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们那完美的运算逻辑中,生命是脆弱的、畏惧死亡的。只要展现出绝对碾压的实力,低维文明就会士气崩溃、四散而逃。
但它们今天遇到的,是一群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把战争当成“刷本”,且拥有“无限复活”外挂的修仙界第四天灾!
“轰轰轰——!”
千万名修士在天机道网的实时通讯下,配合得亲密无间。五行法术、飞剑符箓犹如狂风骤雨般倾泻在神庭卫队的身上。一台台银白色的球形机甲在集火下凌空爆炸,炸出满天的高维源晶碎片。
“爆了!爆了!卧槽,这怪掉率真高啊!”
“抢啊!”
修士们如同饿虎扑食,一边疯狂输出,一边犹如蝗虫过境般将散落的源晶碎片甚至机甲的金属残骸洗劫一空,连一块螺丝钉都不给神庭留下。
瑶池云境之上,秋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幅堪称魔幻的宏大画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狂笑。
“看到了吗,诸位。”
秋诚负手而立,黑金大氅猎猎作响,指着下方那不可阻挡的散修洪流。
“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不可战胜的阶级。当底层被赋予了公平的上升通道与试错的成本,他们所爆发出的能量,足以淹没一切自诩高贵的王座!”
洛明砚站在一旁,媚眼如丝地看着秋诚那睥睨天下的背影,咯咯娇笑道:“秋大哥这一招‘复活机制’,简直是神来之笔。那些修士每复活一次,虽然会扣除功德,但这些功德又流回了我们天机道网的资金池。他们打下来的高维源晶,最终还是要在我们的商城里消费。这简直是闭环收割啊!”
“这不叫收割,这叫双赢。”秋诚大笑一声,随即眼神一肃,看向星晷。
“不过,这些杂兵只是开胃菜。神庭远东大区的真正掌控者,该坐不住了。”
话音未落。
整个远东大区的虚空,突然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停滞。
那些正在疯狂砍杀的下界修士,那些爆炸的机甲残骸,乃至瑶池云境周围流转的紫金灵气,全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宏大伟力死死定格!
在无尽的几何星海深处,一颗犹如烈日般庞大、通体由纯粹的暗物质与时间法则构筑的「中央主星」,缓缓睁开了它那覆盖了半个星域的冰冷眼眸。
“喧哗的低维尘埃,污染了远东的宁静。”
一道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维度的宏大叹息声,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吾乃万维神庭远东大区总督——**「绝对零度独裁官」**。”
那中央主星的表面,浮现出一尊高不知几亿万里、完全由星系光晕汇聚而成的透明神影。他没有出手攻击那些如同蝗虫般的下界修士,而是将目光冷冷地锁定在了瑶池云境之上的秋诚身上。
“秋诚。你那劣质的去中心化网络,确实超出了神庭的运算阈值。”
独裁官的声音不含一丝情绪,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但你似乎忘记了,在这上位界海,唯有掌握了‘时间’,才是真正的不朽。”
“既然这片区域的数据已经被你污染到了无法清理的地步。那吾便将这片区域的时间轴,强行回溯到尔等未曾踏入远东之前。”
“你们的狂欢,到此为止。执行:**「时间轴回溯·纪元清档」**!”
伴随着独裁官的最终宣判,那颗庞大的中央主星爆发出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这光芒并非空间打击,而是极其恐怖的时间法则!幽蓝色的光芒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时间开始疯狂倒流!那些刚刚被修士们打爆的机甲重新重组,那些被装进储物袋的高维源晶凭空飞出,甚至连天机道网蔓延出来的金色阵纹,都在这股时间伟力下开始一寸寸萎缩、倒退!
“不好!他在动用时间法则!”苏若瑶大惊失色,双手疯狂结印,却发现浑天星晷上的指针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向后拨动。“公子,道网的算力只能对抗空间与能量,但这时间的流逝,我们无法计算啊!”
时间倒流,这是真正的神明手段!一旦时间被回溯到天机阁打破防火墙之前,那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将全部化为乌有,甚至连关于远东大区的记忆都会被强行抹除!
“慌什么。”
面对这足以抹杀一切努力的“时间回溯”,秋诚不仅没有后退半步,眼底反而爆发出一种将金融做空手法运用到极致的癫狂!
“想玩时间回溯?想清档?”
