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灵水池的光晕还未褪去,竹屋前的露水晶莹剔透。
月长钰与江子渊几人一同收了功,彻夜打坐下来。
周身灵力愈发凝练,可灵池周围始终静悄悄的,没半点异常。
“这一夜倒是安稳。”
月长钰揉了揉眉心,看向江子渊。
“既然暂时没发现动静,不如随我去趟皇宫?父皇一直惦记着你们,很想亲自见见几位。”
夏侯远几人闻言,都下意识看向江子渊。
江子渊沉吟片刻,指尖拂过袖中的通行令牌,点头道:“也好,正好有些事想向陛下请教。”
没一会儿。
他们一行人跟着月长钰往皇宫走去,晨光穿过宫墙的飞檐,在石板路上投下斜斜的光影。
御书房内。
月揽国的皇帝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当目光扫过江子渊几人时,夜昭眼中难掩惊叹。
这几位年轻人看似寻常,可周身萦绕的灵力威压却沉敛厚重,气息深不可测。
“好,好啊!”
皇帝连道三声好,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激动,他上前一步。
“有几位在,月揽国的安危就多了几分指望!”
“眼下周边几国动荡,灵脉接连出事,朕这心里,实在是寝食难安啊。”
江子渊微微颔首,语气沉稳:“陛下放心,这是分内之事。”
他话锋一转。
“敢问陛下,近来皇宫内可有什么异样?比如灵力波动?”
皇帝望着窗外宫墙上盘旋的灵鸦,眉头微蹙:“皇宫这边暂时倒没什么异动,依朕看,他们的目标多半还是灵水池。”
“毕竟那是月揽国的根本。”
江子渊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沉吟道:“陛下说得有理。”
“其他几国出事,也都是从灵脉,灵气浓厚的地方开始。”
“我们会多留意灵池那边,皇宫这边还请陛下加派暗卫,切莫大意。”
“好,朕知道了。”
皇帝又细说了些防范细则,然后江子渊他们几人便起身告辞。
“也不知音音要到了没有。”
时浅月踢着路边的石子,语气里带着点惦念。
“按理说这时候该到了才是。”
慕叙白走在她身侧,牵着她的小手,声音温和:“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叶枝沐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玉龙山,眉头微紧:“咱们先回灵池吧。”
“昨晚的异样,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几人都点头应下,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入夜时分。
灵水池的光晕刚泛起清冷的白,一道踉跄的身影突然撞开竹屋的门。
是月长钰,他锦袍上沾着大片暗红的血迹。
嘴角还溢着血沫,左边脸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江……江兄!”
他扶着门框剧烈喘息,声音都在发颤。
“皇宫……皇宫遭袭了!那些黑衣人突然闯进来,父皇被困在御书房!”
江子渊猛地起身。
“把这个丹药吃下去 。”叶枝沐给月长钰一瓶疗伤丹药。
“走!”
江子渊当机立断,对夏侯远几人递了个眼色。
话音未落。
他们几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竹屋,灵力划破夜空,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灵水池的光晕在他们身后渐渐淡去,只留下被侍卫扶着摇摇欲坠的月长钰。
夏侯远他们几人踏着灵力疾驰在宫道上,风声在耳畔呼啸。
就在这时。
江子渊忽然勒住身形,墨色瞳孔在月光下闪过一丝锐光:“不对。”
夏侯远几人闻声停下,不解地看向他。
“他们敢在这时候袭击皇宫,恐怕不只是为了皇宫。”
江子渊声音低沉,目光扫向灵水池的方向。
“灵池才是根本,说不定是调虎离山之计。”
叶枝沐立刻会意:“我跟你去灵池守着!”
江子渊点头,转头对夏侯远他们道:“你们四个去皇宫支援,务必护住陛下。”
“放心!”
“你和沐沐也小心!”夏侯远开口说道。
两拨人瞬间分头行动。
江子渊与叶枝沐的身影如两道流光,折向灵水池方向。
夏侯远四人则加速冲向皇宫。
等他们落到皇宫广场上时,眼前的景象让几人瞳孔骤缩。
往日肃立的禁卫军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甲胄碎裂,灵力涣散。
宫门前的白玉石狮被拦腰折断,碎石间还残留着被腐蚀的焦黑痕迹。
“啧,倒是比预想中来得快。”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半空传来。
夏侯远猛地抬头,只见一名黑衣人悬浮在御书房的飞檐上,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雾,像活物般蠕动着。
他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淬着毒似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几人。
“就知道你们会来搅局,真是阴魂不散。”
黑衣人轻笑一声,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
“可惜啊,今天这月揽国你们护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