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韩书芷的惊天提议,顾岩沉默了。他垂着头,认真思量这个计划的可行性,随后自暴自弃地回复。
顾岩:我做了错事
顾岩:首先该做的是沟通和弥补,努力取得原谅
顾岩: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诱惑她,不是避重就轻吗?会不会反而惹恼她,适得其反?
就在顾岩犹犹豫豫的时候,韩书芷急的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的飞快打字。
韩书芷:表哥,我可听出来了,这男性omega是在游轮上被嫂子英雄救美救下来的,对她那是情根深种啊
韩书芷:这位的信息素等级非常高!而且他姓徐,搞不好可能跟皇室有点关系
她手指都快在屏幕上擦出火星了,一抬头,正看见徐易身体前倾,微笑着从口袋里抽出钢笔递给沈美娇,软着嗓子在她耳边低语,姿态亲昵得像在撒娇。
韩书芷:So sad~
韩书芷:你还有空在这儿瞻前顾后?那omega都快坐嫂子腿上了!
不知是宿醉未醒,还是被这几条消息刺到了神经,顾岩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他愤恨地埋怨自己:
这该死的脑子怎么又想那么多?看来还是喝得不够!
他索性又开了一瓶白兰地,仰头猛灌一大口。酒柜里都是用来调制的基酒,度数极高,酒量再好也架不住这样一瓶接一瓶。
“铛——”
酒瓶被他撂在黑曜石岛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顾岩随手把额前垂落的碎发往后一捋,摇摇晃晃跌进沙发。平日那份矜贵儒雅荡然无存,此刻竟透出几分落拓不羁的意味。
什么过程?他只要结果!
瞻前顾后的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反倒错失良机。自己再不勾引,沈美娇可就要被别的极品omega勾引走了。
想通了之后,他心情都好了不少,果断在购物软件上下单了几件昂贵的定制奢侈品,然后壮着胆子给沈美娇打了一个电话。
……
酒店的楼顶餐厅。
沈美娇热情的给徐易签名,随口关心他的近况:“那件事之后,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吧?”
“沈小姐,说实话那永远是我人生中挥之不去的阴霾……”徐易抬眸,亮晶晶的眼睛饱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就那样热切的看着她,“不过,因为你的出现,驱散了——”
话音未落,一阵极具穿透力的dJ舞曲铃声炸响。
沈美娇歉然一笑,抬手示意:“抱歉,我老公来电话了。”
察觉到了徐易的异常,沈美娇特地强调了“老公”两个字,算是在委婉地划清界限。
接起电话,顾岩略带沙哑的温柔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Дopoгar, prдom c тo6on... kтo-тo ecть, дa?”(亲爱的,你旁边……有别人在,对吗?)
沈美娇皱眉,抬眸没好气地睨了一眼韩书芷,用俄语回道:“pa3вe твor двoюpoдhar cecтpa тe6e yжe вce he дoлoжnлa? k чemy вoпpocы?”(你表妹不是早就向你汇报清楚了?还问什么?)
顾岩被噎得静了两秒,随即语气软下来,近乎哀求:
“r 6ыл he пpaв, вephncь дomon.”(我知道错了,回家吧。)
怕她拒绝,他又可怜兮兮地补上一句:
“r ждy тe6r.”(我等你。)
韩书芷被沈美娇那一眼盯得后背发凉,只好硬着头皮赔笑。她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得替霍岩哥挨这份眼刀。
徐易面上温和礼貌的笑容依旧,只是眸色暗了暗。两个华国人,在华国境内打电话,偏偏要用俄语。他又看了看旁边笑的心虚的韩书芷,心中顿时了然——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今天的相遇并非偶然,而是他精心安排的“巧合”。对电话那头的那位“丈夫”,自然也略有了解。
霍家的这位二公子虽然不在现场,却特意安排了眼线,对沈小姐周围出现了谁了如指掌……看来季之钰说的对,霍岩确实是在监视和控制自己的beta伴侣。
徐易眉头不着痕迹的微微上挑,他英语和法语都不错,但俄语确实一窍不通。不过,他倒是听出来了一件事:
沈美娇说俄语的声音,低沉而柔和,格外好听。
……
顾岩瘫在别墅的沙发上,等得心焦。手机屏幕被他按亮又熄灭,对话框刷新了一遍又一遍,依旧空空如也。他不想这样被动地等,他想出去找她——可此刻醉意翻涌,连信息素都压不住,这副样子怎么出门?
他懊恼地低骂一声,顺手又灌了一口茅台。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顾岩立刻起身去开门,只是有些疑惑,从沈美娇住的宝格丽酒店到这,足有20公里的路程,她这么快就到家了?
他一边朝门口走,一边含糊嘀咕:“奇怪,坐的是直升飞机吗?”
门一开,满腔欣喜瞬间冻结。
站在门外的,是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晦气身影——
“顾岩,我要结婚了。”
季之钰站在门口,既委屈又欣喜的看着他。
委屈的是,在顾岩的苦苦相逼下,自由党的票仓剧烈动摇,这次大选的形势极有可能被逆转。这害得他不得不和保守党项维桢的外孙联姻,以期两头下注,保证京兰的政治安全区。
欣喜是,他从未想到,顾岩竟然会这么痛快的给自己开门!
