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都苦笑但也理解,“汪师傅,还得辛苦你多和大玲沟通,一方面注意这老头和李嫂处的怎么样,二方面请大玲还得留心可有合适的人来接盘,这老头子是太麻烦了。”
汪师傅听着点点头,董事长说的对唉,这老头真是“浑不令”!不会打牌就是搅局的,他这中心不稳周围再好都没有用,他真是一颗有安全隐患的原子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了。
晚上回到家里小雁把自己的信封好,把自己买的好些小人书小衣服收好打包好,又找了些新包装的未开封的玩具一块打包理好。
泽儿看到母亲把玩具包起来爬上凳子问,“妈妈,你把玩具包起来干嘛?”
“送人。”
“妈妈,这是人家送给我的。”
“是,是人家送给你的,但是送重样了,你不是有一套吗?”
“那我丢了一个也好重新拿一个呀。”
“你现在越来越大了,你能看护好你的玩具不要弄丢了呗,再说,人家你那表兄弟很可怜的,他们都没有你这玩具,更没有你这么多玩具。”
“表兄弟?”
“嗯,我弟弟的儿子是你表兄弟。”
“那他们为什么不来我们家?他们为什么没有这么多玩具?”
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小雁封好箱子抱着儿子坐在自己腿上,“儿子,你觉得所有人家都和咱们家一样吗?”泽儿肯定的点点头,“不是的儿子。”泽儿奇怪怎么还不一样?小雁指了指后面,“欢欢哥哥就没有你这么多玩具。”泽儿一想真是的,泽儿不知道欢欢小时候父母正在吵闹不关注欢欢,“欢欢哥哥也没有泽儿有个好爸爸。”提到爸爸泽儿很开心,提到欢欢爸爸泽儿还是有点害怕,他爸爸好像好凶,以前还和欢欢哥哥的妈妈打架好恐怖,自己的爸爸很好,小雁慢慢对比着让儿子知道,“看,同样一个小区里两家就不一样。”泽儿点点头是这么回事,“那外面还有许多小区高楼大厦里还有好多好多家,人家的小朋友也不是都有泽儿这么多玩具……”
泽儿抗议不同意,“我的玩具很少,没有元昊多。”
小雁笑着亲吻着可爱的儿子,“我们说的玩具少的,那欢欢哥哥的玩具比你少,外面小区里的小朋友玩具更少,越到农村更少,因为买玩具要钱呐,有的人像我弟弟,没有知识没有文化没有能力,他挣不了多少钱,一家人吃饭都紧紧张张,没有多余的钱买玩具,所以泽儿送他们两套吧?”
“他爸爸为什么不挣钱?”
小雁伸出手,“看看我这手指头可一样长?”泽儿摇摇头不一样长,“对呀,一只手手指头都长的不一样长,人哪有都有本事的?只有努力的人才会挣到钱,你爸特别特别努力挣多一点钱,我小弟没本事,他再努力只能挣个吃饭钱。”
“噢。”泽儿好像明白了其实根本不明白的。
“那泽儿,我们把玩具送给那表兄弟好吧?”
“妈妈,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他们为什么不来我们家?”
“泽儿,还记得孟母三迁的故事吗?”泽儿肯定的点点头,“妈妈也有孟母的那种思想,希望泽儿的身边都是努力的人,我小弟就不是努力的人,所以我离他远远的,免得带坏了你。”
“什么叫带坏了我?”
“就像元昊一个人不做声悄悄的慢慢的一个人玩玩具,泽儿去了带着元昊跑小区玩,又带着元昊跑小区外玩,又去逛超市,中午不睡午觉和元昊打闹,泽儿就是带着元昊干了元昊以前从来没有干过的事。那妈妈就怕你表兄弟来带你干一些我们不喜欢的事。”泽儿虽然听着他并不明白,母子俩正说着,江姐上来了。“小雁,快递员到了,这个就是你要寄的包裹?”江姐抱了起来。
“是,我也下去,我要叮嘱一下快递员,别把我的电话地址留上。”小雁抱着泽儿和江姐一块下楼。
快递小哥看到了小雁下来拉了拉帽子遮住了半边脸,孙雨真是没有想到这是曾经的董事长家。
“妈妈,我出去玩一会。”泽儿揪着母亲耳朵头发。
“好,不要跑出院子啊。”小雁放下泽儿由他去玩,“这位快递小哥,我发这快递有点要求。”孙雨低着头点点头,“你一定不要留下我的电话我的地址,能做到吗?”
