弄死的？最后嫡系朱允熥没当，一个废物朱允炆上位？”
王伯当已经从刚刚的巴掌反应过来，叹气道“记载确实如此。朱元璋杀伐果断，杀得太狠，做事太狠。
而朱标曾经的先辈本以为他会好一些。可最后才发现，他更狠，比他父亲的手段更狠，他似乎和你有些像，对百姓也极好。
配合上朱元璋将自己那些优秀的儿子全部派到边镇的战略规划。未来他们也会西征。
不得已之下，常氏想上位。就是推了一把，只是让他染病，后来就是常氏和那些文官做的。可惜啊！朱标去世了。
朱元璋最能打的几个儿子也没了。朱棣都被整的疯了，最后他竟然成为皇帝，将大明带到世界之巅”
陈朔冷冷的看着他们：“关键的地方在于，朱棣的老大，虽然肥胖，可处理政务很厉害。老二和老三能打。朱棣分封却没让他们去封地。你们大概害怕了吧？”
此时的王伯当沉默，不再说话。
陈朔则是继续：“朱棣如何看不出，我们的失败很大原因就是源于世家的没落，源于没有在外分封王的缘故。他想让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当王，他甚至在秦地修建了另外一座京师。
那里现在是教廷的地方吧？
你们害怕了。因为朱棣五征后，已经得知了所有的真相，所以你们让他死在了半道上。史书上，文官嘴里的大明皇帝没几个好东西。可事实上呢？他们一个比一个又心眼，一个比一个又想法。一个比一个聪明。
然后你们就一个个的弄死他们。对不对？”
王伯当沉默。
其余人都沉默。
陈朔看着他们：“我孤身一人带着小林，入漕帮，在忠义堂上与陆镇山谈笑风生，最后灭了漕帮。
我去新城不得不吃那碗毒药。我陈朔走到今日，靠的是什么？就是我的军队。整个团成建制的造反背叛我。加上毒药。我的功力会受到损害。
而这些就是你们为我布置的杀局。事实上你们已经成功了一半。我确实受了伤，我确实功力受损。你们五宗全出，不就是要的这个结果？
其余人全部朝着我朔风的核心人物动手。包含我的女人。最后我们打下的天下，英烈词中无数供奉的烛火为你们做了嫁衣。
那我问你们一句凭什么？还有，外面我们无数卫所的人怎么办？那些我们仅存的汉民，我们华夏的子孙怎么办？那些女官，背后是你们曾经主导让他们走出去的女官怎么办？
你去教廷谈判，难道不知道那些女官已经经历过好几次的扑杀，她们被诬陷为女巫。你不知道我们无数的文化已经被冠以他们的姓名？他们还号称文艺复兴？
你们不知道，无数的故地被改名换姓。你们对得起华夏？对得起自己的民族吗？”
王波当的腰似乎又垮了一些，他安静的抽着自己的那杆烟斗：“我们本来想的是“教化万方”，用华夏文明去点亮边荒，让那些生食人肉的野人成为衣冠之士。
于是我们联合起来派出女医官远行万里，去教化极西之地的野人。
我们曾经鼓励帝王开疆拓土，把汉家的典籍与技艺散播到更远的地方。
可我们似乎忘了一件事。文明一旦播下，就会生出自己的根。
那些被我们教化的蛮夷，学会了穿衣说话，也学会了挥刀杀人。
他们回过头来反噬中原。
我们五大宗门首领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那些儒家的文官他们不想拼命。
而当时的主导者第一反应，不是反击，而是“守衡”。
封存历史，
焚毁海图，
退缩回来，
只求偏安一隅
保存我们的火种。
这也是守衡的由来！
陈朔，别逼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