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忍不理他们了,光带着葵和勇气出去了。
“葵,估计这几天你们要多来几趟。”
“嗯,我知道的,光。”
葵知道忍不老实,就算再虚弱,要是趁光休息的时候偷偷下地,光可拦不住。
“那下次带勇气吗?”
“随便,能拦住忍就行。”
说完光笑了一下,转向了到现在还有些不知所措的的勇气。
“勇气,你还记得自己家里那套青瓷茶具吗?”
听到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勇气有些疑惑。
“…那套茶具怎么了?”
“不记得了吗?这可是是我们渡边家送给你们家的哦。”
光接下来说的话让勇气瞪大了双眼。
“你父亲不是介绍了柳生剑圣作为忍的师父吗,我们自然要买东西酬谢你们家,结果忍来到北州的集市,好不容易挑了那套就送到你们家了。”
光的话让勇气彻底想起来了。
“上一次”他打算去枯山水之前,在北州集市上看到过那套茶具,当时他站在摊前看了很久,盘缠不够,没有买下来。
转身时就撞上了忍。
这样一想,“上一次”,忍在那天绕了路,先去了集市,再去了新阴流道场。
可在勇气“这一次”的记忆里,忍看见勇气盯着这个茶具看以后,只是侧身让路让勇气快点回医学馆去,叔叔找他。
这一次和上一次虽然事情相同,但发生的时间和顺序却有着微妙的不同。
想到这里,勇气心里不是滋味。
原来那天忍来到市场,是为了买下勇气“上一次”看上的茶具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该梦见了多少次自己切腹的事…
“好,知道怎么回事就行…”
见勇气几乎明白了一切,光微微一笑,不再给他想下去的机会。
“现在这套茶具被宫本剑圣变卖了,辗转流到这边来了。”
听到这话,勇气有些难过…他想起因为自己杀了主公的事,无量大哥凑不起修刀钱窘迫的样子。
可光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我没好意思告诉忍,那套茶具是色欲大罪仪式的封印呢,宫本剑圣把他脱手也算是因祸得福呢…”
光笑着说出那些话时,勇气的呼吸停了一瞬。
因祸得福。
他觉得这四个字真刺耳…
光怎么可以把这样的事说得如此轻松?!!!
勇气猛地抬头,想确认这个判断。
但光已经恢复了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笑容,手指也收回袖中,攥住了那枚式神。
是错觉吧。
光都那么对待忍了…
不对,自己都杀了主公,怎么还在想这些。
勇气摇了摇头,强行使话题回到了正轨。
“那正义哥遭遇的那件事,和这个封印有关系吗。”
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勇气,语气依然轻得像在聊天气:
“估计现在已经到红色城堡,去见你二哥了。”
雪男哥?
听到光的话,勇气瞪大了双眼。
对啊,宫本雪男正是色欲大罪仪式的祭品灵…他们宫本家也真是因为雪男消失了才来到寒霜帝国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还是忍不住问了,勇气直视着光的眼睛。
“从忍来营地给你拿药的时候我就想问了, 你明明不打算和我还有宫本家扯上任何关系,为什么却还是会让他有意无意地透露大罪仪式的消息?”
哦?
渡边光笑得很灿烂,渡边葵意识到他生气了。
“那是因为这是你们宫本家造成的烂摊子,当然应该你们去收拾!!!”
我们造成的?
见勇气不明白,光只能提醒勇气另一件事。
“还记得和神山谣言吗?”
听到这话,勇气的脸色变了,而葵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你明明知道正义不是那样的人。”
“葵,难道你也认为这个谣言是我散布的吗?”
而看见自己的妹妹有些生气,光苦笑着摇头,让她冷静一点。
“不至于,我确实恨勇气害了渡边家,也讨厌他。
可散布这件事诋毁宫本正义,如果败露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对渡边家又有什么好处?”
听到光的话,葵冷静了许多。
“可你为什么说是宫本家造的孽?”
“因为宫本剑圣杀了那个僧兵…”
说到这里,光欲言又止。
虽然作为一个父亲,宫本那由他看见自己的儿子被按在地上,下了药还被扒了衣服,这愤怒完全可以理解,但…
“说呀!!!”
看着勇气急得瞪大双眼,光也不管怎么组织语言了。
“他开了法号,把侵犯正义的僧兵的骨头皮肤什么的都暴露了,处理他尸体的僧兵当天就被传染了,也变得和他一样…”
想到了清子和香子当时居然还打算找他一起请天火,光揉了揉太阳穴。
“最后所有的僧兵都没有幸免,为了防止他们从和神山上下来祸害别的百姓。
清子和香子她们把只能道场烧了,处理了所有人,可偏偏却少了一具尸体。”
“所以,光,你的意思是那具遗体很有可能从宫本剑圣那里买回了这套青瓷茶具,然后带回了寒霜帝国。”
光点了点头,情不自禁地称赞起了自己聪明的妹妹。
他看向了葵,如果葵不是因为失恋去了古德岛深造,光也是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的。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哦,光。”
葵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我可不是忍,不会因为你的事就放弃我要做的事。”
光别过了头。
事实上,三天前她在古德岛收到过一封信,是柳生静马写给她的。
柳生静马,是柳生剑圣的女儿,渡边忍的师姐…而忍和光来到古德岛见葵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信里静马开门见山,问葵对勇气杀死她叔叔渡边森贤的事怎么看。
“我想…勇气是有苦衷的。”
这个判断,从葵来到寒霜帝国开始就没有变。
她不知道柳生静马收到自己的信时会是什么反应,只是忽然有些难过。
她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光了。
那可是曾经会在药圃里给山吹花浇水,会哼着歌整理医馆的账本,最温柔的哥哥。
可只剩下这一种表情,和攥紧式神这一种动作。
而变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光已经失去过他们一次了。
原来这真的会让人疯狂。
疯狂到光甚至开始伤害忍,让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切。
光发现葵还真是难以掌控,他收起了笑容,别过头,然后玩味地看着勇气。
“所以啊,我才说这一切都是宫本家的错。”