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淮提着饭盒走进屋里时,文清正在和警卫员们谈话。
“咱们现在在军区,你们可以放松一些,可以轮岗休息,郭美云,许天泽留下,其他人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后你们自行搭配住所,对门家属院就是你们的宿舍。”
说着,她指了指右边的围墙:“明天帮我把这扇围墙打通,隔壁我有用。”
刚跨过门槛的顾景淮脚下一顿,抬眼扫向那堵近两米高的青砖墙,又回头看向文清,“清清,你可能不知道,军区里哪怕挪动一块砖都得审批。 ”
他抿了下唇,把饭盒放到餐桌上:“等会我去找赵师长申请,明天下午在动工,行吗?”
文清一愣:“还要申请?行吧,这么晚了,明天再申请吧,反正我不急着用。”
说完,她看向郭美云许天泽:“这事过几天再说吧。”
郭美云与许天泽对视一眼,同时立正:“是,文清同志。”
“你们九个人分成两组,平时我上班时,两人跟着我就行,其他人留守家属院,可能我忙起来时,需要你们帮忙接一下文昌他们。”
顾景淮轻咳一声,把六个饭盒盖子一一揭开,热气裹着肉香瞬间铺满小屋:“先吃饭,吃完饭再聊,,平时这个点文昌他们早就饿了。”
热气一扑,文昌的肚子果然“咕咕”响了两声。他不好意思地捂住,小脸微红。
文谦却已踮脚往桌上瞅,奶声奶气地嚷:“红烧肉!姑姑,有红烧肉。”
郭美许天泽刚要转身离开,就被顾景淮喊住:“你们两个留下吃吧,有你们的饭菜。”
“谢谢顾副旅长好意,但不用了,我们还是去食堂吃吧!”
郭美云许天泽两人对视一,还没等许天泽说完,他的肚子就先一步发出抗议,许天泽那张古铜色的脸瞬间涨成猪肝,立正的身形都僵了。
文清低笑出声,抬手示意:“行了,别客气了,坐下一块吃吧。”
两人再对视,终于挺胸敬礼:“是!”
四大两小六人围成一圈,把饭盒依次排开:红烧肉、羊肉萝卜汤、醋溜白菜、土豆丝、红烧豆腐,外加五盒白米饭,热气腾腾。
文清先给两个孩子各夹了两块红烧肉,才抬眼问顾景淮:“军区食堂这么丰盛啊,还有红烧肉?”
“知道你要来,这是赵师长嘱咐食堂特地给你安排的小灶。”
顾景淮舀了一小碗萝卜羊肉汤,递给文清,“红烧肉,别说过年了,我当兵十年,也就在食堂见过两回。”
文清一愣,随后弯了弯眼角,把汤接过来,轻声补了一句,“赵师长有心了。”
大家应该都饿了,众人都吃得很快,只见十分钟不到,饭盒已见底。
郭美云看文清放下筷子,主动站起收拾,把空盒摞起,放在一旁的盆里,随后拿起抹布擦了擦餐桌。
许天泽拿起扫把,把掉在地上的几粒米饭扫进簸箕。
文清把一切看在眼底,但没拦。
夜,顾景淮平躺在床上,臂弯里圈着一袭红衣的文清。帐帘低垂,只留一盏床头灯,文清半躺在顾景淮胸膛上,耳廓贴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指尖无意识地在他锁骨处画圈。
顾景淮低笑着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嗓音暗哑:“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文清轻轻捏了他一下:“别闹,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给文昌办理入学手续呢?”
顾景淮低笑:“今天来的那个嫂子云溪,就是咱们军区小学部教导主任,明早我带你直接找她,手续十分钟就能办完。”
文清“嗯”了一声,抬手换掉床头灯:“睡吧。”
五分钟,黑暗中,文清觉得有一只手在她身上四处点火,让她有一些恼火:“几点了,睡觉!”
说着,她就一把甩掉在她身上四处点火的手。
顾景淮贴着她耳廓,嗓音低得近乎气音:“老婆,再来一次吧,就一次,我保证这次过后让你好好睡。”
文清被他温热的呼吸烫得耳尖发麻,黑暗里瞪了他一眼,可惜帐内无光,那记眼刀毫无杀伤力。
“顾景淮,”她压低嗓音,带着倦意警告,“你明天还想不想准时起床?”
男人却像没听见,薄唇沿着她颈侧一路往下,落在锁骨凹陷处,轻轻吮了一下,声音低哑又无赖:“想……所以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覆上来,手臂撑在她耳侧。文清尚未来得及再次抗议,唇便被堵住,呼吸瞬间被他掠夺。
夜已深沉,窗外北风卷着沙尘敲打着玻璃,噼啪作响;窗内温度却在节节攀升,粗重的呼吸与细碎的呜咽交织成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风歇雨停,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顾景淮低喘着把人圈进怀里,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薄唇贴着她汗湿的额角,嗓音沙哑而餍足:“晚安,顾太太。”
文清窝在他怀里,眼皮沉重,却还不忘伸手狠狠掐了一把他腰侧的肌肉,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顾景淮,这就是你说的一次……再有下次,你就陪文谦睡。”
顾景淮低笑一声,胸腔微震,像是根本没把这句威胁放在心上,反而把人抱得更紧,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懒散:“行,下次我争取快点。”
文清懒得再理他,眼皮打架,意识已经逐渐模糊,只留下一句含糊的咕哝:“……狗男人,下次再相信你……”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沉沉睡去。
早上,天色刚蒙亮,文清刚起床不久,人还没有来得及吃饭,就跟着顾景淮来到隔壁丁俊晖家。
“嫂子,在家吗?”
“在。”
屋里应得又脆又快,随后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云溪腰间还系着旧花布围裙,袖口卷到小臂,显然正在灶上忙活。
她抬头一见是文清顾景淮两口子,忙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景淮,清清,快进来。”
说着,这转身朝里喊了一声:“老丁,快出来,景淮清清回了。”
丁俊晖趿拉着布鞋从里屋出来,军绒衣只披了一半,显然出来的急:
“快进来,快进来,等我两分钟,我给孩子穿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