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欧洲地区的战势,华夏这边从进入九月份以后,就在准备轰轰烈烈的秋收。
先从北方地区,就是东北、华北和西北地区的秋粮开始,原先开坦克、装甲车、战斗机、武装直升机,甚至是开过飞艇、操作过空中堡垒的驾驶员。
现在全都开着联合收割机,在华夏北方的广袤土地上驰骋。
每辆收割机后面,还跟着一个连的军人,他们穿着厚实的作训服,带着军帽和防晒的骷髅面巾。
有的拿着镰刀,把收割机遗漏的边边角角的麦子割掉;有的拿着个簸箕把脱粒机撒出来的谷物捡起。
有的则是在抱怨:“这家伙开装甲车的时候就七扭八歪的,现在开联合收割机都走不了直线,当初怎么从长安大营毕业的?”
惹来战友们一阵哄笑,纷纷说:“晚上要把驾驶员摁在地上捶一顿!”
团政委摇摇头,他当然知道那个驾驶员为什么总是开不了直线。
这个外号叫不辣的家伙,在战场上总是为了碾碎敌人的尸体拐个小弯。
刚才收地的时候,是发现了一窝小鸟,故意绕了一下。
连指导员特意让人把那一窝,据说是专吃蝗虫的益鸟挪了窝。
在长安大营军官团进修过的团政委,对自己的士兵拥有【霹雳手段】的同时,还具备【菩萨心肠】甚是得意!
这就是我们团的思想教育工作!
对小动物都这么爱护,对老百姓更是当做亲人一般的守护着。
不过,按在地上捶一顿还是可以的!
政委坐过这家伙开的装甲车,那叫一个颠簸啊!
远处,白鹿原上的老乡们,已经自发的来给战士们准备晚餐。
男人们扛来一袋子一袋子刚刚磨好的新面,排成一排的妇女们在案板上和面、擀薄、切成两指宽的裤带面。
军中的炊事员则是扛来一整扇的猪肉扔在肉案上,手起刀落间半扇猪肉已经分成脊骨、排骨、五花肉、腿肉。
“来吧!”
炊事班班长指着自己的杰作:“脊骨和腿骨用黄豆酱炖成酱大骨、排骨交给豆饼做成糖醋味的,腿肉剁成臊子配上老乡的油泼面,五花肉全部红烧,我来炒糖色!”
拍着一个憨憨的小兵:“咋样,豆饼!我就说让你跟着我,能吃香的喝辣的吧?是不是天天都能吃到肉?”
那小兵一小笑起来见牙不见眼:“康丫哥,你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俺就喜欢你做的红烧肉!”
康火镰在豆饼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别光顾着吃,你多学学南方的菜系!我算是看出来了,以后厨子的地位会很高!”
豆饼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问道:“俺一个河北人,为啥要学南方的菜系啊?”
康火镰这次拍的有点重:“我一个山西大同人,不是也在学沪上菜!”
揪着豆饼的耳朵说:“蔡帮主起家在沪上,斧头帮的几位总监级别的都是南方人!懂?”
声音变得更小一点:“咱们阿译长官,也是沪上人!这下你懂了吧?”
豆饼笑得仍然那么憨:“懂了,康丫哥!俺这就去练糖醋排骨!”
团政委走来,笑着说道:“嗷呦,老康你也真是的!不用照顾我的口味,我来长安的军官训练团也几个月了!
也是吃得惯面条和咸口的,排骨就简单红烧一下就可以了!”
康火镰对这位没什么架子的团政委很热络:“唉!阿译长官,我也是要求豆饼他进步快一点吗!技多不压身吗!
再说咱们华夏现在的十大菜系、博大精深!只要想在炊事班长干,就得多学多练多钻研!”
阿译指了指康丫,无奈道:“你啊你,怎么说你好!总是给我一套一套的!”
康火镰敬了个礼:“我去看着那小子,别把这么好的排骨给糟蹋了!”
阿译也想吃点糖醋口,哪怕没有家乡的正宗也行:“好好好!我等会尝尝咱们豆饼的手艺!”
白嘉轩看见阿译身边没人了,赶过来一把拉住这位军官的手:“哎呀这位长官……”
阿译赶紧说道:“嗷呦老乡,可不敢这么叫!您称呼我【同志】就好了!或者直接叫我林译就行了!”