顾岩眉心骤紧,脸上写满失望,蓄力就要摔门。季之钰却抢先一步抵住门缝,侧身挤了进来。
“你的信息素怎么失控了?易感期?不对……好重的酒气。”季之钰眸色倏然亮起,看向他的眼神愉悦得难以形容。既像是小孩子终于找到丢失已久的心爱玩具,又像是贪婪的盗贼发现了古堡主人潜藏的金银。
他的语气兴奋而低沉,笃定的陈述道,“顾岩,你竟然喝酒了。”
“滚!”
顾岩被季之钰挤门的力道带得踉跄,还没站稳,一拳已挥了过去。
季之钰没躲,也没用信息素压制,就那么坦然接下了这一拳。
脸颊被打得偏过去,剧痛传来。他舌尖抵了抵被牙齿划破的口腔内壁,缓缓抬眼,那双燃着漆黑欲火的眸子死死锁住眼前的猎物。余烬味渐渐弥漫开来——不是压制,而是求欢。
他今天原本只是来“报喜”的,却没想到,竟有这般意外收获。
眼前的alpha,衬衫领口松散,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腰身劲瘦毫无赘余,包裹在西裤里的双腿笔直修长。季之钰的目光最终落在他脸上——眉、眼、鼻、唇,无一处不精雕细琢。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好看得让他得不到就魂牵梦萦、心痒难耐。
此刻顾岩正满脸敌意地瞪着他,白皙的皮肤不知是因酒意还是愤怒,晕开一层薄红……
好性感。顾岩,你就是在勾引我。
他眼底暗潮翻涌,信息素悄然缠绕而上,声音低得像蛊惑:“看来你的妻子今天不在家……先生,请和我偷情。”
“你这疯子!”
往常那恶劣压制他的余烬味,此刻竟缠绵环绕,顾岩瞬间明白其中的卑劣意图。怒火彻底炸开,他照着季之钰的脑袋又是一拳砸去!
“唔!”
季之钰吃痛,捂着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醉成这样,居然还有力气还手?他本不想用强的,可再挨一下,恐怕真会失去意识。
空气中enigma的信息素陡然变得严厉。顾岩本就醉得厉害,意志力远不如平日,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又被季之钰轻轻扶住。
“畜生,滚远点!”
他绝望地骂出声,心底漫起无边悲凉。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次?他这辈子就主动酗酒这么一回,怎么就偏偏撞上季之钰?
越想越不甘。
这世上还有哪个alpha的人生,比他的更可悲、更可笑、更荒唐吗?
既然沈美娇也不要他了……那一切就都无所谓了。楼上还有一把勃朗宁手枪,先毙了季之钰,再抵着下巴来上一发,所有的痛苦就都结束了。
正当他绝望到彻底认命之际——
砰——!!
一声闷响从斜上方炸开,季之钰偏头急闪,拳风擦耳而过,竟将实木鞋柜的柜门生生打穿!
木屑四溅。
他浑身寒毛倒竖,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令他本能地萌生退意。
糟糕!糟糕!!
偷吃被发现了!
季之钰立刻起身,一边按下腕间传呼器召唤保镖,一边绷紧全身迎敌。
沈美娇根本不留任何间隙,一记回肘直轰面门,被他惊险架住;紧接着便是势大力沉的回旋踢,季之钰侧身勉强避开,踢击狠狠砸在玻璃屏风上——
哗啦!
整面屏风应声碎裂,残片四溅。沈美娇攻势未断,五指成爪直取咽喉,季之钰躲闪不及,只能抬臂硬挡。
嘶啦——
衣袖被撕裂,手臂上瞬间浮现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这一切,从拳破鞋柜到爪落留伤,全程不过三秒。
季之钰连退数步,迅速拉开距离。方才吃亏多少因为猝不及防,此刻站稳身形,他眼底重新聚起冷光。只要沈美娇不持械,他依然占尽体能和性别的优势。
沈美娇却看也没多看他一眼。
她先扫向瘫坐在地的顾岩,那人面色苍白,衬衫凌乱,浑身酒气。
视线收回,她慢慢转过头,歪着脑袋打量罪魁祸首。那双下三白的眼睛里,正翻滚着阴沉沉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的声音很平,甚至算得上轻,可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
“你竟敢来我的地盘……对他做这种事。”
最极致的愤怒往往掩藏于最极致的平静之下,沈美娇不再多话,从裤袋里掏出九节鞭,一节、一节,慢条斯理地扣搭妥当。
金属扣碰撞的轻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一字一字砸出来:
“我不杀你。”
“我要折断你的手,踩断你的腿,再把这一柜子酒,全部灌进你的喉咙里,给我的哥哥报仇!”
沈美娇记得很清楚。季之钰不止一次说过,为了操控顾岩,他曾强行灌他喝酒。如今这场面,之前发生过什么,根本不需要猜 。
季之钰喉结滑动,额角渗出冷汗。
九节鞭,她连软兵器也精通吗?自己究竟能不能扛住这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