孙雨低着头摇了摇头,手机一下单肯定的留下电话和地址。
小雁看了看这个快递小哥,这帽子压这么低自己都看不到他的脸,做贼呐这么个样子?“小哥,我知道手机下单会留下手机号码和地址,我的要求就是你懂你这行业,你肯定有办法帮我把快递递出去,不留下我这边信息。”
这个孙雨能办到孙雨点点头。
小雁瞅了瞅,“能办对吧?来,这是对方地址联系电话。”小雁忙着递上手机。
孙雨拿出单子填写着,小雁看着这字写的不错啊,快递员当中也有字写得不错的,这字迹怎么好像在哪见过?小雁看看这快递员这身形,这脸遮挡的低着头只能看到后脑勺,小雁瞅了好几个来回越瞅越觉得这人见过,又看看这字迹特别写到手机号码数字时,这明显是一个常写数字的人,数字写的流利又漂亮,自己是搞财务的与数字经常打交道,不过快递员也经常写手机号码也与数字打交道。
孙雨忙好了交给小雁签个字,小雁拿着笔弯腰趴在箱子上签上字,“小哥,是这样的啊?”小雁侧头仰望孙雨,孙雨这下惊慌失措拿过单子撕下一张给小雁,抱着箱子就走了。
小雁拿着笔和单子愣在那,这个人绝对认识绝对见过!噢?!是孙雨!当年坐办公室时皮肤白些,现在皮肤晒黑了,人也不像当年办公室文员样,现在大街小巷各个社区穿梭人也健壮些,“孙雨,孙雨,……”小雁赶紧追着。
孙雨泪流满面,小雁越喊走的越快,只希望赶紧到小区外自己的三轮车旁边赶紧的离开这里。
小雁不愧是学校的长跑冠军虽然是女子的,追上孙雨一把拉住,“孙雨,我越喊你你越走的快?”小雁已经看到孙雨泪流满面,“走吧,去我家喝杯水。”孙雨摇摇头用衣袖抹着眼泪,“怎么了?有话说!磨磨唧唧女人一样,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走,去我家。”
“我不去董事长家里。”孙雨倔强着。
“噢,知道了,来,到这边亭子坐一会。”小雁揪着孙雨来到亭子里,“来来来,坐下。”小雁按倒孙雨拿手机给江姐电话,“江姐,给我们泡壶好茶带点点心,送到小亭子这。”
孙雨放下箱子心里无尽委屈悔恨羞愧。
小雁大泱泱的,“孙雨,别这么扭扭捏捏,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出来怎么不去找我?”
“我一年前就出来了,听说集团公司招聘人员条件比较苛刻,像我这样的集团公司根本不会要。”
“那你去别的公司呀?”
“别的大公司一查底档都不会要,去小的公司或者小私人企业人家也害怕我这样的人。”
“孙雨,你有会计师证啊?你干快递很辛苦吧?”小雁都替孙雨委屈。
孙雨无奈一咬牙忍住眼泪,“好歹不用担心人家不要,只要卖力跑、好好服务总是有碗饭吃。”
小雁看着孙雨现在是比以前看着结实健壮一些,小雁瞧着瞧着孙雨手臂上有伤痕有大块的疤,以前孙雨没有这个,小雁一把抓住孙雨手臂把袖子往上挪挪,“这手臂怎么这么大的疤?”
孙雨咬牙叹气,“刚开始不会骑三轮车摔的。”
“这骑三轮车很危险?”
孙雨看着小雁何止危险?三轮车不比自行车,当然小雁天天有人专车接送,她哪里知道自己的艰辛?真是一步错步步赶不上,快递大街小巷到处跑,这上海人都是精贵人,动不动就投诉,投诉一回就扣钱,一单生意赚的几毛几块,扣得都是几百几百,都忙成三孙子一样还有人投诉态度不好,这些小雁你哪里知道?你是董事长夫人吃穿不愁的。
江姐送来茶和点心放在桌子上,看看两人退了下去。
小雁看着孙雨只怕这日子过的不舒心,大公司正规私人企业都不用,跑快递只怕危险挣的也是辛苦钱,“孙雨,你以后准备就跑快递?”
孙雨咬牙忍着泪,“不跑要不回老家种地,可我一直读书,还不会种地。”
“孙雨,”小雁为孙雨倒了杯水,“喝水,你有没有想过回公司?”
“不可能的,公司没贴海报说不要服过刑人员,但公司说了,以前在公司有不好行为的一律不用。我有几次误打误撞应聘别的分公司,身份证往上一刷档案全出来了,应聘单位就把我身份证退我只对我说一句,‘去别的单位看看。’ ”
这个应聘条陈小雁知道,他爸他们这回严格要求入职人员,以前还有那些退股人员有的就职的不好好干,所以公司出去的再入职格外难。
长青下班回来了,到家没看见老婆在厨房,上了楼放了包老婆也不在,长青下了楼,“江姐,雁儿出去看泽儿了?”长青心里面有一点点不舒服,自己的老婆不在家里,到哪里去了?自己回家来都没有看到她。
“小雁在小亭子那里,和一个快递员聊了好半天。”江姐忙着晚饭。
长青心下不悦 ,不在家做饭又不看儿子,跑出去和一个快递员聊什么天?长青远远看了一眼还是一个年轻小伙子?长青转到儿子那里儿子打球开心的很,长青给儿子擦擦汗递上水杯把儿子抱了起来,“儿子,你妈呢?”
