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不准动我的人!”上官妙颜怒声高喊,声音里裹着毫不退让的倔强,硬生生打断了君凌烨未说完的话。她猛地往前一步,将夜一护在身后,胸膛因怒气而剧烈起伏,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死死锁住对面的男人,周身像竖起了尖锐的铠甲。
君凌烨眉梢一挑,眼底漫开玩味的笑意,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声音低沉如大提琴,裹着暧昧的尾调:“不想她们受罚也行——”
话音顿了顿,他俯身贴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惹得她身子轻轻一颤:“那我今晚,就好好‘罚’你。”
话音刚落,君凌烨眼底笑意更浓,不等她反应,长臂一伸便将人打横抱起。上官妙颜猝不及防,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惊呼声脱口而出:“君凌烨!放开我!”
他却置若罔闻,步伐未停,到床榻边时微微扬臂,便将她轻捷地掷在铺着锦缎软垫的床面。上官妙颜惊呼一声,刚要撑起身子,君凌烨已俯身覆上,带着清冽冷香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他的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与不容抗拒的粗鲁,狠狠攫住她的唇瓣。没有循序渐进的温柔,只有辗转厮磨的强势,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霸道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上官妙颜猝不及防,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拒,指尖攥得发白,却撼动不了他半分。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带着惩罚般的强硬,让她无法偏头躲闪。唇齿间的厮缠带着灼热的温度,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将她整个人裹住。上官妙颜挣扎得浑身发软,呼吸被彻底掠夺,胸腔里的氧气渐渐耗尽,脸颊涨得通红,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水光,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君凌烨吻至中途,鼻尖忽然萦绕起一缕陌生的胭脂香,与她平日里清浅的兰芷香截然不同,眉峰瞬间蹙起。他猛地停下动作,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眼神沉了沉,二话不说便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上官妙颜还陷在方才的缺氧与羞愤中,挣扎着捶他:“你又要做什么?”
他不答,大步流星地穿过内室回廊,推开雕花木门。夜色如墨,一轮皓月悬于天幕,清辉倾泻而下,将庭院中那方露天温泉映照得粼粼生辉,水汽氤氲如纱。温泉边的梅枝缀着未化的霜,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与温热的泉气交织出朦胧的景致。
他搂着她在水中站定,温热的泉水漫至两人腰际,氤氲水汽模糊了月光的清辉,也软化了他语气里的冷硬,只剩下沉沉的探究。手掌贴着她微凉的脊背轻轻摩挲,带着安抚的力道,声音却依旧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颜儿,为何要去那种地方?”
“没去。”上官妙颜仰着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温泉氤氲出的细水珠,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语气带着几分倔强的笃定,像是在扞卫最后一点小骄傲。
君凌烨气极反笑,指腹用力捏住她的下颚,硬生生将她的脸转过来,逼她与自己对视。月光下,他眼底的笑意冷得像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怒意:“还想骗我?你在怡红院一掷千金,请花魁弹曲,还点了好几位姑娘作陪,嗯?”
上官妙颜反倒挑眉,下巴微扬,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倔强,迎上他冷沉的目光:“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被他那道沉沉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上官妙颜终于松了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委屈又有点破罐破摔的坦然:“就是……就是觉得王府里闷得慌,想出去找点乐子玩玩……”
她垂着眼,指尖在水里无意识地划着圈,不敢看他的眼睛:“听说怡红院的花魁琴弹得绝,点心也做得别致,我就……就想去见识见识。”
“青楼是你能去玩的地方?”君凌烨脸色一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
“男人能去,女人就不行?哪来的道理!”上官妙颜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反驳,杏眼瞪得溜圆,半点不肯示弱。
君凌烨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眼底却翻涌着更沉的暗潮,不等她再开口,突然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这一吻比先前更霸道,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后怕,唇齿厮磨间几乎要将她吞入腹中。他扣着她后颈的手紧得发疼,不容她半分躲闪,舌尖强势撬开她的牙关,掠夺着她的呼吸,将所有的担忧与怒意都揉进这灼热的吻里。
上官妙颜被吻得发懵,脑子一片空白,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膛用力推拒,却像撞在坚石上纹丝不动。她只能紧紧攥着他湿透的衣襟,指节泛白,细碎的呜咽被堵在唇齿间,胸腔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抽干,脸颊涨得通红,眼角不受控地泛起水光。
君凌烨缠缠绵绵折腾了一整晚,温泉里的缱绻未尽,又移至床榻,直到天际泛起熹微的鱼肚白,才堪堪歇了手。
他起身利落穿戴好玄色朝服,衣袂平整无半分褶皱,转身见床榻上的上官妙颜还陷在倦意里,鬓发散乱地贴在泛红的脸颊,唇角还留着暧昧的红痕,眼底便漾开几分餍足的沉柔。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低哑又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尾调却裹着几分缱绻的余温:“下次再敢私闯青楼,本王还这般罚你。乖乖歇着,别乱动,我去前堂处理公务。”
上官妙颜浑身软乏,连翻个白眼的力气都欠奉,只窝在锦被里,心里把君凌烨翻来覆去骂了千百遍,指尖虚虚攥着皱成一团的衾枕,眉眼间还凝着点未散的羞恼。倦意如潮般涌来,不消片刻,便抵不过沉沉睡意,呼吸渐渐匀净,陷入了酣眠。
快到午时,院中日头渐盛,寝房里却依旧静悄悄的,连半点声响都无。小梅端着温好的银耳羹立在廊下,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小莲,压低了声音嘀咕:“都这个时辰了,王妃怎么还不起身?往日里这个时候,早该在院中看书练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