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念禅宗？”
“嗯。”
文履看着自己的媳妇，也是心里很安定，虽然如今已经即将四十岁的明兰，依旧风韵犹存。
这些年唐明兰一边在自己身边，一边在唐若雪身边，整个人依旧无忧无虑很是开心。
他走到唐明兰的身边搀扶她坐下：“刚刚从嫂子那里过来？”
“嗯，陈朔不在，姐姐每日和你差不多忙碌的很，我要不在她身边，有时候又不好好吃饭。反正我说了她也不听，只能监督她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不过不得不说，今儿和姐姐出去后，新政推行，老百姓倒是很开心，一个个感觉很有奔头。
那什么“净念禅宗”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呀“
突然，她捂嘴脸色大变：“不会这些人和扬州那边有关系吧？”
文履点头。
唐明兰吓得立即抓紧了文履的臂膀：“你可不能做傻事”
文履看着已经脸色大变，甚至带着恐惧的妻子，也是无奈：“你想什么呢？你不会以为我和那些人一伙的，准备对付大哥吧？”
“不是吗？”
文履点了一下自己傻媳妇的脑袋：“我比谁都清楚，这辈子我能做什么，我不能做什么。我能做这个丞相，一是大哥要用我。二是我能干的了。
我甚至可以做一个带兵的元帅。但我做不了能够冲锋的大将。
我唯独做不了的就是主公。这点自知之明我很清楚。
那既然我清楚这一点，就没人能算计的到我。
那些家伙们是想拉我下水。因为他们想动大哥太难，这不，就把主意打到我这里喽”
“那你怎么不把那个和尚抓起来啊！”
“放长线钓大鱼，之前他们来到京师，其实我就接到了消息。但他们就和那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不好逮，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自己出来。顺藤摸瓜一次性处理了才好”
唐明兰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我不奢求别的。我和小姐从小一起长大，她从未欺负过我，还待我如姐妹。
那年也是陈朔救了我们两个。后来我们在李府都快死了，也是他。我也清楚，若是那个时候陈朔有任何的心思，我都只能是他的通房丫鬟。
也就你，敢打我的主意，陈朔最后也成全了你我。
姐姐还认我为妹妹。你也走到了现在。我只是希望咱们一家好好的。也希望姐姐他们一家好好的。你们男人的事情我不如姐姐那般参与那么深。
我只想你好好的”
文履听到这些话心里暖呼呼的。将自己的妻子搂在怀里：“你放心吧。我知道什么才是重要的。当年我就是一个快饿死的流民。
在军队里，我也不怎么样。可大哥还是发现了我。
千里马常有，伯乐却少有。天下又不是我这么一个聪明人。大哥也从未放弃我。
而且我也怕啊！就大哥那人，谁敢算计他？萧破军也不敢，更别提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打人多狠，我都一国之相，权倾朝野，去年还被大哥揍了一顿”
“哈哈哈，每次想到这个我都是哭笑不得。我也搞不懂你们几个。陈朔对宁安都打的少。但也是真揍，其他孩子也揍。
甚至我听说那王恒回来的时候，看起来那么重视。
但好像过了几天，关于江南有些分歧，他和于晨两个也被揍得满屋子跑？你说他都走到那么高了，而且你们这些人都是高级官员，怎么还揍？”
文履撇嘴：“那有什么办法。除了萧破军没揍，他就是那人，大哥看起来喜欢给人上课，但他骨子里就是一个武夫，能动手绝对不哔哔。
王恒那次和哥哥说话有点拿乔了。还有那于晨也是不适当的插嘴。直接两个人都被揍了。
那次还有云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觉得江南有钱，也有些不赞同大哥的做法，然后他们一起挨揍。
其实你知道吗？大哥还能打人，就代表他没有成为那个冷酷无情的帝王。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不过大哥打人打的都是最早的那批人，而不是后来加入的。
至于云翔那些人，更别提了。那就是大哥养大的。打他们多正常，他们都是被从小打到大的。
别说云翔，大哥火大的时候，连陈红那丫头也打，他们夫妻两被大哥又不是没打过。你是没见到过，那次大哥火大的不行，陈红顶了几句嘴，宁夜正好来汇报。
夫妻两都被收拾了。
二虎那憨憨，时不时还得被踹几脚。我这算是好的了”
