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阿茹娜还很不理解,伺候公子时,为什么解语姐姐和玉语姐姐会哭,而且哭的声音也很奇怪。
她觉得发出那样的声音可太羞人了……如果换作是她自己,她肯定不会哭哭啼啼的。
至少,至少哭的声音也要小很多……
可惜的是,事情和她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亲身体验之后,可怜的小阿茹娜哭得比谁都大声,自幼放牧练就的嗓音,差点掀翻了屋顶。
要不是府邸笼罩着防护禁制,怕是屋外的人都能听见她的求饶和哭喊。
可怜的阿茹娜,甚至一度连功法都忘记运转了。
好在,慕容锦很是照顾她,并未下多重的手,给了她适应时间。
两个时辰过后……
重重垂落的纱帐之内,光线幽暗。
阿茹娜脸上泪痕犹在,却已盘膝坐在床榻中央,双目紧闭。
在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月华般清冷纯净的光晕。
那光晕流转不息,隐隐与她的呼吸、心跳形成某种奇异的共鸣。
虽然双修过程生涩、羞怯,甚至是不知所措,但在慕容锦的引导下,她体内潜藏的太阴道体本源被初步引动,与慕容锦阳元阴阳交泰,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奇妙反应。
此刻,她正沉浸在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功法自动运转,浑身修为也在飞速增长。
这是顿悟了。
慕容锦早已穿戴整齐,站在床榻边。
他没有打扰阿茹娜,只是暗自感慨太阴道体不凡,初次双修,便能引动如此深层次的顿悟。
看来,阿茹娜还真能一举突破至入神。
虽说,依靠特殊体质的修士只能在前期修炼中占有优势,后期反倒会成为桎梏……但那也是后面的事。
如果慕容锦愿意帮忙,这些问题,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慕容锦抬手,在床榻四周布下数道禁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寝房,轻轻掩上房门。
外间,月色如水,洒在寂静的庭院中。
解语和玉语早就识趣地回到了自己厢房,没有打扰公子和阿茹娜之间的好事。
厢房里,烛火昏黄,散发着宁神的淡香。
解语和玉语并未就寝,而是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并肩挤在一张小小的软榻上,正头挨着头,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玉语脸蛋红扑扑的,正比手画脚、压低声音对解语说着什么,解语则抿着唇,强压着嘴角,偶尔低声回应一句,两个小丫头便一齐发出银铃般地笑声。
姐妹俩显然是在讨论闺中秘事。
搞不好,还是在嘲笑阿茹娜。
“吱呀——”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响起。
二女如同受惊的小鹿,同时浑身一颤,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当看到慕容锦出现在门口时,两人顿时从脸颊红到了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粉色,仿佛被当场抓包做了什么坏事。
“公……公子!”
二女手忙脚乱地从软榻上起身,也顾不上衣衫不整,匆匆忙忙对着慕容锦屈身行礼,声音带着慌乱与羞赧:
“奴婢……奴婢不知公子过来,请公子恕罪!”
她们方才私下议论的话,可千万不能被公子听了去!
慕容锦看着二女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却并未点破。
他摆了摆手,温声道:
“无妨。起来吧,随我走一趟。”
“是,公子。”
解语和玉语连忙应下,匆匆换了衣物,便一左一右,跟在了慕容锦身后。
三人离开小院,并未惊动太多侍卫。
他们悄无声息地走出府邸,穿过条条街道,朝着铁壁城大牢走去。
他们的目的地,是死牢。
一路上,沿途的守卫见到慕容锦,无不肃然躬身,无声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一年时间,慕容锦已经将铁壁城完全打造成了自己的后花园。
他有暗卫驱使,背景滔天,自身实力还断档强大,铁壁城另两个地头蛇,林家和谢家也不敢忤逆他分毫……如此条件下,掌控不了铁壁城才叫荒谬。
深入地下,穿过数道厚重的玄铁闸门与层层阵法禁制后,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腐臭的气息。
甬道两侧墙壁上,幽绿的磷火静静燃烧,映照出森然的光影。
最终,慕容锦在一扇巨大牢门前停下。
这是死牢的最底层,也是最坚固、最恐怖的一间囚室。
守在此处的,是一名面无表情的老者,其修为赫然达到了返虚巅峰,离梦玄只有半步之遥。
他见到慕容锦,微微颔首之后,便无声地退到一旁,启动了牢门复杂的开启禁制。
“嘎吱——轰隆——”
沉重的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更加浓郁刺鼻的血腥气,混杂着硫磺焦糊味扑面而来。
牢房内空间不小,但光线极其昏暗,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一看便知绝非善类的刑具。
地面、墙壁,遍布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污渍。
牢房正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黑色柱子,柱子顶端,延伸出数条带着倒刺的锁链。
这些锁链,此刻正洞穿了一个“人”的琵琶骨、四肢关节、乃至丹田气海等处,将他以一种极其痛苦的姿势,死死地钉锁在柱子之上!
此人,是炎魔族少主炎沽。
一年的囚禁与折磨,早已让他不复当初的狂傲与凶戾。
他浑身伤口密布,旧伤处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痂,却又不断有新伤口在渗血。
昔日总是高昂的头颅低垂了,乱发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容,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然而,当牢门开启,慕容锦出现在门口时,炎沽头颅却猛地抬了起来!
透过散乱沾血的发丝,可以看见他曾经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猩红眼眸,此刻已黯淡下来,布满了血丝与刻骨的仇恨。
他死死地盯着慕容锦,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怨毒地笑容。
“呸!”
炎沽用尽力气,猛地啐出一口带着血块的唾沫!
唾沫带着腥风,朝着慕容锦面门飞来,却在距离身前三尺时,便被一层无形的气墙挡住。
“呵……咳咳……”
炎沽发出一阵嘶哑的冷笑。
“慕容……锦……你……终于舍得……来看本少主了?怎么……人族蝼蚁……你们的……手段……就……只有这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