秋诚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枚刚刚斩杀天网裁决官后夺取的“暗金色十字星核”。这是神庭高阶权限的钥匙。
他一把将这枚星核狠狠地按进了浑天星晷的最深处,随后并指如剑,猛地划破眉心,将一滴蕴含着造化元婴全部本源的精血滴入其中!
“老子在凡俗界做庄家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利用时间差来收割韭菜!”
秋诚仰天狂啸,双手在虚空中拉扯出无数道绚烂至极的天机阵纹,将造化神炉的威能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若瑶!明砚!听令!”
“既然他要把时间往回拨,那我们就顺水推舟!”
“启动天机道网‘金融逆向衍生物’模块!给我把这股时间回溯的能量,全部打包成「未来期权合约」!”
“什么?!”苏若瑶和洛明砚都愣住了,在生死存亡的修仙战场上,发行期权合约?!
“按我说的做!”秋诚的双眼因为极度充血而变得赤红,犹如一尊赌上了一切的绝世狂徒,“他倒流时间,必然要消耗远东大区主星海量的本源能量!他倒流一息,我就在道网里卖出一份看空他主星本源的期权!用那十万道兵和三十万狩猎仙团的‘天机功德’做保证金,给我加一万倍的杠杆,死死吸住他这股时间能量!”
洛明砚毕竟是执掌长银钱庄的商业天才,她瞬间明白了秋诚这疯狂举动背后的逆天逻辑。
“公子是想......把他用来倒流时间的本源能量,当成可以在天机道网上交易的‘金融标的物’给强行抽干?!”
“干了!奴家陪公子疯这一把!”
洛明砚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通过天机道网的底层权限,向全宇宙所有的修士下发了这道史无前例的“时间期权交易指令”。
刹那间!
当天机道网的亿万万节点同时响应这股“看空指令”时,奇迹,不,或者说是资本与修仙结合的最恐怖怪物,诞生了!
那股原本犹如海啸般席卷而来、试图将一切倒退的幽蓝色时间光芒,在接触到天机道网的瞬间,竟然像是一头撞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资金黑洞!
“怎么回事?!”
远东主星上,那位高高在上的绝对零度独裁官,终于露出了极度惊骇的情绪。
他发现,自己抽取主星本源释放出的时间回溯法则,竟然没有作用在现实空间上,而是被那个诡异的下界网络强行“代币化”了!
时间回溯的能量,变成了一串串冰冷的数据,流入了天机道网的资金池,随后被转换成了海量的造化灵气与修为感悟,作为“期权分红”,顺着网线直接灌注到了全宇宙亿万万修士的体内!
“爽!我刚刚感觉修为倒退了一点,怎么突然之间连破三个小境界?!”
“哈哈哈!天机阁的理财产品太给力了!我刚才押了全部身家,现在直接分到了一道高维时间法则的感悟!”
“阁主牛逼!继续抽他丫的!”
在下界修士狂热的欢呼声中,远东大区的主星却陷入了灭顶之灾。
独裁官的时间回溯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因为“一万倍杠杆”的疯狂做空,导致主星的本源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流失!
“不......停止回溯!停止输出!”独裁官疯狂地想要切断法术。
“想平仓?晚了!”
秋诚立于舰首,黑金大氅狂舞,宛如一尊执掌宇宙命运的至高神只。他手握寒星剑,剑锋之上,不仅汇聚了造化雷火,更凝聚了刚才通过“做空时间”抽来的海量远东大区本源!
“你这远东主星的底裤都被我们做空了,现在,该是我来清算你这破产神明的时候了!”
“造化一剑——**「强行并购」**!”
“轰隆隆————————!!!”
秋诚一剑挥出,一道贯穿了维度、融合了修仙杀伐与金融清算双重法则的无敌剑光,带着摧枯拉朽、无可匹敌的绝世锋芒,跨越了无尽的星海,狠狠地劈在了那颗已经因为本源流失而光芒黯淡的中央主星之上!
“嗤啦!”
伴随着一声仿佛撕裂了整个宇宙膜壁的恐怖巨响。
那颗代表着万维神庭远东大区最高统治权、坚不可摧的暗物质主星,在秋诚这一剑之下,被生生劈出了一道长达数千万里的恐怖大峡谷!
“啊——!低维病毒......神庭总部......不会放过你们......”