文履说的说的自己都笑了。
唐明兰也是无语的很：“我也是真服气，那次陈朔去考察，我和姐姐也去了。陈红在那巴巴的和姐夫顶嘴，最后气的姐夫直接开始踹。宁夜躲得远远的，那陈红也是，昂着头还敢顶嘴。
顶嘴完了就跑到姐姐身后。还敢顶个嘴，还有一次云翔、周奇、吴亮、王韬几个人，好像是把姐夫给惹恼了。就在西苑他们四个跑，姐夫追着打。
最可乐的是王韬一边跑还一边说和他没关系，怎么打他。哈哈哈”
说的说的唐明兰也是哈哈大笑。
而文履搂着媳妇说着这些事情，他们的内心都感觉很是温馨。
“是啊！大哥之所以不着急登基，除了现有的理由外，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怕我们这些人会觉得他登基当了那个皇帝变了。
他只是用他的方式来告诉我们，他还是他。也希望我们还是我们。为我们的目标去奋斗，而不是去蝇营狗苟”
……
知非没有放弃，随后的一段时间，其实也就七八天的时间，以“故人”的名义，三次造访文履。
文履站在那里，没说话。
身后走出了一个人，是宁夜和张云。
张云道：“这就是那什么净念禅宗的人？”
宁夜点头：“他是净念禅宗在京师明面上的代言人，法号“知非”。
这几天来找文相，看似没有直接劝说，而是借着谈论佛理，层层递进。
想讲述“秦皇汉武，皆是一时雄主，然其后世如何？唐宗宋祖，亦不能免。””
文履挥挥手：“他是想告诉我，秦王欲行千年未有之变局，可知变局之下，最先碎的是谁？
他知道我们在乎的是百姓，所以他以这天下最普通的百姓来说，他们会遭遇大难。
又以我佛慈悲，不忍见苍生再入火狱来给我上课。他妈的，除了大哥给我上课我乐意听外，一个秃驴给我上课，什么玩意。”
随后文履瞪了宁夜一眼：“你行不行？老子他妈的以“朝务繁忙”为由，端茶送客。三次了。再不行我来！”
宁夜无奈：“我的好哥哥哎，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家伙藏得多深，从他们出现在京师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开始了。这还是过去十多年一直在暗处和他们碰撞着呢”
文履瞥了他一眼：“那是我的事儿？不是吧？我管的那一摊对你们是监督和指派，具体怎么做你去。这不是张云也过来了么。让他的惊雷营配合你。
不然大哥南下为何不带惊雷营，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另外，三日后萧破军会带着他的那一万精锐兵马归京。再有七八天，第一军的两万兵马也回来。
到时候京师外围，京师内部的惊雷营，加上你的暗部、巡卫营一起，我就不信抓不住这些老鼠。”
张云点头：“我们惊雷营最近派出的的夜不收和我们的特种部队人员已经配合暗部的人在整个京师拉网。
发现整个净念禅宗他们的很多人都在外围的一些寺庙。
有知名的，也有一些野庙。
另外还有一些书坊、药房、镖局、青楼、茶馆都有他们的痕迹。不查不知道，反而是越查越多。
还有就是前日我亲自去查了查。发现一个不对劲”
“什么？”
文履宁夜同时看向他。
“打更人”
“打更人？”
张云点头：“文相每日的忙碌回来的时间我们都不清楚，但他们却每每在合适的时间到访，一般人是做不到的，也监督不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打更人。
另外，前日，知非来的第二次，我们盯着他的人发现他就在和打更人有过交汇。虽然就是一瞬。可也绝不寻常”
文履点头：“无论牵扯多少，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宁夜：“估计不是今夜就是明日。知非已经来了三次。在文哥你这里没有任何突破，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好”
张云突然道：“我们要做好防备。除了文相，还有就是西苑。那里有大哥的孩子家眷。尤其是嫂子在。若是那里出了问题？”
文履的眼神无比冰冷：“告诉二虎，让他做好防护。若是真有人不睁眼。那就杀，我就不信杀不光这群砸碎”
“文相放心，京师乱不了。惊雷营在”
……
知非坐在车厢内部淡淡道：“现在看起来这个文履没救了”
“那就动手吧。陈朔的核心大将萧破军那边已经失败。他还有三日回来，那只能先杀文履。杀了他陈朔不得不归京。不归京的话，在京师一个军方大将在，没有任何人制衡。陈朔不得不归。”
“是，宗主”
“‘驾驾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