“在那边和一个叔叔聊天。”泽儿一手勾着爸爸脖子快乐的很,“爸爸,妈妈都不给我讲故事,还给那个叔叔讲故事,那个叔叔哭的满脸都是猫尿。”
“那个叔叔叫什么?”长清绝对相信自己的儿子,就是那么灵性。
泽儿想了一下,“孙雨。”
长青心里格外不高兴,这个孙雨难道是当初财务部的孙雨?小雁现在认识人中只有那个人叫孙雨。真是的!家也不要了,儿子也不要了,自己回来她都不知道,和孙雨聊什么?真是的!家里一大堆的事还不够忙的?还管人家孙雨?孙雨现在跑快递不是挺好嘛?据说现在有的博士研究生都在跑快递呢。……长青绷个脸回到家里给儿子洗干净给儿子讲故事。
小雁看天也不早了还惦记着家里,“孙雨,今天我给你讲了这么多,你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自怨自艾放弃你自己,我不是说了,王阳明忠言直谏还被冤在大牢,当众脱裤子被庭杖羞辱,还被打的奄奄一息,他靠的就是他自己强大的自制力博大的胸襟,他从来没有放弃他自己,在诏狱里被打的奄奄一息自强不息,还研习《周易》给狱友说书打气。人呐,关键是自己不要放弃自己。今天先聊到这,好好考虑一下何去何从,我呢和董事长沟通一下,有什么消息我给你电话。”
孙雨站了起来点点头赶紧的抱上箱子走了,这快递好歹让自己有口饭吃,今天和小雁一吐心中的苦闷,听了小雁劝了这么多心里也好受一点,小雁是自己出事以来唯一一个相信自己鼓励自己听自己诉苦的人,没有有色眼镜看自己,没有看不起自己,实实在在的和自己聊天,静静听听自己诉苦。
小雁收好所有东西回到家里,“他爸,你回来了?”小雁进屋忙着换鞋进厨房,“哎呀,儿子都洗干净啦?!”
“嗯,和谁聊天呐?孙雨?怎么?看着他年轻还想给你自己找个候补的?”长青酸溜溜的问,说话也没有好气阴阳怪气,泽儿听不懂父亲的话附和着,“对,还不听话,都不给我讲故事,还给他讲故事?哼!”儿子站在父亲腿上享受父爱亲吻父亲,把自己真挚的纯真的爱献给父亲。
汪师傅抱着洋洋赶紧的躲厨房去了,这可能要吵架,董事长最是烦小雁和年轻的小男生或者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这个孙雨当年和小雁在一个办公室,还有不怀好意的人拍了两个人头挨头在一块的相片,董事长虽然不说不表态但是瞪了自己一眼,今天又是这个孙雨,能有好气吗?
宁嫂和江姐赶紧的忙着饭菜,一大家子人要吃饭呢,不能理解今天气氛怎么了?先生怎么了?说这怪话?
小雁听着长青的话怎么这么不受用?!“候补的?你什么意思?我还要给自己找个候补的?!我整天起五更到半夜忙得两脚不沾地,我是脑子有病?!非得找一个男人侍候着才显得我卑贱?!我要是不干活累的狗哼一样,就是过不了一天?!我天天忙的跟打仗一样,老了老了我不知道去歇歇啊?!我还非得找个男人为他端茶倒水的侍候着?中国天大地大,许别人旅游就不许我去逛逛啊?!我还来找个候补的?吃饱了撑的闲着也不干那事啊?!我这半辈子累的还不够吗?”小雁高声大嗓凶式式的叨叨着进了厨房,“江姐,菜还没炒呢?我来。”小雁放下托盘,伸手拿过围裙边系迈向厨柜边,看着江姐配的菜麻利炒了起来。
泽儿一直瞪着大眼看着妈妈,这会仰头对父亲说,“看看,爸爸,这不讲道理的。”长青笑着吻着儿子抱着儿子站了起来往厨房去。就是小雁这样凶一顿长青心里舒坦了,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长青知道小雁不愿意自己不在人世后再嫁的想法没有要候补的意思心里放松了一点点。再说你管得着吗?你到时候俩眼一闭,什么你都不知道了什么也管不了了,你就是想拦也做不到,现在瞎操这心有什么用?还闹得夫妻俩不愉快稍微控制不好吵起来都是小事。大男人也有小男人性子。
小雁边炒菜边叨叨,“就这么一个人,不吃肥的不吃多肉,这卡路里那卡路里,哪个男人不是喝点茶?有的还没茶喝呢,他倒好?!胃酸,天天还得准备各种各样的代茶饮,不然就是千奇百怪的汤,生个儿子调皮捣蛋,还不许打?……”小雁看长青父子俩进了厨房闭嘴不说了,夫妻俩约定过在孩子面前不吵架,这事不舒坦回头再说。
江姐和宁嫂都不知道今天先生怎么了?先生也会阴阳怪气说话?说的什么意思?这小雁也一改常态凶了先生一顿,先生也是怪了也不生气也不吭气,宁嫂摘着菜见小雁不叨叨了说了一句,“小雁,你以后出去旅游带上我呗?我有时候看人家拍的好好看。”
小雁哭笑不得,“那时候你可能都七老八十了拄个拐杖,你走的动吗?”
江姐听着宁嫂的话也说一句,“宁嫂还好呐,经常跟着出去,我是整天在家里忙,小雁你出去旅游带上我呗,七老八十拄拐杖我们走慢一点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