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梦抱着陈砚的手臂骤然收紧,却又在察觉到少年无意识的闷哼时,瞬间放轻了力道,指尖微微颤抖,无声的懊恼与暴怒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区区一个联盟四天王的名头,就能让这只亡命之徒心生忌惮,可她却敢毫无顾忌地对陈砚下死手。为什么?
是我不够强吗?不。是这只蝼蚁,根本不知道,她要杀的人,背后站着的是谁。
怀里的少年呼吸微弱,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哪怕陷入深度昏迷,下颌线也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超能力气息,瞬间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空间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挤压得泛起了涟漪,甚至出现了细碎的、吞噬光线的黑色裂痕!
原本坍塌的山体、满地的碎石,瞬间被气浪碾成了齑粉,周围本就残破的半面荒山,竟被这股横扫一切的气浪,硬生生吹平了!
云层之上,原本盘旋着准备出手的裂空座,感受到超梦远超自己的神兽威压,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金瞳扫过山谷,便顿住了身形,盘旋着退回了乌云深处,将这片空间,留给了同样暴怒的超梦。
半空中的超级暴蝾螈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悲鸣,超进化带来的所有嚣张气焰,在这股神级威压面前,脆弱得像一张一戳就破的薄纸。
它巨大的翅膀僵住,全身的鳞片都在疯狂发抖,哪怕是超进化的增幅,也撑不住这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念力,整个身躯再次被死死钉在了半空,连动一下爪子、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的、求饶般的呜咽。
猎人J脸上的逃生希望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终于明白,刚才那股锁定她的、让她动弹不得的气息,根本不是什么联盟的支援,是来自神明的、不死不休的杀意。
她引以为傲的超级暴蝾螈,在这股力量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超梦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垂眸看着怀里呼吸平稳下来的陈砚,用指腹轻轻摩挲少年恢复血色的脸颊,动作里的温柔敛去的瞬间,才缓缓抬眼,朝着半空轻飘飘地瞥了一眼。
那一眼落下的刹那,整个山谷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呼啸的山风骤然停滞,半空飞溅的碎石悬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穿透云层的阳光都被扭曲、弯折,硬生生在他与猎人J之间,拉出了一道隔绝天地的无形壁垒。
周遭的空间以他为中心,泛起了海啸般的剧烈涟漪,坚硬的虚空被这道眼神里的怒意硬生生压出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连周遭的重力规则都在这一刻彻底颠覆。
没有念力招式的嘶吼,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甚至连一丝刻意外放的波动都看不到。
可半空中,刚刚完成超进化、气焰嚣张的超级暴蝾螈,连一声悲鸣都发不出来。
身躯在这一眼下瞬间冻结、崩解,超进化带来的庞大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褪去,猩红的竖瞳里只剩下最极致的恐惧——它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龙系本源,正在被这道轻飘飘的眼神,一点点碾碎成虚无。
猎人J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疯了一样想要催动暴蝾螈突围,甚至想要按下腰间的自爆装置,可她的身体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连最细微的细胞都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肢、躯干,连同身下的超级暴蝾螈,从最边缘的部位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
从鳞片到骨骼,从衣物到血肉,连她体内流淌的血液、每一丝神经,都在这道眼神的笼罩下,被碾成了最细微的分子,消散在了风里。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却又漫长到足以让她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每一寸进程,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一秒还遮天蔽日的超级暴蝾螈,下一秒就连同它的主人一起,彻底消散在了半空,连一丝骨头渣、一片鳞片、一滴血雾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直到那道眼神的威压缓缓散去,停滞的时间才重新流转。
悬在半空的碎石哗啦啦落下,呼啸的山风再次穿过山谷,可天地间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风穿过岩壁的呜咽声,和超梦怀里陈砚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声。
希巴僵在原地,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绷紧,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活了半辈子,和无数强者对战过,甚至直面过传说中的神兽,却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恐怖、如此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
超梦依旧没有看他一眼。
他垂眸看着怀里眉头紧锁的陈砚,指尖悬在少年胸口上方半寸处,不敢贸然落下,生怕自己失控的力量伤到他分毫。
柔和的淡紫色超能力光芒从他指尖溢出,如同最温柔的流水,缓缓包裹住少年的身体,先试探性地扫过他的全身,确认没有刺激后,才一点点渗透进他的经脉,小心翼翼地修复着他体内受损的脏腑和震裂的经脉。
察觉到少年因为体内的刺痛无意识地闷哼了一声,他立刻收窄了超能力的输出,甚至腾出另一只手,用指腹极轻极轻地拂过他紧皱的眉心,一点点将那拧起的结抚平,直到少年紧绷的下颌线彻底放松下来,他悬着的气息才微微松了半分,少年苍白的脸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做完这一切,他才抱着陈砚缓缓蹲下身,先用超能力将地面散落的碎石尽数扫开,铺出一片平整的区域,才小心翼翼地将陈砚重新放回光罩里,轻轻放在脱力昏迷的铁掌力士身边。
特意调整了少年躺卧的姿势,让他能靠在铁掌力士宽厚的身侧,不会被滚落的碎石碰到,又轻轻拿起少年微凉的手,放在铁掌力士厚实温热的手掌上。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才落在一旁拼死护住陈砚的铁掌力士身上,指尖又落下一道更加柔和的超能力光芒,稳稳包裹住浑身是伤的宝可梦。
他将修复的重点放在了它扛住巨石的肩背、手臂,还有之前崩裂的旧伤上,一点点修复崩裂的骨骼、断裂的皮肉,驱散了体内极致的体能透支,甚至连肩背上的、连常磐之力都没能彻底根治的旧伤,都被这股力量彻底抚平。
毕竟,是这只铁掌力士,在他来之前,用性命护住了他的少年。
做完这一切,超梦才终于抬眼,看向一旁僵立的希巴。
没有说话,甚至没有释放一丝威压,只是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神,就足以让希巴明白其中不容置喙的警告。
下一秒,空间再次泛起细碎的涟漪,超梦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有漫天还未散尽的、被山风卷动的血雾,和那片被硬生生吹平的荒山,证明着刚才那场神明降世般的碾压,真实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