白嘉轩始终没有放下阿译的手:“林同志,这叫我们塬上的百姓怎么感谢你们啊!你说说,你们不光开着大机器帮我收麦子,还负责帮我们脱离,还帮着晒。
你们还拉来两头猪和我们一起吃……
哎呀,我就是个老农民也不会说啥场面话,俺都不知道该咋样感谢你们!
要不,今年下来的新麦,你们拉走一半,回去蒸馍馍吃!”
阿译连忙摆手:“可不敢,可不敢!”
指指天说道:“这是斧头帮蔡帮主亲自下的指令,咱们华夏人,无论现在是那座大都市的市民!往上数三代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民!
所以咱们华夏的军人,都是农民的后代!
要把农民的事,当做自己家最重要的事对待!”
白嘉轩一拍大腿:“你看,还是蔡帮主会说话!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就用车拉走一半!”
扭头对着白鹿原上的红色工作人员说道:“都是实在亲戚,人家大老远过来帮着收麦,主家咋样都得有所表示!
就算是麦客来帮你收麦,也得给人家工钱不是?”
林译赶紧解释:“不用的,不用的!斧头帮发给我们那么高的军饷,就是要求我们不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这是联军的铁律,我们是以当年的【岳家军】为榜样的!”
白嘉轩看着林译和红色的工作人员,纠结的说道:“咱们白鹿原,受了官府那么多年的盘剥,你们红色和斧头帮一来啥都不要,就是纯帮忙。还动不动就开席!
俺们心里不踏实啊!
缴了几千年的皇粮国税,咋就不用交了?”
红色的工作人员笑着说:“老白我都和你解释了多少回了,我们红色和金陵那帮人是不一样的,我们就没打算靠着剥削老百姓活下去。
人家蔡帮主领导的斧头帮,也不是勒索穷人的黑帮。那里面都是嫉恶如仇、为国为民的大侠!
我们联合在一起,琢磨的就是怎么让华夏的老百姓,过的越来越好!
你把心就放在肚子里吧!”
白嘉轩还是一脸为难:“那你们不征收老百姓的粮食,你们和斧头帮的好汉吃啥啊?哦,还有这些大军,都是一顿吃十几个大馒头的壮小伙,不征粮咋养的起嘛?”
工作人员一拍脑袋:“我在塬上的大喇叭喊了几天了,老白你听了个啥啊?明洲六十万万亩的土地,蔡帮主做主给每个华夏人一人两亩的收成。
这也才用去十万万亩,剩下的收成,全是留着养四大系统和斧头帮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会饿着,相反我们吃的可好了!”
此时民间没有【亿】这个概念,白嘉轩算了好久只说出一句话:“每人能分到两亩地的收成,还余五十万万亩,再加上已经有嘞土地……明年麦子会跌!”
工作人员对白嘉轩的小农意识都无语了:“你别操那么多的心了,斧头帮会公布一个针对主要粮食的最低收购价!
有人高于这个价你就卖给他,低于这个价你就卖给斧头帮!”
白嘉轩虽然不知道这个保护价会是多少,但是长久以来的印象是,斧头帮绝对不会让百姓吃亏。
“蔡帮主还是仁义啊!不过他老人家瘦这么多粮食吃的完吗?再说还有那个明洲五十万万亩!”
林译作为和蔡继明发迹之地的市民,特别注意收集斧头帮的信息。
主动为白嘉轩解释:“这点您不用担心,斧头帮准备在各地都建立战略储备粮仓库,用于应对各种灾荒。据说财务部刘总监已经拨款200亿大洋,作为今年的专项收购资金。
还说这只是第一笔而已,老乡吃不完的粮食只要想卖,斧头帮都会照价收!
他们还有最先进保存技术,听说是把空气全部抽空,可以保存二十多年不变质!
这样的话,华夏的老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荒年会挨饿了!”
白嘉轩还在震惊斧头帮的财力,红色的工作人员想到这么大手笔,心里涌上无穷的力量。
阿译则是背着手,看向整个白鹿原的繁忙和兴旺。
“小小的白鹿原,大大的华夏!”
所有的震惊和展望,都在豆饼的一声【开饭了】的喊声中结束。
“不辣,你从收割机上下来,老子要锤死你!”
“要麻,你找死啊!沃日哦,这么多人?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