绝对零度独裁官那庞大的透明神影,在剑光中犹如破碎的泡沫般凄厉惨叫,最终随着主星的崩裂,彻底化作了漫天的光雨与数据残渣,消散于冰冷的虚空之中。
一剑!斩爆高维主星!
整个远东大区,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那些残存的神庭机甲与守卫,在失去主星核心的控制后,纷纷犹如断线的风筝般瘫痪在星海之中。
而那三十万狩猎仙团的修士们,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撼后,爆发出了足以掀翻宇宙的狂天欢呼!
“赢了!阁主天下无敌!”
“万维神庭远东大区,被我们拿下了!”
秋诚缓缓收剑归鞘,他轻咳一声,咽下喉头因强行驾驭这等宏大因果而涌上的腥甜。他虽然面色略显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令诸天战栗的狂放光芒。
他转过头,看着瑶池云境上那些激动得难以自已的红颜知己,嘴角勾起一抹睥睨苍生的傲然笑意。
“把远东主星的残骸给我拉回去,当做天机宇宙庭的服务器副板。”
秋诚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那更加深邃、隐藏着万维神庭真正核心的未知高维星海。
“这远东大区的盘子,我们接了。”
“传令全网,休整三日。三日后,带上我们所有的家底,跟我去万维神庭的总部,召开全体股东大会!”
......
远东大区,这片曾经被“万维神庭”以绝对理智与冰冷几何法则统治了亿万载的高维星海,如今已彻底沦为了一片喧嚣沸腾的修仙者狂欢地。
那颗庞大无比、象征着远东最高统御权的中央主星,被秋诚一剑“强行并购”劈成两半后,其残骸正被三十万“狩猎仙团”犹如蚂蚁搬家般疯狂拆解。无数散发着幽蓝色高维光芒的星辰碎片、残破的金属装甲,乃至那些失去控制的逻辑机甲,皆被下界修士们用最原始也最野蛮的乾坤袋、储物玉简搜刮得一干二净。
在这片残破的高维星墟正中央,瑶池云境正经历着一场脱胎换骨的极致涅盘。
“公子,远东主星的核心‘暗物质本源’已成功剥离!这股力量太过庞大,若不加以稀释,云舟的龙骨根本承受不住!”
摘星楼外,苏若瑶长发飞舞,周身星光璀璨。她正悬浮在瑶池云境的舰首上方,手中星汉折扇化作千万道阵法丝线,死死地拉扯着一团犹如黑洞般缓缓旋转、散发着恐怖吞噬之力的深邃星核。
这便是远东大区昔日的心脏,如今却成了天机阁的战利品。
秋诚一袭黑金大氅,傲立于九品青莲法台之上,眼神深邃而狂热:“无需稀释!云舟的旧龙骨承受不住,那便将这远东大区千百万颗几何星辰的仙金,全部熔铸进来,给老子换一副能在界海横行的‘高维神骨’!”
“幼翎!云徽!放火,凝冰,给云舟淬体!”
“得令!”
早已等候在云舟两侧的冰火双绝齐声娇喝。萧幼翎祭出涅盘神枪,暗金色的琉璃净火化作焚天火海,直接将堆积如山的几何星辰残骸熔炼成最为纯粹的液态仙金;谢云徽则舞动天霜冰魄剑,极致的凛冬剑域化作三千寒霜,在仙金浇筑于云舟舰体的瞬间,将其强行冷却、定型。
在造化神炉的恐怖威能统御下,瑶池云境的体积再次迎来了疯狂的暴涨。
原本万丈长的舰体,硬生生扩张到了十万丈之巨!其外装甲呈现出一种暗金与幽蓝交织的高维色泽,既有修仙界阵纹的玄奥灵动,又带着万维神庭那种绝对理智的坚不可摧。而那颗暗物质主星核心,则被完美地镶嵌进了浑天星晷的最底层,化作了天机道网极其恐怖的“备用算力副板”。
“咯咯咯......秋大哥,这次我们可真是把远东大区连皮带骨都给吞了。”洛明砚妖娆的身姿走到秋诚身侧,递上一枚玉简,媚眼中满是化不开的财迷之色,“三十万狩猎仙团上缴的‘过路费’与‘资源折算抽成’,已经让天机道网的资金池满溢了。如今我们天机功德的购买力,就算是买下半个宇宙都绰绰有余。”
“钱只有花出去,转化成战力,才是真正的实力。”秋诚接过玉简,看都没看便将其捏碎,化作漫天金光反哺给道网,“传令全军,就地休整。这神庭的远东大区被我们砸了个稀巴烂,他们那高高在上的总部,绝对不会只在天上干看着。”
秋诚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预言。
整个远东大区的废墟星海,突然毫无征兆地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死寂”。
没有警报,没有敌袭的灵气波动。
但瑶池云境上的所有人,乃至正在废墟中搜刮的千万名下界修士,都在这一刻感到了一股发自神魂深处的战栗。那是一种比面对太虚天眸、面对混沌厄魔时还要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因为,他们周围的“空间”,正在消失。
“公子!不好了!”苏若瑶猛地转过头,绝美的容颜上布满惊骇,她指着浑天星晷上疯狂消失的坐标点,“远东大区的边缘空间......被抹除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毁灭,而是从宇宙的底层代码中被彻底‘删去’了存在!”
