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静，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他向来警觉，极少出现这种“断片”情况。这次失神，未免太反常。
王管家看着他，忽然低声说道：“少爷，有没有可能……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并不是您？”
“您人在另一个空间练技能，可这具身体还留在这儿，听见敲门，本能回应了一句‘请进’。”
苏天汉一怔。
这脑洞不可谓不大。
可偏偏，他说得还挺有道理。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亲眼见过他各种逆天操作的老管家了。见怪不怪，甚至开始用“平行世界”来解释异常了。
“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苏天汉轻笑一声，眼神却多了几分认真。
王管家挠头：“我也就是瞎猜……但也不是完全没依据吧？”
苏天汉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
“你还真别说……前阵子，神盾局确实来过一个怪人。”
“五十年代的打扮，脖子上挂着老式相机，整个人站在街头懵得不行，最后被好心群众送进了我们局里。”
那天他正好在场，亲眼见了那人——詹~姆斯。
一个摄影发烧友，拍着拍着天突然裂开一道光，下一秒，直接空降二十一世纪。
满街高楼、车水马龙，人人穿得花里胡哨，连汽车都长得像铁盒子。他当场傻眼，眼神飘忽，差点以为自己疯了。
好心人递来面包和水，他接得手都在抖。
苏天汉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这不是精神问题，是时空错位。
有几个人拨通了神盾局的电话，苏天汉就这么被带进了局里。
审讯进行到一半，他心里已经门儿清了——这人八成是穿越来的。正打算继续深挖，突然手机响了，是外线。他起身出去接电话，等回来时，诡异的事发生了：那人凭空蒸发，连个影子都没留下，桌上只剩下一架挂着的相机。
他立马下令，让手下把相机里的胶卷送去照相馆冲洗。
照片洗出来一看，画面里除了那名男子，还有一位女子，两人依偎在一起，举止亲昵，明显是一对恋人。
好在之前做了笔录，名字、住址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按着地址找上门去，还真找到了照片上的女人。一见到照片，她当场崩溃，泪如雨下。
她说，照片上的男人是她丈夫，三十年前离奇失踪，从此音信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王管家听完苏天汉的讲述，整个人都愣住了。
自己随口一句玩笑话，竟一语成谶？
他喃喃道：“早听说什么平行宇宙，一直当是瞎扯淡，哪想到……真有这种事。”
“难怪老话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飞碟、外星人，天上地下到处传，以前我还不信。”
要是在别墅多待些日子，见过绿巨人暴走、钢铁侠从天而降，他也不会这么惊诧了。那些才叫真正的“非人类”。
苏天汉淡淡一笑：“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没半点编排。”
“他就是从另一个世界误入这里的。宇宙之大，谜团数不清，等着咱们一个个揭开。”
“就像刚才你说‘请进’，我明明回应了，你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也许就在那一瞬，金币落地的刹那，时空裂开了条缝，奇迹就发生了。”
王管家本是突发奇想，随口一提，谁承想竟然应验了。
这回他不敢再轻佻，正色道：“其实我也看过新闻，说地球已经被外星势力渗透了。”
“特别是那些变种人，根本不是地球产物，我才开始往这方面想。”
“您会不会觉得……我这人有点邪门？”
当初第一眼见苏天汉，他就觉得不对劲——雷神之锤那种神物，常人碰都碰不动，这家伙抬手就举了起来。
光这一手，他就断定：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但他和那些变种人不一样。那些家伙，长得跟怪物似的，勉强披张人皮罢了。
苏天汉呢？风度翩翩，气质卓然，完全不像异类。
于是他赶紧补救：“我不是说您……您跟他们可没法比。”
“电视上那些变种人，歪瓜裂枣，狰狞得很，尤其是那个蜘蛛侠。”
“一身黑衣，在夜里蹿房越脊，能粘墙，还会吐丝，看着就瘆得慌。”
“您哪点都不像他，始终如一，外形稳得很。”
要让蜘蛛侠听见这话，怕是要顺着网线爬过来揍人。
苏天汉忍不住笑出声：“在我面前随便说说无所谓，但出了这门，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蹦，明白吗？”
“你以为他看起来普通？那副躯壳里藏着毁天灭地的能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暴起发难，瞬间变异，直接送你归西。”
“没人乐意被别人指着鼻子说‘恶心’，记住了？”
王管家连连点头，背脊发凉。
的确，祸从口出，古训不虚。
多少人命丧于一张嘴，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只要苏天汉不翻脸，他就能活得安稳。
他恭敬道：“我是您的管家，哪儿也不去，就守在这儿。也不会招惹那些奇奇怪怪的人。”
“您今日所言，我已刻进脑子里，半句不敢忘。”
有一句话他搞错了——他说自己遇不到那些人，可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随着身份曝光，他的名字注定要掀起波澜。
越来越多的人会盯上他，越来越多的脚步会踏进这片地界。
比如待会儿就要登门的大老爹，还有麦格里迪。
“别指望我永远罩着你。”苏天汉语气淡淡，却像刀锋划过耳膜，“我是你主人没错，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真到了那一天，你能靠的只有自己。”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指尖一弹，手中硬币如出鞘利刃，狠狠砸向实木桌。
“咔嚓”一声脆响，桌面应声裂成两半，木屑飞溅。
王管家当场瞳孔一缩，差点跳起来。
回过神后，他看着苏天汉，眼中满是惊叹：“您……真是个怪物啊！这能力居然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苏天汉嘴角微扬，心里也乐开了花。他自己都没想到，潜力竟能被榨出这么多。
他知道王管家这是在捧他，但听着就是舒坦。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没点真本事，连站都站不稳。
他压低声音道：“这事咱俩知道就行，别往外透，尤其是托尼。我有种预感，他最近肯定要来。”
“说话留点神，那家伙眼睛比鹰还毒，专往不该看的地方瞄。”
托尼确实常来串门，最近更是三天两头往别墅跑。
明面上是聊天喝茶，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扒出苏天汉的秘密。
苏天汉心知肚明。
“不过托尼还算讲规矩，来了也不闹事，就爱问一个问题。”
“问啥？”
“问我有没有带女人回家。”
苏天汉冷笑。这家伙自己妻妾成群，倒以为全世界都跟他一样荒唐。
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他现在只想把事业推上巅峰，感情这种事？
还没那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