众人猛地抬头望向远方的虚空。
只见视线的尽头,天地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呈现出“绝对纯白”的分割线。这道白线正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空间概念的速度,朝着远东大区的中心不断收缩。
白线所过之处,无论是飘浮的星辰残骸、还是狂暴的混沌灰雾,皆在瞬间化作了一片“虚无”。没有爆炸,没有声响,就像是画卷上的一块污渍,被一块名为“神明”的橡皮擦,无情地擦除。
在那纯白色的吞噬线后方,隐隐浮现出十二尊高达亿万丈、完全由绝对光芒构筑的至高神影。
他们高居于无法观测的高维王座之上,冷漠地俯视着这片正在被抹除的废墟。
“吾乃万维神庭,至高仲裁庭。”
十二重重叠在一起、宏大得足以震碎纪元的合成音,在秋诚的识海中轰然炸响。这声音中没有愤怒,只有如同看着死物般的绝对冷酷。
“天机异端,尔等不仅污染了远东,更妄图用劣质的金融逻辑颠覆神庭秩序。”
“鉴于该星区逻辑已彻底崩坏,病毒深度感染。至高仲裁庭决议:启动最高防御律令——**「宇宙退市程序」**。”
“远东大区,将被剥夺‘存在籍贯’,从本宇宙的时间与空间维度中强行剥离、下架。尔等,将随这片废土一同,归于绝对的‘无’。”
宇宙退市程序!强制下架!
听到这几个字,洛明砚这个商业奇才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俏脸煞白:“秋大哥!他们这是要直接掀桌子!他们不派兵跟我们打了,他们是在动用造物主的权限,直接把我们所在的这片宇宙空间,从天地间‘强行注销’!”
这就好比一家公司在股市上被人恶意做空、强行收购时,其背后的最高财阀为了防止病毒蔓延,直接动用无上权力,宣布这家公司“退市注销”,连同里面所有的资金、员工、厂房,全部在法律层面上抹杀!
在绝对的权限碾压面前,任何阵法、任何真气,都显得毫无意义。因为你连“存在”的资格,都正在被剥夺。
几名跑得慢的散修,在触碰到那条纯白分割线的瞬间,连求救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接化作了透明的虚影,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甚至连天机道网的复活池,都无法检索到他们的神魂——因为在宇宙的记录中,他们已经“从未存在过”。
“退市注销?抹除存在?”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仙帝神王陷入绝望的降维打击,秋诚却在短暂的错愕后,仰天发出了一阵震动九霄的狂放笑意。
“好!好一个万维神庭!好一个至高仲裁庭!”
秋诚双目赤红,周身紫金雷火轰然爆发,他犹如一尊陷入了极致疯魔的赌徒,又似一尊算无遗策的绝代狂神,大步踏上云舟的最高处。
“你们想把这方天地从你们的账本上划掉?想剥夺我天机阁存在的合法性?”
“那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们,什么是真正的‘破而后立’!”
秋诚猛地拔出寒星剑,剑锋直指那正在逼近的纯白抹除线。
“若瑶!明砚!听令!”
“既然这破天道要将我们强制退市,那我们就不在他们那乌烟瘴气的烂板子上玩了!”
“给我把远东大区所有残存的仙金、星核,连同天机混沌坊市的根基,全部熔炼成一座「大道神钟」!”
“今日,我秋诚要在这一片虚无的深渊之上,敲响这神钟!”
“他敢退我的市,老子就在这万界众生的心头,重新「敲钟上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